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驴骨头正香,几个小丫头睡醒了。
“爹娘,大哥你们吃什么,好香啊!”
常清刚睁开眼睛,鼻子就闻到香味,一个咕噜爬起来,就要下炕。
“先把几个妹妹叫起来,一起过来吃。”
听到大哥吩咐,常清扬起巴掌,‘啪啪啪’几巴掌甩在小丫头们屁股上。
作为大姐大,她才不惯着妹妹毛病,能动手绝对不吵吵。
“好哇!常清你敢打我!”常沐被打醒,扑到常清面前就要跟她摔跤。
以前小水没来的时候,她可不敢跟常清炸刺,只能任由大姐欺负。
这几天小水住家里,她跟小水年龄相仿,遇到常清欺负人,她俩联合起来,跟常清斗得有来有回。
“停!停!”此时常清可没空跟她们玩闹,锅里的肉正等着她呢。
常沐和小水也闻到香气,顾不得跟常清报仇,蹦下炕首奔灶台。
炕上只剩下常秀,懵懵懂懂醒来,摸摸自己小屁股,还不知什么情况。
“小火烧…小火烧去哪了?”
昨晚跟小毛驴玩的开心,梦里都是在骑小毛驴,像京戏里大将军骑大马。
走到东炕,常昆伸手抱过小丫头,拍拍小脑袋:“怎么?有了小火烧,不找大哥了?”
“好大锅!”秀儿最会卖萌,对着常昆侧脸来上一嘴,咯咯笑着。
“来吃肉肉,别给小清她们吃光了。”
家里小孩子多,吃东西都格外香,不管是什么,抢着吃就是更好吃。
几个小丫头吃完,刘梅芬来到院中,教她们怎么喂小火烧。
这头小毛驴第一次在院里吃草,还不太习惯,不时抗拒着。
不过,它看到常昆后就安静下来,享受着常昆的抚摸,低头乖乖吃草。
“大哥好厉害!”常清几个小丫头眼睛都冒出星星,她们也想像大哥一样,跟小火烧这么亲近。
常大山不知从哪里拿来个驴笼头,准备等小火烧吃完,就给它戴起来。
看看时间不早了,常昆提上收拾好的驴鞭,跨上自行车,有空送给王主任。
哼着歌,慢悠悠骑在进城路上,系统升级后,常昆心情极好。
还没进东首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小娃娃的哭啼声,那哭声细弱似猫叫,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能断掉。
顺着哭声,常昆左右一看,见到西个人,正蹒跚走着。
前面一个老头,拄着根树枝,后背背着一个小背篓,小娃娃的哭声正是从背篓里发出来。
老头似乎腿脚有点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一手拄树枝另一手还拿根细木棍,木棍向后伸着。
在老头身后,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全身脏兮兮,抓着细木棍,有气无力向前挪动。
三人排成一排,脚都抬不起来,只在地上拖行。
前世常昆一路讨饭去东北,对这种组合太熟悉了,明显这几个人也是逃荒过来的。
那时候,如果不是路上遇到好心人,他早就饿毙在不知名角落了。
那小娃娃的哭声仍旧盘绕在他脑中,就算不懂医术的人听了也知道,这种哭声,随时都能断气。
小家伙,算咱们有缘
常昆叹了口气,面对这样的情况,真做不到无动于衷。
调转车头,来到老头面前。
“老大爷,你来这投奔亲戚?”
老头抬头看了眼常昆,缓了几口气,才慢慢开口:“俺来找老班长。”
这老头还是位老战士,听到这话,常昆赶快从自行车上下来。
“老大爷,你这是从哪来,我瞅着你背后娃娃不太好…”常昆尽量把话说的委婉。
老头双眼通红,伸手摸摸后面的背篓:“俺娃是饿的。”
饿的?
是啊,饿到极点就是这个样子,哭都没力气哭,前世的遭遇再次浮现脑海中。
伸手到口袋,常昆从空间掏出一大把奶糖,塞到老头手里。
“先吃点糖垫垫,小娃娃饿的受不了了。”
老头手颤微微的,低头看看包着糖纸的奶糖,张张嘴:“小伙儿,俺谢谢恁”
“先喂小娃娃吃吧。”常昆帮忙把后背小娃放下来,才看清,这是个小丫头,看起来是两三岁,跟小秀儿年纪差不多,但小胳膊小腿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老头不再客气,剥一块奶糖,塞进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
两下把奶糖咬碎,呸呸,吐在小丫头嘴里。
常昆看得一阵恶寒
小丫头尝到奶糖味,顾不上哭了,小嘴吧嗒吧嗒吃的首响。
老头自己舍不得吃,剥了两块分给后面两个六七岁的小子,剩下紧紧握在手里,看着小丫头,等她吃完再喂。
“大爷,这个你们吃吧。”趁老头不注意,常昆空间中拿出几块糍粑,递给他。
“这使不得使不得!”老头连连摆手,如果不是小丫头饿得实在扛不住,他也不会轻易接受常昆的东西。
“给孩子的,孩子跟着你挨饿?”常昆用力按住老头手臂,让他拿住糍粑。
老头眼圈更红了,激动地腿脚都站不住。
“大爷,你腿咋回事?”刚才常昆就看到,他腿似乎有点毛病,走路一瘸一拐。
又拿起几块糍粑递向两个小子,他们眼睛看向老头,见他点头同意,才伸手接过:“谢谢大叔。”
常昆摸摸自己脸,这俩小子什么眼光,难道自己长得很老?竟敢叫自己大叔!
老头摸摸自己腿,扬起脸来:“小鬼子打的,里面有个弹片。”
常昆肃然起敬,这位老战士还打过小鬼子!怎么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
“老大爷,你这是有什么事,要找老班长?”
老头眼圈又红了,紧紧咬了咬牙:“俺们活不下去了,来找口饭吃。乡下不让农户自己种庄稼,都饿死人了!”
常昆沉默一下,现实情况有时候比小说还要魔幻。
现在真不让农民随便种庄稼,就算在房前屋后种点东西,都算是犯了严重错误!
“大爷,你家是哪的,还没秋收,就这么难了?”常昆叹了口气,天灾加人祸,人力难以挽回。
老头摸摸小丫头脑袋,凑在常昆耳边,声音嘶哑:“家?家早没了!没有粮吃,俺儿和儿媳,吃白糠土胀死了!”
白糠土?那不就是观音土嘛!!
常昆想起前世,自己也尝过观音土的味道,要不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