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省点力气。”萧炎反手一剑,削飞了一支射向薛莹莹的冷箭,“这群东西不知疲倦,耗也能耗死人。”
城门口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那些还愣在城墙上的守军。
“妈的,女人都敢拼命,咱们这群带把的在这儿看戏?”副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拔出腰刀嘶吼道,“不怕死的,跟老子冲!”
城门大开,数千守军呐喊着冲了出来。
原本蛮族是仗着这些鬼奴打头阵,想要一举冲垮城门。
谁知道这群鬼奴先是被火烧了一通,又被这两个煞星拦住,阵脚大乱。
如今守军士气大振,蛮族的骑兵反而施展不开手脚。
薛莹莹杀得兴起,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匹黑马上坐着个满头脏辫的蛮族头领。
那人正挥舞着弯刀指挥着手下包抄。
“擒贼先擒王!”
薛莹莹脚尖一点,踩着一个鬼奴的肩膀腾空而起。
“莹莹!”
萧炎心中一紧,想要去追,却被几个不要命的鬼奴死死缠住。
薛莹莹人在半空,手里的狼牙棒已经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那蛮族头领的面门。
那头领也算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猛地一勒马缰,身子往后一仰。
狼牙棒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旗杆上。
碗口粗的旗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大旗轰然倒下。
“算你躲得快。”
薛莹莹落地,手里没了兵器,赤手空拳地站在敌群中。
周围的蛮兵见状,怪叫着围了上来,十几把弯刀同时砍下。
“找死。”
薛莹莹不退反进,矮身避过第一波刀锋,快如闪电地扣住最前面两个蛮兵的喉咙。
两声脆响,那是喉骨碎裂的声音。
她随手将两具尸体当做盾牌甩出去,撞翻了一片人。
就在这时,那蛮族头领恼羞成怒,从马鞍旁摘下一张强弓,瞄准了薛莹莹的后心。
薛莹莹正对付着身前的敌人,听到背后的破空声,想要躲避已是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过来,将她扑倒在地。
那是利箭入肉的闷响。
薛莹莹被压在身下,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清冷檀香味,此刻却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
“萧炎!”
她猛地翻身,只见萧炎的左臂上插着一支透骨钉,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战袍。
“没事。”萧炎脸色有些发白,却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脏。”
他站起身,右手长剑指地,“陈风!”
不用萧炎吩咐,陈风早就红了眼,冲了上去。
主帅大旗已倒,头领被围,蛮族大军终于撑不住,开始溃败。
“撤!快撤!”
蛮族头领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就要跑。
“想跑?”
薛莹莹眼神一凉,捡起地上的长矛直直刺过去。
战马悲鸣一声,跪倒在地。
那头领被甩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赶上来的陈风一刀削掉了脑袋。
薛莹莹那身原本精致的骑装早就看不出颜色,萧炎坐在她旁边,随军的大夫正在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透骨钉上有倒刺,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块皮肉。
萧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薛莹莹。
“下次再敢这么冲,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薛莹莹缩了缩脖子,知道这回是真的把他吓着了,难得没顶嘴,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笨手笨脚地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
“疼不疼?”
“疼。”萧炎看着她,“心疼。”
旁边的陈风和大夫非常有眼力见地转过身去。
“殿下,抓了个活口。”
两个士兵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鬼奴走了过来。
薛莹莹走过去,捏住那鬼奴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果然。”薛莹莹松开手,在那鬼奴身上擦了擦,“舌苔发黑,牙龈溃烂,这是中毒已深的征兆。”
“能治吗?”萧炎问。
“治不好,脑子已经烧坏了。”薛莹莹摇摇头,“这种药叫修罗散,我在狼窝的时候见过。”
周围的将士都竖起了耳朵。
“那时候有猎户为了抓狼,就在肉里下这种药。狼吃了以后会发狂,力大无穷,但也活不过三天,最后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薛莹莹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鬼奴,眼神有些冷,
“这药极难配制,其中有一味主药叫幽冥草,只生长在极寒之地。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萧炎,“这种配方,早就失传了。唯一的记载,是在前朝的宫廷秘录里。”
萧炎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朝宫廷秘录?
那东西在大夏建国时就被封存在皇家藏书阁的最顶层,除了历代皇帝,没人能进去。
“你是说,有人把这种禁药的方子,泄露给了蛮族?”
“不仅是泄露。”薛莹莹冷笑,“这药改良过。”
“原本只能用在畜生身上,现在却用在了人身上。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大量的活人做实验。”
!她指着那鬼奴手腕上的一个烙印。
“这是凉州城西大牢的标记。”副将惊呼出声,“这人这人是咱们凉州的囚犯?”
真相如同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
赵铁!
那个被关押在将军府的赵铁。
“把赵铁带上来。”
片刻后,断了两条腿的赵铁被抬到了城门口。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此时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还在嘶吼的鬼奴,吓得浑身哆嗦。
“认识吗?”萧炎指着那个鬼奴。
赵铁拼命磕头,“不不认识殿下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
薛莹莹走过去,一脚踩在他那条断腿上。
“我这人耐心不好。”薛莹莹弯下腰,手里的匕首在他脸上比划,“你说,如果我把你喂给这个鬼奴,他会不会觉得你是熟人,嘴下留情?”
“我说!我说!是是京城来的人!”
“谁?”
“我我没见过那人的真面目,他每次来都戴着斗笠。但他手里有有林大帅的令牌!”
林震天。
又是这个名字。
萧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清明。
“把这鬼奴杀了,给他个痛快。”萧炎转身,“赵铁押入死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殿下,这事儿”陈风有些犹豫,“牵扯到林大帅,咱们是不是要上报朝廷?”
“上报?”薛莹莹嗤笑一声,“报给谁?”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种事,只能咱们自己办。”
回到将军府,天已经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