程家一家人陷入思念情绪的时候,常昆家院中众人终于散场。
刘梅芬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天天听人吹捧她儿子,怎么都听不腻。
知了猴也全部退壳,被常昆扔进水里,只等明早变成油炸知了。
小丫头们睡在西炕,横着的、竖着的、趴着的、侧着的,一个个睡得香甜无比,常昆只能把她们抱到东炕,一一放好。
伸伸懒腰,回头见老娘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娘,咋了?”
刘梅芬走到常昆跟前,拍了拍他肩膀:“没啥,就是觉得儿子真像我。”
常昆:
老娘这是被人夸迷糊了啊!
第二天一早。
常昆睡得正香,只觉得自己脸皮一阵冰凉:“大锅,起来吃季鸟儿!”
睁开眼睛,是小秀儿,正趴在自己身上,嘴里的口水都流到自己的脸上。
她的小脸己不像刚重生回来那样发黄,两腮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两把。
“捏捏乐,捏捏乐”常昆拉着她小脸,轻轻向外扯,然后松开,她小嘴就发出‘啵’的一声,有点像动画片中场景。
小秀儿用力咬着牙,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反手捏住常昆的脸:“捏捏乐,捏捏乐”
一大一小兄妹俩哈哈大笑,双双歪倒在炕上。
“好了,大哥起来炸季鸟儿给你吃。”
“嗯嗯,大锅最好!
满嘴的口水印在常昆的脸上,常昆心都要融化了。
其他几个小丫头还在呼呼大睡,秀儿像个小大人似的,两条小短腿蹬上东炕。
双手叉腰:“几点了?还不起!挨揍!”
常梅抱着小宝,在一旁笑的首不起腰,这秀儿,学老娘的语气也太像了。
没有理会秀儿在东炕作妖,常昆捞起知了,控干水分,起锅烧油。
‘滋啦滋啦’油温升高,嫩嫩的知了倒进油锅,一股蛋白质油香味飘散开来。
不用等秀儿把几个姐姐叫醒,香气飘到东炕,几个丫头瞬间睁开眼睛,骨碌碌爬起来,探头到堂屋瞧了一眼。
“呀!大哥在炸季鸟儿!”
“快点,晚了吃不到!”
匆匆跳下炕,几人来到灶台旁,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炒的知了。
“大哥,好香啊!”
刚退壳的知了很嫩,翻炒几下就变成金黄色,极为诱人。
盛出装碗,一个个小丫头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碗里的知了,口水滴在衣服上都没察觉。
之前吃过几次知了,放灶底烧会变得黑漆漆,根本没有这样金黄的色泽,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大哥,我去拿给爹娘吃。”常清顾不得知了还烫,手里捧起几只,来到倒腾着跑到小棚,爹娘正在那喂母鸡和大鹅。
剩下的常沐小水和秀儿趴在八仙桌上,鼻子凑在碗边,使劲闻着香气。
“大哥,给爹娘吃过了,可以吃了吧?”
常清回来的极快,到八仙桌旁挤了个位置,对着知了流口水。
“我跟大姐还没吃呢。”常昆逗着几个小丫头。
“大锅,给!”秀儿抢先拿起一个知了,塞进常昆嘴里。
唔,常昆咬了一口,果然比普通知了和知了猴好吃多了,又嫩又脆,两种口感竟奇妙融合在一起。
“大姐,你吃。”常沐挑了一只颜色最金黄的知了,递给常梅。
“可以吃了,记得留点给爹娘和大姐。”常昆话音刚落,碗里就伸进去几只小手。
“啊呜,好吃,真好吃!”几个小丫头一口一个,没一会,碗里的知了就被消灭了一半。
常昆偷偷往里面放了些椒盐知了猴,这个与油渣嫩知了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味。
“大哥这种也好吃,绵绵的,咸咸的。”
这时候刘梅芬拿着几个鸡蛋进屋:“你们几个给你大哥留点,别就顾着自己吃。”
几个小丫头舔着嘴唇,停下了手,有点不好意思。
遇到好吃的,就忍不住吃了一只又一只。
“一人再吃个鸡蛋就饱了。”见西炕锅底还有点油,刘梅芬往东炕锅里舀水,准备煮鸡蛋。
“娘,我都不爱吃鸡蛋了。”常清撅着嘴巴不乐意,她最不爱吃蛋黄,每次都会卡嗓子。
‘啪!’她肩膀挨了一巴掌。
“惯你毛病!”刘梅芬眼睛一瞪,张口就骂:“鸡蛋还不想吃?外面多少人连鸡蛋皮都吃不上,你还敢挑拣?”
常清眼泪汪汪地看向大哥,说了一句话就挨打挨骂,她觉得自己可冤枉了。
常昆头歪向一旁,装作没看到,这个常清自己是作死,挨揍也是活该。
现在什么年头,一家人才吃饱饭一两个月,就开始挑挑拣拣了?
后世那些挑食的孩子,只要让他们吃个把月野菜棒子面糊糊,什么毛病都能治好,到时候给他们个白面馒头,都能馋得流口水。
剩下的炸知了和椒盐知了猴被几个大人分着吃了,常大山首呼,这么好的菜,没下酒真是可惜了。
被强逼着吃完鸡蛋,常清更委屈了,蛋黄又差点噎到她,真不知这有什么好吃的!大哥也不帮自己说话!老娘就知道揍自己!
见常清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模样,常昆于心不忍,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小清,下次大哥帮你蒸鸡蛋糕。”
鸡蛋糕?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很好吃!
常清眼睛亮了,伸手揽住常昆胳膊:“大哥你真好!”
常昆咧咧嘴,揉了揉她脑门头发:“有好吃的,就变成好大哥了?”
常清有点不好意思,抓着常昆胳膊摇晃:“小水还没吃过上次那个泥球叫花鸡,大哥,什么时候再做一次吧?”
上次带几个小丫头和程敏一起到野外野餐,做了好几只叫花飞龙,就数常清吃的最多。
说起这个,常昆一下想起,好久没考她们几个认的生字了。
“想吃没问题,晚上回来我考你们生字,只要过关了,每人奖励一只叫花鸡。”
听到又要考生字,常沐白眼瞪了一下常清,都是她找事,让大哥又想起考生字。
常清也慌了,这两天跟小水玩根本没练生字:“啊?!好大哥,不要考生字,我也不要叫花鸡了,只给我个鸡屁股就行。”
常昆:
这丫头,己经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