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来自莎塔雅女支院的一朵红发娇花,死死地盯着坐在床边的痴呆老人一派席尔大学士。
这位老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明明昨晚那么
其实,红发娇花内心还有些慌张,担忧是不是睡坏了,眼前之人毕竟身份十分尊贵。
原以为自己能通过这位大人运气好,能拿到参加贵族宴会的通行证,她此时无比后悔,贪心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最后。
又盯了会儿目光呆滞的派席尔,她还是无奈地爬下床榻,穿上了随意扔在地上的衣物。
离开前,她恨恨的声音飘来:“莎塔雅店会记账的!”
关门声响起。
派席尔扭头瞅了一眼,随即露出一脸得逞的猥琐笑容。
唉,看来莎塔雅女支院有一段时间不能去了
君临还有上百家女支院供他挑选,不过他下次可能得换个新手艺了,老学士很从容,也乐在其中。顿了顿,老人佝偻的身影变得挺直,还回味了下娇花残留在床上的花香。
窗外的晨光愈发璨烂。
在侍女的服侍下,洗完澡的派席尔学士正享用丰盛的早餐,他此时已变成了博学慈祥的大学士模样。嘴里嚼着香脆的培根,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不时扫过周围的几个侍女,都是诱人的花朵啊可惜了,丹妮莉丝女王管得太严了,他如今只能偶尔过下手瘾…
灌了口加了蜂蜜的牛奶,派席尔忽然有点怀念格林陛下。
那位虽然残酷又严厉,但也会赐予一份宽容,唉!
早餐刚结束,一个年轻的助理学士出现在了学士塔餐厅。
“大学士。”
派席尔啜了口杯中的夏日红,和蔼地道:“好孩子,打听到了吗?”
这是他的习惯之一,通过会议人员他能预估会议的重要级别,也是他几十年御前会议积累的经验。和赛尔弥爵士,还有马森·贝克爵士和戴佛斯·席渥斯伯爵,加之您,一共是五位。”
派席尔的眉头缓缓拧起,自格林陛下北上后,克莱勃的家臣骑士、马森爵士负责君临城防务,戴佛斯伯爵则掌管黑水河王室舰队。
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宜,女王的御前会议不会招来马森和戴佛斯两人
想到这里,派席尔大学士已经起身。
虽然不清楚会议内容,但老学士觉得自己理应主动前去服侍,履行大学士的职责。
最好是能从女王那里提前了解到一些内容,在众大臣面前,巩固大学士的权威。
这都是宫廷智慧啊
晨光通过彩色玻璃,为梅葛塔餐厅投下斑烂光斑。
丹妮莉丝眼帘微垂,用银色小勺挖着竖在金杯里的煮鸡蛋,巴利斯坦爵士微微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陛下,派席尔大学士请求觐见。”
咽下口中的食物,丹妮莉丝略微疑惑地挑挑眉毛,顿了顿:“请他进来吧,爵士。”
没多久,派席尔颤颤巍巍的身影出现:“日安,我的女王。”
“日安。”
见女王还在用餐,派席尔老脸上出现明显的懊悔,他主动上前,似乎是打算亲自服侍。
丹妮莉丝好笑地摆了摆手:“坐吧,我的大学士。”
派席尔先是谄媚地一笑,随后才慢吞吞地坐了下。
“发生了什么事吗?”丹妮莉丝的紫罗兰色眼眸瞥向派席尔,抿了口热牛奶。
派席尔扫了下周围,目光最后定在伫立在旁的巴利斯坦爵士,停顿片刻,才缓缓出声:“女王,请原谅我的冒昧,昨夜收到您要召开御前会议的消息,我整夜未睡啊”
丹妮莉丝的目光微动,老学士敏锐的嗅觉,不由地让她感到惊讶。
派席尔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担忧啊,自亚莲恩殿下南下,您身边的御前大臣只剩下了我和维拉斯,是否是因为我的疏忽和愚钝,让您感到了失望啊。”
他的声音多出了一丝哽咽:“若是我有哪里没做好,我的女王,请您一定要惩罚我啊,我只乞求您赐予我继续服侍您的机会,哪怕是为您端茶倒水,呜呜。”
说着,他又忍不住低声补充:“提利尔不可信任啊,尤其是维拉斯,他们野心勃勃啊,陛下。”对于派席尔一有机会就要表现忠诚的场面,丹妮莉丝已经习惯了不少,但是有时会令她感到头疼。丹妮莉丝轻轻打了手势,巴利斯坦爵士在她的示意下,让侍女们离开,提前结束了女王的早餐。等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丹妮莉丝的红唇轻启:“派席尔大学士,我突然召开御前会议,并是不因为你和维拉斯子爵的失职,我是另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女王那双平静的紫眸,让派席尔莫名联想到另一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棕眸,他心下不禁一颤。面上是可怜兮兮的老人,派席尔却是故意忠诚地追打维拉斯这个靶子:“感谢女王的宽容,但是红堡的玫瑰在悄悄增长啊,我敢保证,如此下去,您的宫廷会开满玫瑰啊。”
说着,他下意识地扫了下,随后朝丹妮莉丝所在的方向前倾:“当初,兰尼斯特也是这么做的,鹿被狮子悄悄包围了。”
说完,派席尔浑浊的眼睛微抬,暗暗观察。
跟女王的视线触碰,派席尔大学士连忙垂下眼睛,坐在那里哆哆嗦嗦。
然而,他的内心却是一喜,他发现了,丹妮莉丝女王听进了他的谏言。
此时,他又不怀念格林陛下了。
那位国王的严厉对象是不忠诚者,这个手艺派席尔十分熟练。
但,最令派席尔恐惧的是实在读不懂那位国王的心思。
在格林国王面前,他生怕走错一步。
虽然丹妮莉丝的手段跟那位国王十分相似,但是派席尔愈发能猜测到她的所思了,这是最令老学士欣喜的。
至于他为什么咬着玫瑰不放
是因为派席尔在宫廷必须存在一个对手,这是他的存在价值,也是他的立身之本。
若是加之他能读懂女王的思考,他便能在宫廷的权力游戏里游刃有馀。
而丹妮莉丝这边一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对维拉斯子爵的私下小动作愈发感到烦躁,甚至有时候会产生厌恶的情绪。自丹妮莉丝踏上维斯特洛土地,她见识最多的是格林的权谋手段一一不管是面上还是私下,令人敬佩,令她崇拜。
维拉斯表面上是优雅的高庭继承人,可私下的那些暗戳戳的动作和试探
总会令丹妮莉丝想起宴会中,那些暗暗较劲的贵妇们…
轻轻作响。
丹妮莉丝放下了手中镶着宝石的金色杯子,道:“派席尔大学士,坦格利安-克莱勃王室对忠诚者是足够慷慨的。”
派席尔顿了顿,大点其头:“是的,陛下,这是毋庸置疑的,七神和七国见证。”
稍稍沉默,他又道:“但有些人仍对此心怀顾虑,唉,尤其是维拉斯·提利尔子爵。”
丹妮莉丝轻点曲线优美的下巴:“如何做,才能让那些人安心?”
闻言,派席尔却是直接摇头:“陛下,王者赐予信任已是最高的荣宠。”
他的老脸一伸,声音微凝:“而他,姑负了这份无比宝贵的恩赐。如今,不是您要如何做,而是要看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