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刀疤脸皮卡驶离其力市主路,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私人车道,尽头是一栋颇具当地特色的豪华建筑,招牌上用中文和缅文同时写着“人间仙境”。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制服、腰侧鼓囊的守卫,见到刀疤脸的车,其中一人上前确认身份,随后挥手放行。
会所内部装潢奢华,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和雪茄味。刀疤脸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将三人引到二楼一间安静的包间。包间很大,中间是一张红木长桌,旁边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描绘丛林风光的油画。
“几位稍坐,老板马上就到。”刀疤脸殷勤地倒上茶水。
没过多久,包间门被推开,一个中等身材、面容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壮汉。男人正是呆鸟。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目光快速扫过山鬼三人,最后落在山鬼身上。
“老山老板,久仰。我是呆鸟,负责这边的业务。”呆鸟主动伸出手。
山鬼起身握手,力道沉稳:“幸会。我时间不多,喜欢直接谈事。”
“爽快。”呆鸟在对面坐下,示意手下关门,“您的朋友已经把您的要求都转达了。两吨货,要快,要验质量,还要看原产地——这些都没问题。我们有自己的种植园和加工厂,质量绝对上乘,供应稳定。”
山鬼点点头:“价格?”
呆鸟报了一个数,比市场价略低,但仍在合理范围内。“这是诚心价,为了长期合作。”
山鬼没有立刻还价,而是问:“什么时候能看货?”
“明天下午就可以。”呆鸟身体微微前倾,“我亲自带您去生产基地,从种植到加工,您都可以亲眼看到。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当场敲定,第一批货一周内就能安排发出。”
“好。”山鬼爽快应下,“明天下午,你定地点,我们碰头。”
“痛快!”呆鸟笑容加深,“那明天中午,还是在这里,我先安排午饭,然后我们一起出发。生产基地在山区,路不太好走,大概需要三小时车程”
山鬼和呆鸟谈妥了价格、数量以及参观等相关事宜,双方都颇为满意。最后,呆鸟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老山老板,您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价格您也满意。但我最后还想问一句——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作为贵客,我们很欢迎。但据我了解,您的身份是玉石商人,一开始并不打算碰面粉生意,毕竟这行风险太高。可现在是什么原因,让您突然愿意做这生意,而且一次就要这么大的量?我们都是讲诚信的人,图的就是安全和长远,所以我得问清楚,确保货能正常销出,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山鬼听后笑了笑,说:“理解。我上头也有人,我并非真正的大老板。是上面的人派我来的,肯定是想开拓市场。我是玉石商人没错,但现在能多挣点钱总归是好的。至于后续的打算,跟你说说也无妨,您通过国际新闻也能了解到,近些年中国境内的情况。第一次我就要这么大一批量的货肯定不能用在常规的途径上!说起面粉这东西,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欲仙欲死,但它的研发价值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山鬼把之前故意说给花鼠听的内容再次讲给了呆鸟。虽然呆鸟早就听花鼠说过这些情况,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样子。
就这样,事情谈得出奇顺利,双方又简单敲定了一些细节。大约半小时后,山鬼起身告辞。呆鸟亲自送到会所门口,看着三人上了刀疤脸的车离开。
回程路上,刀疤脸难掩兴奋:“老山老板,这下成了!呆鸟哥这边路子很稳,您放心。”
山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呆鸟的态度过于配合,行程安排得也太急,虽然表面上一切合理,但多年生死边缘练就的直觉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寻常的顺畅。
恶蟒在自己的老巢里心烦意乱。沙狐去跟白公子谈条件,对方倒是答应了合作,可白公子是什么人?那是千年的狐狸成精,哪会这么轻易点头?果然是有条件的——他愿意给拿血罗刹人头的机会,但得让我们自己亲自去取,而非他白公子手把手送到面前。
恶蟒心里清楚,白公子这是在规避风险,想制造一个时机,然后让他自己动手干掉血罗刹。可问题是,什么时候动手?又是什么样的机会?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满是不甘,却又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内容是:明天下午,老山老板一行人会跟着呆鸟去参观面粉生产基地,路上呆鸟会牵制老山老板他们的大部分战斗力,让血罗刹落单。
看到这条消息后,让恶蟒心头一震。发送人是花鼠,他又皱起了眉,心里又恼火又怀疑。花鼠本是他留在暗黑小镇的小弟,让他留在那里做眼线和斥候的,可前几天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关键时刻找都找不到,现在突然冒出来送这么个消息,他实在没法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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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蟒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钳子。他顿时激动起来,立刻接通:“喂,钳子,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钳子虚弱的声音:“恶蟒哥,抱歉前天晚上,我带兄弟们到了屠宰场这边可结果刚到屠宰场,我让兄弟们先隐蔽起来,打算等那伙玉石商人和秃鹰他们在这里火拼之后,我们再出手清扫战场,或者帮秃鹰他们一把。可没想到,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那伙玉石商人发现了。他妈的!肯定是有人告密!我和小吴,进了这边的一家五金店,刚进去就被他们袭击了——动手的就是血罗刹!之后我被他们打晕,醒来时发现秃鹰他们也被打得极其狼狈。本来以秃鹰他们的战斗力,未必没有一拼之力,可那伙玉石商人竟然叫上了火蚁他们一起对付秃鹰,现在秃鹰那边怕是全折了,他的手下估计都阵亡了。我那晚醒来后又被爆炸震晕了过去,直到现在才恢复意识”
就这样钳子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告诉了恶蟒。恶蟒当即吼道:“他妈的!你在哪儿?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不,我亲自过去!”
钳子听后激动不已,连忙说:“恶蟒哥,我还在屠宰场这边,我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您来接。我还有重要情况要跟您说,估计那伙玉石商人还有大动作!”
恶蟒忙道:“好!好!你等着,我这就来!”
恶蟒和钳子结束通话后,立刻叫上了三个心腹小弟,亲自去屠宰场接钳子。
一路上,恶蟒让小弟开车,自己则坐在后面,他眉头紧锁地分析着眼下的情况。钳子还活着的消息,他没告诉沙狐——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他现在谁都不敢完全相信了。
沙狐刚去和白公子那边谈判,恶蟒正琢磨着,为什么失踪了的花鼠就突然发来消息,告知了自己老山老板那伙玉石商人的行踪。为什么白公子会这么快就能创造出让自己干掉血罗刹机会?
现在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花鼠这小子已经投靠了白公子,而白公子根本不信任他。联想到之前沙狐去跟白公子谈判,说不定白公子就是故意通过花鼠把消息透给我,想看看我这边的反应
恶蟒就这样思索着,如今钳子回来了,还知道那天火拼的经过,提到了老山老板他们已经和火蚁结盟。这让恶蟒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真实目的:要么是火蚁收了对方的大好处,才愿意出手相助;要么就是火蚁拿到了佛爷的允许,才有底气这么干。无论哪种情况,自己现在的处境都很危险,必须步步小心。
恶蟒暗下决心:血罗刹是一定要干掉的,但绝不能冲动,更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得把事情盘算清楚。他想,要是花鼠发来的消息是真的,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动手,不仅能除掉血罗刹,甚至有可能端掉那伙玉石商人的整个团队。可万一这是个圈套呢?对方故意放出消息引自己上钩,等自己带人火拼时,火蚁在外围支援,把自己的人一网打尽,那自己就真成了没牙的老虎,在这地界彻底混不下去了。
车子在小路中疾驰,恶蟒的眼神越来越冷,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只等着见到钳子后,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线索,再做最后的决断。
此时,罗邦和地雷已经取回72,回到了新据点。龙龟和军刺正在驻守,见他们回来龙龟先问道:“你们回来了,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地雷笑着回答:“托大家的福,事情还算顺利。就是火蚁的两个小弟一直跟着我们,不过他们的跟踪技术不太高超,被我们正面碰到了,弄得他们还挺不好意思。”
军刺好奇地问:“那后面怎么处理的?”
罗邦笑着答道:“还能怎么办?只能主动上前跟他们打招呼,说我们有东西忘在这儿了,回来取一下,还直接打开给他们看了。反正这些家伙也是从他们老大火蚁那儿买的,没什么好藏着的。”
军刺听后笑了:“说得也是。那后来呢?”
罗邦继续说:“跟他们唠了几句就回来了。我还一个劲夸他们家的硬货好,就是有点遗憾——我之前那把ak47坏了不能用了,说有机会得再找他们买一把。那俩家伙就一个劲地说ak47耐造是耐造,就是准确度不高,还跟我们扯了些其他武器的事,聊了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了”
四人正聊着,山鬼带着狸猫和笑魔也回来了。
山鬼找了个地方坐下,示意大家也坐下,然后问罗邦:“阿邦,东西取回来了吗?中途没发生什么情况吧?”
罗邦回道:“老板,取回来了。中途跟火蚁的小弟有过接触,整体还好。我还主动跟他们搭话,说想再弄把ak。”
山鬼听后说:“没问题,再买些武器也挺好。我们跟刀疤脸去了趟市区,面粉商人已经联系好了,对方谈妥了明天下午带咱们去原产地参观。大家把家伙带上,准备好一起行动”山鬼把和呆鸟约定的时间,以及明天去参观面粉生产基地的详细安排告诉了众人。大家都打起精神,积极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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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刺先开口问道:“老板,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去了原产基地,他们应该就会跟我们交易面粉,到时候该怎么办?”
笑魔笑着说:“这是我们的计划,面粉交易的时候,估计会有人来,确保交易不会正常进行。”
军刺又问:“明白了。那我们找谁来‘接枪’?”
山鬼说:“这不难。附近山头的部落不少,我觉得独眼山猫那伙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家听后点头赞同,军刺说:“没问题。我等会儿就去找独眼山猫他们。不过老板,这事我们不得不防,万一独眼山猫耍花样,也说不定。我觉得得做好准备——我们可以趁混乱把面粉全毁了,然后故意制造矛盾,没拿到货绝对不会付钱,让独眼山猫他们在过程中假装是恶蟒派来的,这样就能激化恶蟒和白公子那边的矛盾,逼恶蟒不得不现身。”
一旁的狸猫也开口道:“我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呆鸟这么着急安排和我们交易、让我们去参观面粉原产地,他心里肯定门清。但我觉得,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有人过来抢。”
狸猫刚说完,团队里有几人跟他想法一致,但也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为什么狸猫这么笃定恶蟒他们会来抢?
山鬼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解释道:“狸猫说的有一定道理,恶蟒出来抢货的可能性确实很高,但也不能说百分之百。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呆鸟真把面粉卖给我们,我们也不可能照单全收。一来,我们没那么多钱,行动资金有限;二来,就算付了钱,或者对方愿意让我们分期付款,我们也没法安全带走,那样太容易暴露,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不管恶蟒来不来,我们都得想办法把这些面粉销毁。一来是不让这东西去祸害人,二来也能制造更复杂的多方矛盾。”
众人听后都表示理解,大家都提议道:“老板,如果恶蟒真的来了,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抓住。”
山鬼点头:“能抓住自然最好,但难就难在,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他带回去,还不能被其他人阻拦。”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各自开始琢磨起后续的具体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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