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进!”月神蔫坏道。
曹泽摇头失笑:“女士优先。”
笑话,月神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动动脚指头都知道。
只有他在月神背后捅她的份,哪会给月神背刺他的机会。
几个呼吸间,曹泽和月神斗起嘴。
月神嘴皮子久经磨炼,阴阳怪气炉火纯青。
“这里就你一个男人,你好意思让女人先进?”
曹泽呵笑一声,小姨子的嘴永远是那么能说会道。
“你一个半步宗师,比我强那么多,怎么你不先进。”
大司命津津有味的吃着瓜,恨不得搬来一个小板凳,仔细欣赏月神大人表演o
她还从没有见过火力全开的月神大人呢。
看来是在东君大人面前限制了发挥。
她如是想着。
焱妃有点儿嫌弃自家师妹丢人现眼。
“师妹!”
月神刚准备继续朝着曹泽发动阴阳怪气,没想到被自家师姐背刺了。
卡在喉咙中的话,在对师姐本能畏惧的应激下,硬是被咽了回去。
反应过来后,月神深感丢脸,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师姐这样骼膊肘往外的家伙,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到时候她非得把师姐关在阴阳家的牢里,好好嘲讽。
焱妃沉思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似乎过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司命。
“大司命,你进去。”
“额————”
吃瓜吃的正津津有味的大司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箭。
她尖俏的瓜子脸,仿佛染上了苦瓜色,又不敢违背东君大人的命令。
只能缓缓移动到幽深不见底的洞口。
她心中有亿点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投靠月神大人了。
至少月神大人现在不会让她去探险路。
而是和曹泽对着干!
月神不屑冷笑,这就是投靠焱妃的下场,天生做耗材的命。
大司命暗自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回望了一眼焱妃。
焱妃抬手打出一道龙游之,缭绕在大司命周身,手上多了一个淡金色的绳。
“下去吧,一旦有变故,我会把你拉上来的。”
大司命稍稍松了口气,神色微喜,恭谨道:“多谢东君大人。”
看来东君大人还不错,不会让自己白白丧命的。
曹泽眼神之中略有古怪。
并非惊讶焱妃的金绳子”,毕竟阴阳家出了名的花里胡哨手段众多。
而是有些惊讶焱妃的手段,收拢人心的本事,不知道是本能,还是炉火纯青。
难怪月神被压制的头都抬不起来。
他要不要派黑白姐妹去月神那里做做卧底,助攻一下呢————
众人静等了一会儿。
焱妃察觉到绳的异动,用力一拉,原本在下面的大司命被提了上来,身上有些湿漉漉的。
大司命轻呼一口气,“东君大人,里面是个石道,除了毒瘴,什么也没有。”
“恩,一同下去吧。”
焱妃当先迈入,曹泽随后,众人进入石道。
原本在上面的假墓室里,还有一些昏暗的光线,而石道之内,完全是乌漆嘛黑一片。
甚至还伴随着似有若无的深水流动的声音。
早有所预料的众人,纷纷拿出火折子,让石道内多出许多光亮。
曹泽微微吸了一口毒瘴,判断出这里的瘴气的毒性,比上面的还要强烈一些o
石道之内两侧有两排木石壁灯。
月神轻咦道:“这是————木石机关术?”
她们阴阳家和墨家打交道数百年,对于木石机关术自然不陌生。
焱妃沉吟道:“机关术据说是源自上古的神奇之术,这里有机关术,并不算意外。”
曹泽照了一下石壁,上面布满了水渍苔藓,非常湿滑。
隐隐的水流声,就是在石壁之外发出的。
想到古墓在水潭旁,曹泽若有所思,希望作为黄帝孙子的颛顼,不是老毕登,否则就麻烦了。
众人走几步停几步,确认没有机关武器埋伏之后,才继续前进。
一路上假想的危机并没有出现。
等进入一座圆形墓室之后,令得众人松了口气。
“颛顼乃是五帝之一,为华夏人文始祖,想来在自己的墓中,不会留下机关暗器等东西。”
焱妃如是说道。
一直在当小透明的大司命忽然说道:“东君大人,这里真的会是颛顼古墓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直到现在,这处古墓主人的身份依旧未确认。
颛顼之墓,只是他们先入为主的认知。
月神幽幽道:“据《山海经》中的《大荒北经》记载:东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河水之间,附禺之山,帝颛顼与九嫔葬焉””。
“且《海外北经》中说:务隅之山,帝颛顼葬于阳,九嫔葬于阴。”《海内东经》也说:鲋鱼之山,帝颛顼葬于阳,九嫔葬于阴,四蛇卫之。”
“无论是附禺”、务禺”还是鲋鱼”,都与帝丘濮阳无关。”
她莫名有一种感觉,她似乎要被师姐坑死了。
雅妃沉声道:“《山海经》不知何人所着,成于何时,皆是上古之语,不足为信。”
焱妃很能沉住气,“无论是不是颛顼古墓,都要一探究竟。”
圆室之内与上面的墓室一样,一无所有,甚至连壁画都没有,只是一个空荡荡的石室。
众女和曹泽在四周敲敲打打,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难道这是墓主人为了戏弄后人设置的?”
雅妃有些疑虑。
惊鲵此刻似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她蹲在下面,用火折子照亮,道:“你们看,地上石砖的排列,是不是象一个分布的图案?”
“这是————”
曹泽挨着惊鲵,打量了一下,肯定的说道:“这是五行阵图,以石砖颜色划分,不过时间相隔太久,上面的颜料已经褪色难辨,与石砖的黑蓝色相接近。”
这也是他们下意识忽略的缘故,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察觉到不正常。
雪女和丽姬站在大司命身后,三人看着脚下的五行阵图,美目之中都是茫然之色,写满了三个字——看不懂。
惊鲵和雅妃同样不懂。
曹泽和焱妃月神各自勘探起来。
不一会儿,三人一同站到中宫的位置。
曹泽拿着用完的火折子当做炭笔,在地上画出室内地上的简易五行阵图。
“这里的五行阵图,并非循环相生相克,而是逆克,违反了相生相克的逻辑,陷入死循环中。”
曹泽说完,看向焱妃和月神,阴阳家是五行高手,不会看不出。
焱妃表情严肃,“因此,一旦阵法激活,则会让五行阵图陷入能量损耗,而损耗的东西,就是阵中的我们。”
月神看着曹泽绘制的简图,皱眉思索,“火不生土而克金,金不生水而克木,木不生火而克土,土不生金而克水,水不生木而克火————”
“这是炁机淤堵,坎水位(生门)被离火位(死门)压制。”
焱妃颔首道:“不错,现在我们所处的中宫戊己土,是为当前阵眼,镇压阵图。”
“北坎水生门隐于六煞位,南离火死门临天医星,伪装出口。”
“这是要我们重新逆转五行。”
曹泽开始在简图旁边画出循环图。
这里的五行阵图并不复杂。
他好歹也是在龙虎山混过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涉猎不少,解开并不算难土←水←火←金←木←土离火(南)→兑金(西)→震木(东)→中宫土→坎水(北)→离火。
形成逆克闭环。
“中宫取戍土撒向坎水位,解土克水。
“坎水激活后,引子水灌入离火位,形成水火既济。
“离火化生坤土,但需焚毁震木位的甲木。
“最终在兑金位以庚金斩断巽木位的乙木,完成五行复位。”
“所以,水德虽为生门,要先强化戊土镇中解除封印,再借火炼金、金伐木重构炁机,才能最终实现坎水通玄,破煞归真”的遁出之道。”
说完之后,曹泽停顿了下来。
生门是水德,难不成这里还真是颛顼之墓?
焱妃听完曹泽的破解之道,美目之中,异彩连连,玉容之上,尽是欣赏,难怪能写出《西游记》。
月神有些不可置信,曹泽对阴阳五行的理解几乎不下于她,这怎么可能。
她只是刚有破局的眉目,曹泽已经把解法说了出来,还简单易懂。
这让她深受打击,很想回阴阳家,把那些典籍全撕了,不学了!
而另一边的五女,在曹泽和焱妃月神的一堆专业术语说出来后,直接把她们弄迷糊了。
不过看起来,曹泽似乎比阴阳家的东君和月神还要通解五行。
对于曹泽认识的越多,她们越是惊叹。
雅妃忍住不住道:“我们该怎么做?”
这里啥都没有,还要土啊金啊水啊,上哪儿弄这些东西去。
曹泽拍了拍手,笑道:“按照规律,把脚底下的五色石砖重新排列复位。所,他顿了顿,道:“开始搬砖吧。”
这个五行局很有意思,蕴含反者道之动”的思想。
幸好的他的逆向思维不错,通过逆五行,破解了表面生克。
曹泽吭哧吭哧和七仙女一块搬砖,幸好他们实力都不错,占地二十五平方的石砖,短短半个时辰就摆到相应的位置搞定。
焱妃拿着最后一块黑蓝色石砖,美眸扫视四周,定在了曹泽身上。
曹泽微微点头,“放下去吧。”
他不懂机关术的原理,但想来是根据石砖的轻重不同激活的。
这在他搬砖的时候就发现了。
在焱妃把石砖放下之后,室内微微颤动了一下。
停顿了一息之后,地面缓缓转动起来。
正当众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室内依照五行阵图分成五份,象是被分开的披萨饼一样。
曹泽猛然道:“不要聚在一起!”
“焱妃!快离开水位!”
焱妃脚尖一点,落在曹泽身边,美眸看向渐渐沉入水底的水行方位。
室内的地面凭空减少五分之一。
更有道道裂痕,一直延续到水底。
下一刻,几人的目光汇聚到水行之位的上方,露出一个幽深的,进入古墓的信道。
“难怪室内没有发现任何信道,原来在下方。”
雅妃呢喃一声,此刻有些尤豫,里面似乎并不安全。
焱妃神情平淡,看了一眼心有退意的雅妃,道:“我先进去。”
她莲步轻抬,裙裾飞扬,落在水上面的石洞中。
曹泽紧跟其上,他现在越来越想知道里面是不是颛顼之墓,有没有关于苍龙七宿的隐秘。
在一人世界修炼过的他,初次修炼之后,能深刻体会到,人类对于成仙长生的冲动。
不可遏制,浑身战栗。
如果苍龙七宿真的藏有长生之秘,他说什么也要拿到手。
哪怕赢政挡道,他都敢拎刀就砍。
相比于上面的石道,这处石道湿度更大,几乎象是处在水雾之中。
然而相比于曹泽等人需要用心抵挡毒瘴湿气,作为最弱鸡的丽姬,似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该怎么样怎么样。
曹泽瞥了一眼,丽姬纤细的鹅颈上挂着的碧绿色的圆形玉佩项炼。
联想到公孙羽说的话,有八成的把握,这个玉佩就是天明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玉佩。
想到其有祛毒的功效,丽姬能够活蹦乱跳,也不算太过意外。
“我们似乎在一直向下走。”
焱妃手持着火折子,神魂之力一直外放着。
曹泽有些凝重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古墓应该是在水潭底下。”
这个时代,想在数十米深的水底下建造一个庞大的墓地,几乎不可能。
但考虑到机关城那玩意儿,还真不好说。
众人继续前进,已经能够明显感受到呼吸有一点困难。
火折子上的亮度变得微弱,众人不得不用内力保持火折子的亮度。
等到穿越重重甬道,一处庞大的墓室映入众人的眼帘。
到处都是断裂的石柱以及湿哒哒的泥土。
数之不清的青铜器,满地摆放。
室中央赫然陈列着一口主棺椁,以及九口小一点的棺椁。
月神惊呼道:“帝颛顼葬于阳,九嫔葬于阴。这里真是颛顼之墓?”
曹泽嘿笑道:“月神阁下,这里可不是阳之位,水底属阴之位。”
“一位帝王,不会葬在此处,主棺椁应该只是放了衣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他的妃嫔之墓,她们被葬在水底下了。”
雅妃目光忽然凝聚在主棺梓之上的一个铜金色宝盒上。
相比于四周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青铜器,它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是金灿灿的模样。
“是青铜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