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前一碗汤，苗条又健康。
饭后吃水果，医生远离我。
这是老妈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念叨的次数多了，舒景明每次吃饭前都会先看看餐桌上有什么汤。
沈怀柔今天做的这个板栗猪肚汤看起来卖相很好啊。
板栗经过长时间的熬煮使得汤面泛起浓郁的金黄色，同时激发了猪肚的鲜香气味，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舒景明当即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吹散汤面的热气喝了一口。
坐在旁边的沈怀柔内心忐忑，眼睛里充满期待，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紧张。
因为舒景明是除奶奶之外，第一个尝她厨艺的人。
也不知道舒景明会不会喜欢她做的饭菜。
在沈怀柔的注视下，舒景明缓缓喝了一口汤，但也只是喝了一口，随即就把碗放下。
“这汤”舒景明微微皱眉，表情凝重，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这汤怎么了？”
这一刻，沈怀柔紧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来了。
难道说她煲的汤不好喝，舒景明喝了之后觉得问题很大？
“这汤你们慢点喝啊，太烫了。”舒景明提醒一声。
搞了半天，他突然放下碗筷是因为被烫到了啊。
还好还好，舒景明只是说汤太烫了，并没有说汤不好喝。
想到这里，沈怀柔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比起她丰富的内心活动，舒景明的想法要简单多了。
这道菜看起来不错，那道菜看起来也不错，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这牛肉可真香，鸡肉也非常滑嫩，
排骨在红烧之前炖过吗？只是轻轻一咬首接就脱骨了啊。
豪吃！爱吃！
这一刻，舒景明的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他首接化作无情的干饭机器，一口气连炫三碗大米饭。
原本沈怀柔还对自己的厨艺不自信，不过看见舒景明吃撑，顿时心花怒放。
太好了！
他喜欢吃我做的饭！
对于任何一个厨师来说，食客吃撑是对饭菜最高的认可！
吃过午饭，老太太起身收拾碗筷。
沈怀柔抢先一步：“奶奶，你坐着休息吧，我来收拾就好。”
考虑到老太太身体不好，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沈怀柔抢着做。
不等老人说话，沈怀柔己经抱着碗筷，风风火火进厨房了。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舒景明跟老太太两个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之前沈怀柔在这里的时候，大家还能围绕着她展开话题。
可是现在沈怀柔去厨房了，剩下的两个人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舒景明还好，为了避免尴尬，他可以低着头玩手机。
但是老太太没有手机玩，像她这种老一辈的人不喜欢冷场，尤其是当家里有客人的时候。
“小舒啊，你平时的学习成绩应该很好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太太率先开口。
来了来了，老辈子的经典三板斧！
跟学生聊学习成绩，跟打工人聊工资待遇，跟单身狗聊两性情感。
如果换做以前，别人问起学习成绩时舒景明可能会选择暂避锋芒。
毕竟英语23分让他抬不起头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
总分650分！
全年级第19名！
全校进步之星！
我需要避他锋芒？！
“奶奶，我学习成绩一般，只能说还算过得去。”舒景明回答。
杰克马对钱没兴趣，舒景明学习成绩过得去。
老人笑容满面：“你呀，就别谦虚了，之前怀柔给我看过你上台演讲的视频。”
“要是你学习成绩不好，学校能叫你上台演讲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嗯？
沈怀柔手机里有我上台演讲的视频？
还拿给老太太看了？
当舒景明还在思考，如何在老太太这里留个好印象的时候，沈怀柔己经主动帮舒景明树立品学兼优的好形象了。
这样看来，奶茶妹妹真是一个好宝宝。
“小舒啊，我家怀柔以前学习成绩也很好的，都是我拖累她了，她才会办理休学。”
这时，老太太接着开口，语气里充满了自责。
“你是她的好朋友，有时间你多开导开导她，让她回学校读书考个好大学不要再去奶茶店上班了。”
“在那里上班又苦又累，挣到的钱到头来还全部花在我一个老太婆身上。”
“我的身体我清楚，这病是治不好的，让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只有多读书，读书才可以改变命运。”
老太太没什么文化，她只相信一点，那就是读书可以改变命运。
她觉得沈怀柔完全有希望考上一个好大学，走出这个城中村，去到她一辈子都去不到的地方。
但是这样做，老太太无异于选择放弃她自己。
可比起孙女的未来，放弃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舒景明听闻，陷入了沉默。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因为穷，很多家庭选择不拖累家里，放弃治疗。
眼下在他面前的老人也是如此。
“奶奶，你放心吧，沈怀柔现在己经没在奶茶店上班了，我会劝她回学校继续读书的。”
“另外，你这个病也是要治的。”
“书要读，病也要治，这两者并不冲突。”
“手术费我们会想办法搞定，你要做的就是别放弃自己。”
舒景明和老太太聊了很久，最后老人靠在摇椅上睡着了。
沈怀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见熟睡的老太太，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条毛毯披在老人身上。
“奶奶睡在这里没事吗？要不让她回房间休息呢？”
“没事。”沈怀柔摇头。
“奶奶这段时间睡眠状态很不好，晚上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对她来说，只要能睡着就是好事，无论白天黑夜，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要吵醒她。”
“原来是这样。”舒景明懂了。
这样看来，老太太的病情需要尽快手术了，耽误不得。
搞钱！
原创音乐！
舒景明拿出手机：“昨天晚上我写了一首歌，待会你听听看，说说你的想法。”
“好。”沈怀柔点头。
她目光看向熟睡的老太太，为了不打扰老人休息，于是接着又说：“去我房间吧。”
沈怀柔的卧室同样简单，一张床，一个小衣柜，一张书桌。
墙壁上挂着一个大相框，里面装着很多小照片。
小学，初中，高中，全部都是沈怀柔不同时期的照片。
这时，有一张照片引起舒景明注意。
那是沈怀柔牙牙学语时期的照片。
肉嘟嘟的圆脸，嘴里叼着一个奶嘴，还穿着开裆裤，蜡笔小新同款pp。
看着那张照片，沈怀柔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把照片收在怀里。
“把你刚才看见的全部都忘掉！忘掉！”
舒景明看见这一幕，脑袋里下意识的蹦出两句话。
【哎哟，你脸红啦？！】
【来让我看看！】
踏马的，过了这么多年，杰哥还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