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一出机关城,卫庄便领着流沙离去,盖聂则看了月神一眼,便对温良道:“温先生,我本想带天明去见一位曾经所遇的道家高人,请他帮忙,把天明身上的《封眠咒印》解除,而今正巧遇见月神阁下,不知能否让你求个情。”
“无需过多客套。”温良笑吟吟的望着荆天明:“小鬼,别以为这些时日,我没发现你心中的小九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阴阳家和墨家的内功相互克制,你如今已有一身较为深厚的墨家内功,你若有志气,我便再为你种下一道咒印,此咒印虽和你身上的《封眠咒印》相冲,但亦能起到磨炼之效。”
“那六指黑侠本来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墨家心法最高层次,便因曾种下这两道彼此相冲的阴阳咒印,方才临近最高层次的门坎。”
“小鬼,你要是不愿的话,那就更好,我立刻为你解除《封眠咒印》,以后便有多远滚多远,莫要让我再看到你,如何?”
荆天明听完,不禁看向温月,当即铿锵有力的道:“我愿意种下另外一道咒印!”
温良掐出一个法印,转瞬印在荆天明的脖颈之处,道:“记住哦,这只是一个机会。”
说罢,天空响起一声雕鸣,落下一只高约两丈多的巨大金雕,翼展比那机关朱雀还要长。
一家四口随之跃至雕背,一阵风浪掀起,金雕载人展翅而去。
“月儿,你对那小鬼是何看法?”雕背之上,月神侧眸看向一直含笑不语的温月。
“能有什么看法,不过是一个初识的朋友罢了,我总不能自作多情的劝人家别喜欢我吧。”
“我很喜欢爹爹恰到好处的帮助他人的行事作风,若因我之故,可以勉励到他,那就更不要多说什么。”
“这样既不会感到理亏,又算是在做好人好事,甚符自己行医治病的医者身份。”
月神听闻,不由地感叹道:“你和绯儿的性情看似不怎么象你们爹爹,实则是像到骨子里去了。
在温良怀里的温念蓉,忽然把小脑袋凑了过来:“二娘,那我呢?”
“你这个小机灵鬼,不管是容貌,还是性子,都象极了你爹爹!”
“哈哈哈,那我以后要继承爹爹温不败的名号。”温念蓉得意洋洋的笑道。
“如今绯儿和月儿都武功有成,也该出去闯一闯,我觉得她们是时候继承月神和东君之位。”温良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和焱现在反正也对苍龙七宿的秘密不怎么在乎,不如随我周游天下,遍赏人间。”
“爹爹,你也不要小蓉儿了?”温念蓉赶忙问道。
温良哑然失笑:“谁让小蓉儿还小呢,那就带上你吧。”
月神嫣然一笑,道:“好啊,我们这就去找姐姐,若她不同意,我和蓉妹定和你一起说服她。”
端木蓉一听,不知想到了什么,俏颜泛起一丝羞红,对满脸笑容的温良瞪去一眼。
半年后,太乙山。
这一日,道家天宗一座广场之上,诸多天宗弟子和六大长老看着广场中心的一男一女。
前者是一位温润如玉的白衣青年,他嘴角挂着一丝懒散笑意,腰间悬着一柄桃木剑,后者乃一名婀挪多姿、清丽脱俗,眉目如画的妙龄女子,她稍显高冷孤傲,又有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手持一把剑柄末端缀有雪白拂尘的长剑。
“师妹,你一出关便击败六大长老,足以坐上道家天宗掌门之位,为何非要传信让我回山。”温良略显无奈的开口:“你明知我是闲云野鹤之人,只想在江湖之中四处浪迹。”
“于公,你是我的师兄,比我更有资格做本派掌门,于私,师兄不仅对我有活命之恩,更有千里护送之恩情。”
晓梦神色淡然:“所以,便想在师兄面前展示一番闭关修炼十年的功果。”
“自打我刚才再次看到你,便深知什么叫作女大十八变。”温良笑道:“要不我们就不比试了,直接举办师妹接任掌门的大典。”
晓梦依旧波澜不惊说道:“师兄,多年不见,你为何变的如此惫懒?”
“也罢,想打就打吧。”温良抬手示意:“这些年虽说常在山外,亦是颇有所得,从本派诸多道经之中体悟出一种性命双修之法,更修得一门威力无穷的道家正法。”
“好,便让我这个做师妹来领教师兄的高妙正法。”
晓梦释放出至纯内力复盖四周,偌大广场的色彩逐渐消褪,呈现灰白色调,在此局域内,不但一切物体失去生机,被复盖者,还会五感迟缓,内力不精者,将失去感知以及行动力。
“呵呵,师妹所施展的《天地失色》,威力果然不同凡响。”温良轻笑一声,吟诵之声逐渐响彻广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白衣青年周身显化出绚烂金光,瞬间将广场照亮。
“你这法门该不会就叫《金光咒》,专门用来修炼你口中所谓的性命。”
“师妹不愧是我道家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一看就看清我这《金光咒》的玄妙。”
晓梦拔剑而出,倾刻间斩出七八道剑气,然而无比凌厉的剑气,皆撞碎于看似单薄却极为坚韧的金色屏障之上。
“师兄这是想要纯以性命修为,即一身醇厚无比的功力,让我无可奈何吗?”
晓梦说话之间,挥剑指着白衣青年,周身气机大起,掀起一股蓝色气浪,气浪再向前倾复而去。
温良周身金光厚度猛地暴涨三尺有馀,好似化作海浪之中屹立不倒的礁石。
“甚好,《心若止水》和《万川秋水》已修炼到浑然一体的境界,一出手便有石破天惊之势,内含整整三十六重劲力。”
“师兄,难怪当年你在师父面前那般自夸自大,自认是向道不渝的修真种,天生自带道骨,迟早要悟道的修行人。”晓梦周身气机大盛,掀起的气浪愈发汹涌澎湃:“不知能否再让师妹瞧一瞧,何谓威力无穷的道家正法!”
“好,如你所愿,本来我是不愿施此雷法,但谁叫你是我的师妹。”
温良两袖之中倾泄出厚重浑浊的黑浆,一转眼小半个广场都被这股黑浆复盖。
如此一幕,看的所有道门天宗弟子瞪大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这又粘又压抑的东西,怎会是什么至阳至刚的雷法。
只见晓梦以手中长剑尘丝结成气网,再以《万川秋水》之法操控气流和灌注全身功力,在自己周边形成一个不被黑浆入侵的真空领域。
“我道家所认为之雷,通常清澈灵动又端庄光明,乃光彩夺目,干燥灼热之存在,为何师兄所施展的雷法,这般浑浊奇诡?”
“我参悟人之阴阳五气,创出《五雷正法》,再以肾水领肝木之炁为尊,让阴气率先生发,演变出师妹所看到的水脏雷,亦可名为阴五雷。”
“此法施行起来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吸骨榨髓,浊心削志。”晓梦略有所思,饱含深意的道:“师兄,你该不会是元阳已漏,破了童子之身,才没修炼出映射的阳五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