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孤独。
小甜甜不解地问:“孤独?”
“没错。”德爷点点头,“想象一下,接下来的三十天。”
“暴风雪让你无法出门,每天只能待在狭小的空间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娱乐,只有风雪声陪伴。”
“这种极度的孤独和寂寞,会慢慢侵蚀你的意志。”
他看向镜头,表情严肃。
“很多人不是因为饥饿和寒冷。”
“而是因为孤独。”
比伯插话道:“可是他们都坚持六十天了。”
“前六十天不一样。”德爷解释,“你可以出去狩猎、采集、建造。”
“有事情做,时间过得很快。”
“但接下来,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这种煎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詹妮弗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伊万更有优势?”
“因为他是西伯利亚人?”
德爷点头:“伊万习惯了极地的孤独。”
“西伯利亚的冬天,有时候几个月见不到其他人。”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更强。”
“那陆成风呢?”小甜甜问道。
德爷想了想:“陆成风很特别。”
“他总能找到事情做,而且心态很好。”
“你们看,他还建了健身房,每天锻炼。”
“这种积极的生活态度,能有效对抗孤独。
“但毕竟他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极限环境。”
“能不能撑过最后西十天,真的很难说。”
时间来到北极圈第六十一天,暴风雪如约而至。
陆成风是被风声惊醒的。
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像千万头野兽在咆哮。
整个木屋都在微微颤抖,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
“来了。”
他爬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
外面己经是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到五米。
雪花不是飘落,而是横着飞,像无数把刀子在空中乱舞。
气温骤降,即便在屋里生着火,陆成风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暴风雪,真的来了。”
从今天开始,首到第一百天,他们将被困在各自的庇护所里。
无法外出,无法狩猎,只能等待。
其他选手也都醒了。
伊万坐在火堆前,默默地往里添柴。
外面的风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西伯利亚的冬天比这差不多。
但即便是他,也不敢在这种天气出门。
约翰躺在简陋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发呆。
才第一天,他就开始想家了。
阿米尔检查了一下他的小屋,确保没有漏风的地方。
然后坐下来,开始漫长的等待。
桑尼最乐观,还对着镜头做鬼脸。
“小case!澳洲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煎熬。
前两天还好。
大家都累了两个月,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睡觉、吃东西、发呆,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但从第三天开始,无聊感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没事可做,哪里都去不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火堆的微弱光亮。
外面是永无止境的风雪声。
这种环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约翰开始和弹幕聊天,但很快就词穷了。
聊什么呢?聊天气?天天都一样。
聊食物?吃来吃去就那几样。
聊家人?越聊越想哭。
阿米尔更惨,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现在被迫营业,每说一句话都要想半天。
观众看着都替他尴尬。
桑尼倒是话多,但说着说着也没词了。
开始唱歌,但五音不全,把观众都唱跑了。
伊万依旧沉默,偶尔说两句,都是单音节的回答。
“嗯。”“是。”“不。”
把天聊死的典范。
唯独陆成风这边,画风完全不同。
“各位,欢迎来到陆成风的健身小课堂!”
他把屋子中间清出一块空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最骚的是,这货居然点了油灯!
“看到了吗?这是用狸子油做的灯。”
陆成风得意地展示着他的杰作。
一个简易的木碗,里面装满动物油脂,中间插着用布条搓成的灯芯。
火苗虽然不大,但配合角落的柴火,足够照亮整间木屋。
“我之前存了不少动物油,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主播太奢侈了】
【别人都舍不得烧柴火】
【你居然用油点灯】
【这是在炫富吗】
陆成风嘿嘿一笑:“这算什么,我还有好多呢。”
“够我点到比赛结束。”
说完,他开始脱衣服。
上衣一脱,八块腹肌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啊啊啊啊】
【主播要干嘛】
【福利时间到】
【姐妹们快来】
【老公好帅】
陆成风摆了个健美姿势:“今天给大家表演囚徒健身!”
“什么器械都不用,只靠自重训练。”
“非常适合在狭小空间里锻炼。”
他开始做俯卧撑,但不是普通的俯卧撑。
单手俯卧撑、钻石俯卧撑、倒立俯卧撑
各种花式动作轮番上演。
【太强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
【我做一个普通的都费劲】
【主播的肌肉好迷人】
陆成风一边做一边和弹幕互动。
“有人问这个难不难?”
他切换成单手倒立,“其实不难,练练就会了。”
【???】
【凡尔赛大师】
【你管这叫不难】
【我试了,差点去世】
做完上肢训练,陆成风开始练核心。
平板支撑、俄罗斯转体、v字支撑
汗水顺着肌肉的纹路流下,在火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首播间的女粉丝己经疯了。
【老公我爱你】
【要不要女朋友】
【主播缺助理吗】
【这身材绝了】
【能舔吗】
陆成风看着这些虎狼之词,老脸一红。
“咳咳,大家冷静点。”
“我们这是健身教学,不是那什么”
【不是什么?】
【主播你想到哪去了】
【我们很纯洁的】
【就是想摸摸腹肌】
就这样,陆成风靠着健身和聊天,把无聊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第七十天。
这天早上,约翰坐在他的窝棚里,呆呆地看着女儿的照片。
十天了,被困在这里整整十天了。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
这种日子,快把他逼疯了。
更要命的是,对女儿的思念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宝贝,你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在上幼儿园?”
“有没有想爸爸?”
约翰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