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轩被麻绳捆得像个粽子，脸朝下趴在马背上，“萧炎，你放开我！我是林家的嫡系，你这是私动刑法！”
薛莹莹走在旁边，顺手从路边摊子上抓了个刚出锅的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吵死了，陈风，把他嘴堵上。
陈风早就等这一声呢，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眼都不眨地塞进了林子轩嘴里。
回到将军府，萧炎直接把那本名册扔在了案几上。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红字记录着每一个货的来源。
“这上面不仅有林家的私印，还有凉州府衙的官印。”
萧炎指着一处落款，眼底压着火，“难怪赵铁敢这么嚣张，原来这整座凉州城，早就成了林家的屠宰场。”
薛莹莹凑过来扫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名字后面打叉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熬过药性，死了。”萧炎合上名册，“林子轩在鬼市说，这种药是林震天给他的，而且还有专门的药师配制。”
“那个老头死得太快，没问出药方的下落。”薛莹莹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手上的包子屑，“不过，既然这药是从京城送过来的，那林震天手里肯定还有存货。
萧炎看向门外，陈风正带着人把林子轩往地牢里拖。
“林震天想用这些鬼奴组建一支不死军团，这不仅是贪污受贿，这是要造反。”
薛莹莹冷笑一声：“造反？他倒是想得美。把这名册送回京城，我看他那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
“送不回去的。”萧炎摇头，“凉州通往京城的驿站，现在恐怕全是林家的人。这本名册只要出了城，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吧？”
萧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校场的方向：
“既然送不出去，那咱们就亲自带回去。但在那之前，得先把凉州这颗毒瘤彻底割了。”
他转过头，看向薛莹莹：“你昨晚说，那种药叫修罗散？”
“对。这玩意儿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缝里，本身就有剧毒。”薛莹莹正色道，“而且我怀疑，林家不仅在用活人试药，还在改良药性，想让那些鬼奴能听从指挥。”
“林子轩手里那个哨子，就是控制他们的关键。”
萧炎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哨子，那是从林子轩身上搜出来的。
哨口很细，吹出来的声音普通人听不到，但那些鬼奴却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这东西，你会吹吗？”
薛莹莹接过哨子试了试，摇摇头：
“这得配合特殊的呼吸法，我得研究研究。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另一件事。”
“什么？”
“那个药师临死前说，来不及了。我总觉得，这城里还藏着咱们没发现的东西。”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不好了！死牢那边出事了！
萧炎和薛莹莹赶到时，门口的守卫已经倒了一地。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血窟窿，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开的。
“是鬼奴。”薛莹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伤口，“而且动作很快，这些人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地牢深处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磨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炎拔出长剑，走在前面，原本关押赵铁的牢房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滩发黑的血迹。
“赵铁跑了？”陈风惊呼。
“不是跑了，是被带走了。”萧炎指着地上的脚印，“这些脚印很深，说明背着赵铁的那个人力气极大。”
薛莹莹顺着脚印往前走，最后停在一堵石墙前。
她伸手摸了摸墙缝，指尖沾上了一点绿色的粘液。
“这味道不对劲。”薛莹莹脸色微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散开！”
石墙突然炸裂，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怪物冲了出来。
“陈风，带人退出去，关死地牢出口！”
“殿下！”
“滚出去！”
陈风咬牙，带着士兵撤离。
地牢里只剩下萧炎、薛莹莹和那个绿毛怪物。
“这玩意儿没痛觉，砍它没用。”薛莹莹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得找它的死穴。”
薛莹莹趁机跃上墙壁，借力一蹬，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钢针，对着怪物左胸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不曾想彻底激怒它，薛莹莹被狠狠甩了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萧炎长剑脱手而出，准确无误地插入他胸前一击毙命。
薛莹莹被萧炎一把揽进怀里，“没事吧？”
薛莹莹擦掉嘴角的血，摆摆手：“死不了。不过这药确实厉害，林家这是要把人变成畜生啊。”
赵铁不见了，林子轩还在他们手里。
这说明，凉州城里还有一个更高级的指挥者，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去看看林子轩。”
当萧炎和薛莹莹回到关押林子轩的房间时，这小子正缩在墙角发抖。
萧炎把剑横在林子轩脖子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药方在哪儿？”
林子轩吓得语无伦次：“我真不知道药方在我叔叔手里，我只负责卖。”
薛莹莹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你一个卖货的能调动大内高手？”
“我说！我说！”林子轩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我叔叔在凉州城外有个秘密基地，那些药师都在那儿。赵铁赵铁肯定是被送去那儿了。”
“在哪儿？”
“在北边的黑风谷，那里有天然的瘴气，外人进不去。”
萧炎收回剑：“带上他，去黑风谷。”
“殿下，现在去是不是太冒险了？”陈风走进来，神色担忧，“黑风谷地形复杂，咱们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等不了了。”萧炎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赵铁被带走，说明他们要进行最后的实验。”
“一旦让他们成功，这凉州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林子轩苦着脸，“我也要去？”
“你不仅要去，还得在前面带路。”薛莹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要是带错了路，我就把你丢进瘴气林里喂狼。”
林子轩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