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秒!”
李教授嘶哑的报时在控制中枢回荡。光幕上,代表“基点”领域的灰白色球体轮廓剧烈闪烁,边缘不断剥离出光屑,如同风化的岩石。那个不稳定的、幽蓝与暗红疯狂交织的“缺口”,正喷涌出毁灭性的紫黑色乱流,每一次喷发都让领域轮廓向内坍缩一分。
领域内,重力仿佛失去了意义。影虎半跪在地,合金手臂深深插进温润却布满裂痕的地面,整个人几乎被空间扭曲的力量按进地里。架构师和水鬼一左一右死死抵住柳小雅的维生舱,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眼睁睁看着柳小雅额头那灰白色的光点,从之前疯狂的、无规律的闪烁,逐渐变为一种恒定、黯淡、死寂的灰暗。不再有明灭,不再有波动,像一块燃尽的余烬。
更可怕的是领域本身。那种绝对的、隔离内外的“定义”感正在飞速流失。原本凝实的灰白色壁垒,正变得稀薄、透明。外界那幽蓝与暗红交织、紫黑色乱流奔腾的毁灭景象,越来越清晰地透进来,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和毁灭气息,仿佛隔着最后一层即将破裂的毛玻璃,看着无数择人而噬的凶兽。
“八十秒!”水鬼的声音在剧烈震荡的空气中颤抖,他手中的探测器屏幕一片血红,“结构完整性崩溃倒计时!八十秒!不——还在加速!”
“缺口!规则冲突读数突破阈值!”架构师嘶吼,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另一台仪器,“清道夫的秩序线和寂灭之种的混沌力量在里面完全绞死了,形成高烈度规则湮灭反应!任何物质靠近都会被分解成基本粒子!不,是更彻底的信息抹除!”
影虎没有去看仪器,他只是死死盯着那越来越透明的领域“天花板”,盯着外面那越来越清晰的、紫黑色的、翻涌的毁灭光芒。他能感觉到,脚下这片最后的、脆弱的“安全区”,正在发出最后的、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的“凝固”感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解体的、令人牙酸的“扭曲”和“拉伸”。
“顶住”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是对同伴说,还是对自己。合金手臂传来金属疲劳的细微声响,但他纹丝不动,如同钉死在维生舱前的最后一块盾牌。
控制中枢。
李教授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他面前的三块主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地狱景象:
左侧,柳小雅的生命体征曲线依旧维持着那种诡异的、恒定的、僵直的数值,但旁边代表“基点”能量输出和逻辑稳定性的参数,在经历了最后一次剧烈的紊乱后,正以一条平滑而绝望的曲线,滑向归零。那灰白色的光点影像,黯淡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中间,是外部广角监控传来的、已经严重失真和跳跃的画面。可以看见“静默之间”所在的区域,空间正发生恐怖的畸变,巨大的、紫黑色的能量乱流如同狰狞的触手,从某个点(缺口)喷发出来,疯狂抽打着周围本就布满裂痕的遗迹结构。大块大块的建筑碎片和能量导管被剥离、扭曲、湮灭。
右侧,是最让他心胆俱裂的画面——林凡的生命体征监测。那条曲线,在柳小雅意识沉寂、基点能量流逻辑频谱归于死寂平滑之后,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微妙的支撑,正以恒定而缓慢的速度, 无可挽回地,向着那条象征死亡的、笔直的零线,滑落。。
三个屏幕,三条绝路。
柳小雅与基点,濒临彻底沉寂与崩溃。
外部,毁灭的乱流即将撕碎一切。
林凡,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而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那脆弱的、逆向的“定义反哺”能量流,似乎也随着柳小雅意识的沉寂和基点逻辑的僵死,而失去了最后一丝“活性”,变成了一种纯粹机械的、走向终结的、枯竭的流淌。
“六十秒!”李教授的声音已经嘶哑得破音,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凹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的冰冷和无力。他能做什么?启动那个最终指令?遗迹的能源和控制系统在如此剧烈的外部干扰下,恐怕连自毁程序都无法顺利执行。更何况,就算能启动,那也是同归于尽,而且很可能在自毁完成前,他们就已经被外面的规则湮灭乱流吞没了。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灌满了他的胸腔,扼住了呼吸。
“静默之间”,基点领域内。
领域的“透明度”已经超过了某个临界点。影虎三人此刻感觉自己并非身处一个封闭的空间,而是悬浮在一片狂暴的、色彩无法形容的毁灭海洋的边缘。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全都是翻滚、沸腾、互相撕咬湮灭的幽蓝、暗红以及由此衍生出的、更令人不适的紫黑色光芒。只有以柳小雅维生舱为中心、半径不到两米的一个模糊的、摇曳的灰白色光晕,还勉强标示着“领域”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这光晕,也正在被外部狂暴的能量乱流疯狂地侵蚀、剥离、消融。如同暴风雪中的烛火。
“咳咳”水鬼剧烈咳嗽,口鼻中渗出血丝,不仅仅是空间震荡的内伤,更是因为过于靠近那毁灭性能量乱流,即使隔着几乎不存在的领域残影,其散发出的、针对存在和规则的“侵蚀感”和“同化压力”,也让他脆弱的感知和生命力飞速流失。“四四十秒最后”
架构师死死抱着维生舱的一角,他的眼镜早已碎裂,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靠灵能勉强感知。他能“看”到,那个不稳定的“缺口”,此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破洞”,而是变成了一个疯狂向内“吸纳”和“喷发”的、紫黑色的、不规则的、逻辑上自相矛盾的“漩涡”。漩涡的边缘,幽蓝的秩序规则与暗红的混沌力量以最暴烈的方式互相湮灭,释放出的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更基础的、对“结构”和“信息”本身的“删除”与“覆写”。
漩涡的中心,对准的正是他们所在的、这最后一点灰白光晕。
“规则湮灭奇点正在形成”架构师的声音微弱而绝望,“当它完全成形、稳定下来的瞬间爆发会抹掉这附近一切规则定义过的存在包括我们,包括小雅,包括这个残存的领域概念”
影虎没有回答。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志,都用在了对抗那越来越强的、来自四面八方的、仿佛要将他们连同这最后一点空间一起“拧碎”和“稀释”掉的恐怖压力上。他死死挡在维生舱前,背对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紫黑色毁灭漩涡,如同一尊即将在风暴中粉碎的金属雕塑。
维生舱内,柳小雅额头那灰暗的光点,依旧死寂。她面容平静,仿佛沉睡,对周遭正在降临的终末毫无知觉。
控制中枢。
“三十秒。”李教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看着主屏幕上,林凡的生命体征曲线,已经滑落到了仪器监测的极限边缘,只剩下最后一丝几乎无法辨别的、细微的起伏。。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观察窗外。虽然看不到“静默之间”的具体情况,但遗迹整体的震动和结构崩裂的巨响,已经达到了顶峰。控制中枢的墙壁上,更多的裂痕蔓延开来,照明系统忽明忽灭,各种仪器爆出噼啪的火花。毁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凡,那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那枚静静躺在他胸前的、漆黑的怀表。
对不起,孩子。教授没能保护好你。没能保护好小雅。没能保护好大家。
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时刻的降临。
“静默之间”。
紫黑色的湮灭漩涡,已经收缩、凝聚成了一个极小、却亮到无法直视、仿佛能烧穿灵魂的、恐怖的“点”。
那个“点”悬浮在原来缺口的位置,静静地、稳定地散发着终极的毁灭气息。它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真实的、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笔迹般的“空白”和“虚无”。
影虎、架构师、水鬼三人,在这“点”形成的刹那,感觉自己的一切——身体、意识、记忆、存在本身——都开始“淡化”,仿佛要融化进那片纯粹“虚无”的背景里。连痛苦,连恐惧,连绝望,都在被剥离、稀释。
“二十秒”水鬼的意识开始涣散,喃喃道。
架构师看着维生舱内柳小雅依旧平静的脸,又看向影虎那即便濒临破碎也依然挺直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化为无声的叹息。
影虎的合金手臂发出即将断裂的刺耳摩擦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身体依旧没有后退半分。
紫黑色的毁灭奇点,光芒骤然一敛,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然后,
以一种绝对平静、却蕴含着终结一切可能的姿态,
开始,
向内,
坍塌。
不是爆炸,不是扩散。
是向内,无限地、绝对地、“抹除” 自身及周围一切的、规则的、逻辑的、信息的、存在的——
坍塌。
坍塌所过之处,空间、光线、声音、乃至“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擦除”。
坍塌的边缘,向着那最后一点摇曳的灰白光晕,向着光晕中的柳小雅、影虎、水鬼、架构师,无可阻挡地,推进。
十米。
五米。
三米。
影虎甚至能“看”到,那坍塌边缘的“虚无”,正将他合金手臂的尖端,一点点地、无声无息地“抹去”,没有碎屑,没有闪光,就像从未存在过。
一米。
最后的距离。
他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那坍塌的、绝对的“虚无”边缘,即将触及柳小雅维生舱外壳,即将吞没影虎的躯体,即将将这最后一点存在彻底“抹除”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亿万分之一秒的刹那——
维生舱内,柳小雅额头那一直死寂、灰暗的基点光点,
毫无征兆地,
向内,
“收缩”了几乎无法计量的一丝。
不是闪烁,不是变亮。
而是其存在的“体积”或者说“密度”,发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概念层面的、极其细微的、“内陷”。
紧接着,从这个“内陷”的、近乎“无”的核心点,
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任何形态、任何已知物理量描述的、比灰白更加本质、更加难以言喻的、仿佛只是一道“概念”或“信息”本身的、纯粹到极致的“痕迹”或者“涟漪”,
以超越光速、超越任何常规信息传递方式的速度,
沿着某种无法理解的、仿佛预先设定的、无形的“连接”,
瞬间传递了出去!
这道“痕迹”传递的方向,并非是外界,也非坍塌的奇点。
它精准地、无可阻挡地,沿着那条冥冥中存在的、将“基点”与某个遥远存在紧密捆绑在一起的、无形的、逆向输送能量的“线”,
瞬间跨越了所有空间距离,无视了“清道夫”的隔离力场,无视了遗迹崩塌的能量乱流,无视了“寂灭之种”的混沌狂潮,无视了一切物理和规则的阻碍——
直接,没入了控制中枢内,病床上,林凡胸前,那枚表盘漆黑、仅余一个血色“0”字、似乎已彻底沉寂的古朴怀表之中。
不,更准确地说,是没入了怀表内部,那因为能量耗尽而强制进入“根源沉眠”的、与林凡生命深度绑定的——
【万界每日签到系统】 的,最核心、最底层、从未被任何协议或指令触及过的、仿佛处于绝对“无”之状态的
【本源接收端口】。
“痕迹”没入的刹那。
怀表,纹丝未动。
林凡,毫无反应。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那条刚刚触及零线的曲线,在归零后的第一个时间刻度上,
极其诡异地,
向上,
“跳动”了一下。
不是恢复波动,不是曲线回升。
而是归零之后,在那个本应持续为“0”的时间点上,
仪器记录到了一个,
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
极其短暂、幅度极微小的、
向上的、
“脉冲尖峰”!
仿佛一颗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脏,在死亡的绝对寂静中,被一根来自遥远幽冥的、无形的、冰冷的针,
极其轻微地,
“刺”了一下。
然后,
重归死寂的直线。
但那一下“跳动”,
那一下“脉冲”,
那一下“归零后的异常信号”,
被濒临崩溃的系统,在最后的能量耗尽前,
以“未知生命体征异常事件”的标签,
记录在了,
系统最底层的、
逻辑事件日志的、
最末尾。
这一切,发生在现实时间几乎无法计量的、比那紫黑色奇点坍塌触及维生舱外壳,还要早那么、
几乎不存在的、
一刹那。
而就在柳小雅基点光点“内陷”、“痕迹”传出、林凡生命曲线诡异地“跳动”了一下的、这同一刹那——
在系统逻辑架构最深处,那个与核心完全隔离的、“逻辑静默沙箱-深层缓冲区”的、寂静角落里,
那缓慢运行的、笨拙的“适应性分析算法”,
在它那永恒的、无意义的扫描中,
其逻辑触角,
无意间,
将那个被标记为“宿主高度相关异常逻辑体”、“极端否定状态异常体”、“基点相关衍生异常体”、“高内聚矛盾逻辑体”的——
柳小雅那点刚刚从基点传出的、最后的、破碎的意志“痕迹”的、
逻辑接收回波(或者说,这“痕迹”在系统端口激发的一丝微弱逻辑扰动),
与同样存在于这个沙箱缓冲区深处的、另一个很久以前被扔进来的、同样被标记为“未知逻辑实体”、但因其结构过于破碎、过于古老、过于异常而一直被算法搁置的、
某个“数据残片”或者说“逻辑残骸”(系统“归源”协议时剥离的旧核心碎片)的、
某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
逻辑结构特征,
进行了
一次预设模板之外的、
极其模糊的、
相似性比对。
算法没有“智能”,它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寻找任何可能关联”的指令。
而这次比对的结果是——
【检测到“未知逻辑实体-a”(柳小雅意志痕迹回波)内部逻辑扰动波形,与“未知逻辑实体-β”(古老系统残骸)内部“对特定规则集的异常排斥反应”。。无有效关联。继续分析。】
算法记录下这个毫无意义的、极低相似度的比对结果,然后将其遗忘,继续它那永恒缓慢的、笨拙的扫描。
,!
一次微不足道的、低于阈值的、逻辑层面的、几乎不存在的“接触”和“记录”。
然而——
就在系统底层日志记录下“宿主归零后异常生命信号脉冲”
同一个逻辑时间戳,
几乎是绝对同步的瞬间——
那枚古朴怀表漆黑的表盘之下,
那早已彻底碎裂、再无半点光泽的、暗金色复杂符号的、最深处、最核心的、一个理论上已经完全“死亡”的、逻辑的“节点”或者说“印记”,
仿佛被这两个近乎同时发生的、微不足道的、系统底层的逻辑记录事件,所产生的、叠加在一起的、
极其微弱、但频率上存在某种难以言喻巧合的、
逻辑“涟漪”,
极其轻微地,
“扰动”了那么一下。
不是激活,不是唤醒。
只是如同沉睡在海底最深处的一块古老石碑,被两粒从无限遥远海面沉降下来、恰好同时落在其表面的、不同来源的、微尘,
极其偶然地,
“触碰”了。
石碑依旧沉睡。
但被触碰的那一点,其表面沉积了亿万年的、最细微的尘埃,
似乎,
极其难以察觉地,
“移动”了那么一个、
几乎不存在的、
位置。
现实。
紫黑色的规则湮灭奇点,完成了最后的向内坍塌。
绝对的、抹除一切的“虚无”边缘,
无声地,
吞没了柳小雅的维生舱外壳,
吞没了影虎挡在前方的、已经半透明化的合金躯体,
吞没了架构师和水鬼绝望而模糊的身影,
吞没了那最后一点摇曳的、灰白色的、领域光晕的残迹。
“静默之间”, 以及其中存在的一切,
于此刻,
在规则的层面上,
被彻底“抹除”。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碎片。
只有一片纯粹的、连“黑暗”和“虚无”都算不上、仿佛从未存在过的、逻辑的“空白”,在原地短暂停留了一瞬。
然后,外部那狂暴的、幽蓝与暗红交织的毁灭能量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 汹涌地灌入这片刚刚被“抹除”出来的、规则的“空洞”!
乱流席卷、冲刷、湮灭着“空洞”边缘残存的、脆弱不堪的遗迹结构。
整个“静默之间”所在的庞大空间,连同其上方层层叠叠的遗迹建筑,开始以那个“空洞”为中心, 发生连锁性的、雪崩式的、
结构崩溃与物质湮灭!
轰隆隆——!!!
这一次,是物理层面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震动!
控制中枢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掀起、砸落!李教授被甩离控制台,重重撞在墙壁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一黑,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无数屏幕瞬间漆黑,仪器爆炸,火光四起。
整座“晨曦遗迹”,这艘星芒族最后的方舟,在经历了漫长的沉睡、短暂的复苏、以及此刻内外交攻的绝境后,
终于,
开始了它最后的、
彻底的解体与湮灭!
而在那枚怀表内部,那暗金色符号最深处,那个被两粒逻辑“微尘”偶然“触碰”而“移动”了几乎不存在位置的、古老的“印记”,
在这外界天崩地裂、规则崩溃、物质湮灭的、毁灭性能量与信息扰动的、狂暴的、
背景“噪声”中,
似乎,
又极其轻微地,
“颤”了一下。
如同深海中沉睡的石碑,被席卷整个海底的、毁灭性的地震波,极其微弱地,
“带动”了那么一丝。
然后,
重归死寂。
仿佛一切,都只是毁灭终曲中,无人聆听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杂音。
真正的终结,已然降临。
湮灭的洪流,正向着最后的控制中枢,向着李教授,向着生命体征刚刚诡异地“跳动”了一下便重归死寂直线的林凡,向着那枚刚刚内部发生过两次几乎不存在的“微颤”的怀表,
汹涌而来。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