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庭在她腰上乱捏,“巧了,我也得去。”
宋南枝拍开他的手,“你去做什么?”
“看看景川。”沈延庭收回手,顺势枕在脑后。
“昨儿走的时候,他瘫得跟烂泥似的。”
“谭世恒那出戏,他算是错过了,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后悔。”
说完,他侧过脸,眉梢微挑,“那沈太太,是去看谁?”
“我去看看乐初那丫头。”宋南枝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
“昨天,她那样”
话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温雪琴的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不耐烦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等着早饭上门伺候啊?”
宋南枝和沈延庭对视一眼。
沈延庭拧着眉朝门外回了一句,“知道了。”
门外脚步声渐远,他转过头,胳膊一伸。
重新把宋南枝揽回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
“好不容易消停一天,懒觉也不让睡。”
宋南枝推他肩膀,“起来吧,爷爷还在家呢,太晚不好。”
沈延庭没松手,反在她腰上又捏了一把。
“再躺会儿。”
“嗯”宋南枝被他弄得痒,笑着往后缩。
沈延庭就势凑过去,寻着她的唇吻了一会儿才松开。
“沪市那个学习班。”他贴着她额头,声音低哑。
“可以提上日程了。”
宋南枝抬眼,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今天去雷家,不光是为看雷景川吧?”
昨天酒席上,陈子茵提过,说最近这两天要回沪市了。
“沈团长这才刚办完酒席,就要把我往外撵?”
她歪过头,瞥向他,“你舍得?”
“我可听说,沪市那边满大街走的,都是青年才俊。”
“你敢,就试试看。”沈延庭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亲了亲她的发顶,“当然舍不得你。”
“等我去接你,用不了多久。”
把南枝送到沪市,放在稳妥的地方。
他才能腾出手,专心去碰“骆驼”。
以他和雷景川的调查,“骆驼”的触角,暂时还伸不到沪市。
宋南枝没吭声,轻轻咬住下唇。
她不想走。
沈悦希那句“三个月”像根刺,一直扎在她心口。
“能不能不去?”
沈延庭垂眼看着她,拇指蹭了蹭她的鼻尖。
“听话,很快。”
宋南枝撇撇嘴,把脸埋进他颈窝。
沈延庭低笑,揉了揉她后脑勺。
“再不起,二婶真能推门进来,她干得出来。”
两人收拾妥当出去时,饭桌上只有爷爷和温雪琴在。
宋南枝走到桌边,轻声说了句,“早。”
温雪琴正舀着粥,闻言眼皮都没抬。
鼻子里哼出一声,“早什么早,这都日上三竿了。”
她舀粥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宋南枝脸上兜了一圈。
意有所指地拉长调子,“谁家新媳妇睡到这个时候?”
“早饭还得长辈动手。”
宋南枝没接话,拉过椅子安静坐下。
沈延庭这个二婶,她也习惯了。
沈老爷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瞪了温雪琴一眼。
“你少说两句,南枝又不是你儿媳妇,轮得着你管?”
温雪琴把粥碗往老爷子面前一推,小声嘟囔道。
“幸好不是!要是我家媳妇,大喜的日子闹出”
她话没说完,沈延庭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穿了身干净的军绿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扫过温雪琴时,沉了沉。
温雪琴后面的话没说,悻悻地闭了嘴,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沈延庭在宋南枝身边坐下来,端起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
温雪琴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忍不住絮叨起来。
“秦家那丫头也是好端端的,怎么就唉,丢人现眼。”
“还有那个谭世恒,看着斯斯文文的,谁知道能干出那种事”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瞟着沈延庭和宋南枝。
宋南枝小口咬着馒头,只当没听见。
沈延庭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
“沈悦希呢?”他开口,声音平淡。
温雪琴愣了一下,“一早就出去了,你找她做什么?”
沈延庭身子往后靠了靠,手臂搭在椅背上。
“昨天收的礼金,账本拿来我看看。”
温雪琴脸色变了变,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礼金”
“礼金都拿去付酒席钱了,还有昨天帮忙的几个婶子。”
“总不能白让人家忙活。”
“是吗?”沈延庭嘴角扯了扯,那点弧度没什么温度。
“付给哪家饭店,多少钱?”
“帮忙的婶子每人给了多少?二婶应该都有数吧。”
他顿了顿,眼神沉静,“账本拿来,我核对一下。”
温雪琴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
“延庭,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了你们的事忙前忙后的。”
“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沈延庭语气依旧平平的。
“既然是我和南枝的酒席,这账,总得让我们心里有个数。”
温雪琴脸“唰”地白了,声音尖了起来。
“我真是闲的!想着帮自己家里人张罗。”
“里外操心,倒还落不是了?”
宋南枝在桌下拉了拉沈延庭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点。
抬眼看他时,目光里带着提醒。
不是说好了,这些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毕竟酒席这事,确实没让他们费心。
沈延庭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在她掌心揉捏了两下。
目光转回到温雪琴脸上,语气比刚才更沉。
“账目是一回事,二婶,你昨天在客房门口。”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怎么说我媳妇的?”
“那些话,是自家人能说出口的?”
宋南枝:
竟然,还有这事。
温雪琴被沈延庭盯得脊背发凉,眼神躲闪。
声音却还硬撑着,“我我那还不是一时着急了。”
“再说了,当时那情形,我也是为了沈家的脸面”
“够了!”
沈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哗啦一响。
“沈家的脸面,是靠你往自家人身上泼脏水?”
“你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哪还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沈延庭见状,也不再纠缠,他松开宋南枝的手,站起身。
顺手将她椅背上的薄外套拿起来,抖开。
“账本,晚饭前我要看到。”他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