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色的阳光下,蓝礼国王骑着一匹白色泛着闪闪金光的战马悠悠向等侯的史坦尼斯一方靠近。
蓝礼带着俏丽的笑容与旁边的洛拉斯谈笑着,他的身旁还有另一名高大的战士,名为布蕾妮塔斯,乃是蓝礼新册封的彩虹卫,另有一名旗手举着宝冠雄鹿旗。同行的还有凯瑟琳徒利。
他们看起来并不象是来谈判,而是在郊外骑行。
蓝礼头上顶着软金的鹿角王冠,脖子上戴着宝石项炼,身上则是蓝金相间的丝绸流苏披风,巨大的家族纹章图案斜着横跨肚腹直至脖颈,既显得轻松又尊贵到浮夸。
史坦尼斯穿戴就普通了一些。
“哎哟,老哥,你身后就是你的新旗帜么?没想到你连家族的纹章都给变了样,这倒好,省得上了战场,战士们分不清敌我。”蓝礼率先说话。
“蓝礼,你是我的弟弟,如果你现在放弃王冠,向我臣服,我会选择原谅你。”史坦尼斯没有在意蓝礼旁边的凯瑟琳夫人。
“你倒是把我想说的说出来咯,”蓝礼笑了笑,从胸口掏出了一个桃子,尝了一口,“这是来自青亭岛的桃子,我没想到竟然这么香甜,您想来一个么?”
史坦尼斯没有表情地看着蓝礼。他的身边只有戴佛斯以及一名护卫。
就在这个时候,美伊骑着马狂奔而来,在史坦尼斯身后稳稳停下。
布蕾妮和旁边洛拉斯的手已经放在了他们的刀剑上。
“放松点,手下败将。”美伊笑着看向洛拉斯。
“好好吃吧,蓝礼大人,也许是你吃的最后一个桃啦!”洛拉斯还要说些什么,美伊转而对收起笑容的蓝礼笑道。
“美伊史塔克,你认了新王哦!”蓝礼道,“你倒是跑得快,可惜,盛夏厅现在什么也没了,一把火就能将你的木头堡垒烧个精光。”
你真该死。“那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无非一点心血……告诉您,我搞到了新的城堡,嗯,名字好象叫鹫巢堡,离风息堡很近,就是克林顿家族的那个,哦,克林顿好象是你的手下哦。”美伊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在鹫巢堡倒是搞到了不少好东西。”
“等到战后,我会帮他把城堡夺回来。”蓝礼道。
“何必呢?您要是取下王冠,我们以后还能做个好邻居,我甚至可以每天早上在窗台向你挥手致意。”
“嘿,你不如劝我老哥取下王冠——他不一直想要风息堡么,只要宣誓向我效忠,我可以将那座堡垒送给他,以后,您可以向我老哥每天早上致意。”
“论排序,我才是长兄,你依法应该向我效忠。”史坦尼斯冷然道。
“老哥,您大可以跑到森林里抓头鹿,甭管它是公鹿还是母鹿,你可以跟这头鹿说,你是长兄,让它臣服你,也许这头鹿会对你点头,臣服您的‘公正’‘严明’呢!”蓝礼哈哈大笑,“老哥,要真是依照律法,王位还属于坦格利安!”
“我们的合法国王是劳勃。”史坦尼斯说。
“是啊,可惜我敬爱的劳勃兄长死了。”蓝礼狠狠咬了一口桃子,桃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蓝礼不在意的用那身华美的丝绸袍子擦拭。
“所以,依法,王国的继承权——”
“归属于乔佛里那个蠢货小子。”蓝礼打断史坦尼斯,“我没有见到你尊重律法嘛!”
“乔佛里以及瑟曦的其他两个孩子都是她与詹姆通奸而生——”
“所以,这让你成了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咯,完美的推断。我看到您寄出来的信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手下的领主们都震惊了,原来权力的游戏还可以这么玩。他们还以为国王都需要依靠刀剑又或者龙呢!”
“这不是推断,而是事实。”
“这事实谁能证明呢?”蓝礼笑着说,“他们还冠着拜拉席恩的姓氏。”
“劳勃所生的所有私生子,无论男女,全是黑发,”史坦尼斯解释,“艾德瑞克风暴就是黑发。”
“可惜他不是劳勃国王和哪个兰尼斯特女人生的私生子。”
“劳勃所有有据可查的私生子都是黑发。”
“哈哈哈,旁边的史塔克大人不就是深棕色?”蓝礼调笑,“我听到不少传言说,美伊史塔克是劳勃的私生女儿呢!”
“两位,你们说的话已经足够多了。”凯瑟琳看向美伊后开口,“你们是嫡亲兄弟,为什么不能握手言和,对付你们共同的敌人兰尼斯特?”
事关艾德史塔克的荣誉,凯瑟琳果断找到机会插话。
“凯瑟琳夫人,如果我攻入君临,一定为艾德大人讨回公道,然而现在,我得解决一些烦人的小角色,总之嘛,只是时间的问题。”蓝礼展颜一笑,“不过您儿子罗柏可要分走我大半国土,这可不妥当。”
“我是王国合法的君王,对于每个篡夺者我都会进行严惩。”史坦尼斯没有丝毫客气,“每个篡夺者都会遭受惩罚。”
风动旗动,冷冽的声音让凯瑟琳颤斗。她已知道自己的任务不可能成功了。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蓝礼,向我臣服,我会保留你亲王头衔,预留御前会议重臣名额,并且成为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直到我诞下儿子。”史坦尼斯下最后的通谍。
“真是可笑。”蓝礼扔掉桃核,“我本想让你知道现在宣誓向我效忠的领主和重要家族名单,但我现在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因为整个王国就没有多少喜欢你的领主。总之,我有足够的力量击败你,你看到我身后的大营了么,骑士每天都在聚集,士兵每天都会增多。”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们就摆开阵势。”
“同意!”蓝礼立刻回应,“我会让你看看,究竟什么是大军。”
史坦尼斯头也不回,带着洋葱骑士以及一个护卫走了,只留下美伊一个人笑盈盈地看着蓝礼和他身后的几人。
“夫人,好久没见面了,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这个场景。”美伊主动和凯瑟琳说起话,“艾莉亚被我留在鹫巢堡,您如果想去见她,我会派人带您过去。”
凯瑟琳默默点头。
“蓝礼大人,我们已经处在战争中了,你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么?”
“随时等侯我的命令。”蓝礼笑着看着她,“你看上史坦尼斯哪点,竟然要选他?你会后悔的。”
“女人不是靠相貌挑选男人的,大人。”
“这是国王,你应称‘陛下’!”蓝礼身后的布蕾妮大喊。
“这是我的彩虹卫,名为布蕾妮塔斯,她本是暮临厅的继承人,却愿意成为我的彩虹卫。”蓝礼微笑。
“你终于找到一个愿意担任的人了。”美伊微笑,“她听起来甚至都不是骑士。”
“她总会获得这个头衔,想必还会很快。”
蓝礼不再说话,慢悠悠调转马头,身后的护卫以及提利尔的小子跟着走开了,但布蕾妮却死死盯着美伊。
“我希望我们在战场上遇到。我会杀了你,洗涮国王的耻辱。”布蕾妮冷冷地说着。
美伊点头,“我们很快就会遇到,塔斯的布蕾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