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如一头被驯服的烈马,缓缓停在了距离路障约二十米的位置。
几乎就在同时,后方跟随的两辆奔驰轿车也在十米开外戛然而止。
四辆车恰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黑色跑车困在中央。
夜色中,这个位于法兰克福郊区的路段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夜风中回荡。
赵天宇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一条加密信息已经发送至戴青峰的终端。
"我们遇到点小麻烦,在b4公路23公里处。
"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个位置到市区,即便是最快的支援也需要至少四十分钟。
而眼前的这些人,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等待的时间。
"咔嚓——
"
前后四辆车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
约莫三十个身影从车内鱼贯而出,在朦胧的月色下显露出整齐划一的阵型。
他们清一色地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管和砍刀。
武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却没有出现任何枪械的踪影。
"看来我们的对手还算讲究,知道在德国境内动枪的后果。
"
火狼的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三十个人,冷兵器,这是打算给我们一个体面的结局?
"
赵天宇的目光缓缓扫过逐渐逼近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如果他们真的带着自动武器,此刻我们这辆漂亮的跑车恐怕已经变成筛子了。看来,有些人还是有所顾忌的。
"
火狼轻轻推开车门,修长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反手抽出随身的战术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银弧:
"老规矩,你负责前面的开胃菜,我来料理后面的甜点?
"
"很公平。
"赵天宇从容不迫地走下跑车,从车厢中取出一根通体乌黑的幕天杵。
这件特制的兵器在夜色中几乎难以辨认,只有偶尔反射的月光才会暴露出它的轮廓。
"半个小时,看谁先完成清扫工作。
"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后形成的默契。
火狼率先转身面向后方的包围圈,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赵天宇则稳步向前,手中的幕天杵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月色如水,洒在这段荒凉的公路上。
三十个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前后两个方向缓缓逼近,金属武器摩擦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而被围在中央的两人,背对着背站立,仿佛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公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双方甫一照面,赵天宇与火狼便如两道离弦之箭,率先发动攻势。
他们心照不宣地省去了无谓的问答,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火狼的身影在人群中飘忽不定,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弧。
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每一次腾挪转身都带着精准的杀意。
刀刃所及之处,必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一个彪形大汉举着砍刀猛扑过来,火狼侧身避开锋芒,匕首顺势没入对方肋下,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迟疑。
与此同时,赵天宇正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应对着前方的围攻。
他稳如磐石地立在原地,手中的幕天杵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乌光。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的身形始终保持着从容的节奏。
幕天杵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直取对方要害;时而如游龙摆尾,扫开劈来的刀刃。
每一次挥出,都会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袭击者显然没有料到,这两个看似文弱的东方人竟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他们原本以为三十人对两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围猎。
可交手不过片刻,局势就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赵天宇和火狼不仅没有陷入被动,反而以压倒性的实力掌控了整个战局。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袭击者踉跄后退,他的右臂已被幕天杵击得扭曲变形。
"这不可能
"他惊恐地喃喃自语,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另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火狼的壮汉,还没来得及举起钢管,就被反手一刀割开了手腕,武器应声落地。
月光下,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正在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展开。
袭击者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在进行一场围剿,而是在经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天宇的幕天杵所到之处,必有一人哀嚎倒地;火狼的匕首每一次闪烁,都会带出一串血花。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十人队伍,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折损近半。
剩下的人开始畏缩不前,手中的武器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今夜他们不是猎人,而是送上门的猎物。
公路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但胜负早已注定。
赵天宇和火狼背对着背,在月光下宛若两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将这场本该险象环生的围剿,变成了一场展示绝对实力的表演。
仅仅一刻钟过后,这段原本寂静的公路已然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四辆汽车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包围阵型,但其中站立的身影却只剩下了两个。
赵天宇和火狼背靠着法拉利的流线型车身,四周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失去战斗力的袭击者。
月光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激战的战场上,将每一处细节都映照得格外清晰。
赵天宇将幕天杵轻轻倚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
打火机
"咔嚓
"一声窜出火苗,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火狼正将最后一个试图爬起的袭击者击倒在地。
"差一点就输给你了。
"赵天宇吐出一缕轻烟,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扫过自已这一侧倒在地上的十几人,每个人的伤势都精准地控制在失去行动能力的程度。
火狼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缓步走回跑车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从引擎盖上拿起赵天宇的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支香烟。
"真是令人惊讶,你的实力竟然已经精进到这种程度。
"
他将香烟叼在嘴边,借着赵天宇递来的火点燃,
"我还以为这次一定能抢在你前面结束战斗呢。
"
两人并肩靠在黑色的法拉利上,沉默地吞吐着烟圈。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四周倒伏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
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香烟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就像他们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就在第二支烟即将燃尽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数辆黑色suv疾驰而至,刺眼的车灯将整段公路照得如同白昼。
车队尚未停稳,德国分舵舵主李超就第一个跳下车,手中紧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天门成员,每个人都是一脸凝重。
"门主!属下来迟了!
"李超快步跑到赵天宇面前,紧张地上下打量着,
"您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立即就医?
"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带着轻微的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赵天宇轻轻弹了弹烟灰,从容不迫地站直身子。
他展开双臂,在月光下缓缓转了个圈,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云淡风轻的微笑: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受伤的人吗?
"
李超这才注意到,赵天宇的衣着依旧整洁如初,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丝毫凌乱。
他环视四周倒了一地的袭击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是被一招致命。
这种对力量的精准掌控,让他对门主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这些人都是门主和火狼先生解决的?
"李超难以置信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火狼将烟头摁灭在引擎盖上的烟灰缸里,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探我们的实力了。
"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呻吟的袭击者,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正好,借此机会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
李超望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袭击者,又看向气定神闲的赵天宇,眼中不禁流露出由衷的敬佩。
他又上前走了几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
"门主威武!仅凭二人之力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制服这么多好手,放眼整个天门,除了门主您之外,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这等实力了。
"
赵天宇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淡然地扫过李超那张写满奉承的脸。
"天门之中卧虎藏龙,能人辈出,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只不过你们这些分舵的负责人,平日里接触不到罢了。
"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李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门主说的是,门主说的是。
"李超连连点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揣摩着赵天宇话中的深意,却始终不得要领,只能赔着笑脸应和。
夜色中,他恭敬的姿态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与四周肃杀的氛围形成微妙的反差。
赵天宇将目光投向远处依然横在路中央的面包车,眉头微蹙。
"这些客套话就到此为止吧。
"他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你的人立刻把现场处理干净,特别是那两辆挡路的车,尽快挪开。
"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今晚折腾得够久了,我要回去休息。
"
李超闻言立即收起谄媚的笑容,挺直腰板正色道:
"属下明白!
"
他转身对着待命的手下们一挥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干练:
"第一小队负责警戒,第二小队清理路面,第三小队把这些袭击门主的人全部带走!动作要快!
"
训练有素的天门成员立即分头行动。
有人开始清理被赵天宇和火狼干掉的人,有人则在勘察现场收集证据,还有几人已经发动了那两辆面包车,小心翼翼地将其挪到路边。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显示出天门严谨的组织纪律。
火狼一直靠在法拉利车头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道路被清理出来,他才对赵天宇微微颔首:
"可以出发了。
"
赵天宇最后扫视了一眼已经基本恢复通畅的路面,对李超吩咐道:
"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我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和幕后主使。
"
"门主放心,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李超躬身行礼,目送着两人坐上那辆黑色跑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法拉利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驶入夜色。
李超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转身对下属们沉声道:
"都听见门主的吩咐了?今晚务必把这件事查清楚!
"
夜色渐深,法兰克福郊外的公路像一条黑色的缎带,在稀疏的灯光下向前延伸。
车窗外的风呼啸着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动着火狼额前的发丝。
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却不时扫向副驾驶座上的赵天宇,眉宇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刚刚那些人你知道是谁吗?”
火狼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赵天宇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视线投向窗外,远处法兰克福市区的灯火如同星河一般缓缓流淌进他的眼底。
那些璀璨的光点,像是无数个未解的谜题,在夜色中闪烁不定。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刚才那一幕——那些陌生男子突然从暗处现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虽然最终并未酿成大祸,但那突如其来的对峙,依然在平静的夜色中划下了一道裂痕。
“他们一定是戴维的三个表兄弟之一派来的,”
赵天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不起丝毫波澜,“具体是谁,我并不清楚。不过,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已无关的事情。
火狼却从他的淡然中读出了更多——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雨的从容,也是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火狼深知,赵天宇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外界干扰的人,但他的内心依然无法完全放下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