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富贵!”魏长兴放下船桨,笑着打趣道,“你这手法,哪像是个新手?”
他刚想抄起鱼竿过把瘾,姚乐安却抢先一步,大步跨向船尾:
“你先别急,给我们摘鱼挂饵,照个亮,效率更高!”
话音未落,鱼线“嗖”地撕裂夜色,精准落入林富贵抛竿的方位。
眨眼间,竿稍弯成一道惊险的弧线,线轮“吱嘎”作响,仿佛不堪重负。
“是条大的!”姚乐安咬牙后仰,鞋底在湿滑的船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几乎被鱼的力量拖拽着向后滑去。
林富贵侧头瞥了一眼,手上收线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安哥,线太细,别硬拽!泄力遛鱼!”
随即又冲魏长兴喊道:“兴哥,抄网备好,这条起码十斤往上!”
话音刚落,他猛地扬竿,一条银光闪烁的大鱼“哗啦”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船舱。
“嚯!你这条也不小,怎么敢这么暴力?”魏长兴嘴上调侃,手上却利落地帮林富贵摘钩换饵。
“竿粗线韧,专钓大物。”林富贵轻笑,鱼竿再次甩出,刺鱼、收线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
夜风拂面,深海的恐惧早己被丰收的喜悦冲散。
熟悉的拉力、熟悉的节奏,仿佛让他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在惊涛骇浪中征服大海的男人。
如今,大海再次成了他的猎场,而鱼竿,便是他最趁手的武器。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以及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无不调动着他的情绪,让他不再对这片曾经畏惧的深海感到恐惧。
林富贵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接连暴力起竿西条十斤左右的大鱼,手臂竟无半分酸胀。
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应该是拜空间力量所赐,正将猎人的爆发力与渔民的耐力完美融合。
“你到底行不行?”魏长兴抄网一兜,帮姚乐安捞起一条十五斤的巨物,斜眼瞥着气喘吁吁的同伴,揶揄道:
“富贵都上六条了,其中西条都跟你这条差不多大,你到底行不行?”
“你最好换8号线。”林富贵扬竿又中一尾,鱼线在月光下绷成一道银弦,解释道:
“夜钓鱼群躁动,光线不明,粗线不影响咬口。”
说话间,他手腕一抖,又一尾鲈鱼“啪”地砸在甲板上,银鳞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姚乐安抹了把汗,盯着少年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眯起眼:
“臭小子,你这哪像是第一次出海?”
“山里水库偷钓的野路子罢了。”林富贵咧嘴一笑,谎话比鱼钩甩得还利落,又补了一句:
“我表哥是海军退伍,海钓高手,教过我几手。”
他指尖却暗中摩挲着竿柄——那份对渔具的熟悉感,仿佛刻在骨髓里。
小船没下锚,被大鱼拖拽着缓缓移动。
林富贵借着甩竿的方向和大鱼的力道,精准操控渔船漂向鱼群正上方,才缓缓扔下船锚。
十米水深对他而言如同浅滩,三五回合便将猎物拽出水面,效率成倍增加。
甲板上很快堆起银光闪闪的鱼山,船舷吃水线渐渐逼近极限。
“再钓两竿就撤。”林富贵望着快被压沉的船身,眉头微皱。
带不走的鱼,终究是白忙活。
此刻就像他山中猎鸟,哪怕能打到再多的猎物,能带走的终究是少数。
他瞥了眼岸边升起篝火旁堆积如山的渔获,又望向渐亮的天色——福建秋阳毒辣,这些鱼撑不到下午巡逻船来接。
要是有条自己的船就好了,林富贵不得心中感叹。
“上岸煮海盐保鲜?”他突然提议。
他们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一些粗盐,本就是为了解决保鲜的问题。
可谁都没预料到,这趟会有这么多的收获。
“就一口锅怎么提纯?”姚乐安摇头“粗炼的海盐毒性大,能慢慢要人命。”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林富贵大笑着把鱼竿塞给魏长兴,笑道:“兴哥,该你过瘾了。”
魏长兴接过钓竿,开心地冲他挑眉:“这才像话。”
鱼多得几乎无处下脚,两人连交换位置都困难。
林富贵干脆坐到船头,随手摆弄着船舱里的大鱼。
趁两人专注钓鱼的空档,他悄悄将五条鱼收进空间。
鱼群仍在近岸徘徊,这让他对那条粘网多了几分期待。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他打算待会儿再多收些进去。
待两人各钓上三条鱼后,他们决定先返航。
这次,林富贵主动接过船桨,趴在船头划了起来。
“你小子刚才不是还说不会划船吗?”魏长兴看着林富贵趴在船头划得比自己还利索,气得牙根发痒。
林富贵咧嘴一笑:“不会可以学嘛,没想到这么简单。”
姚乐安在一旁煽风点火:“阿兴,我看这小子是哄傻子呢。”
魏长兴眼珠一转,就听出了姚乐安的弦外之音,这是在骂自己傻子呢。
笑着回怼道:“没错,他就是在糊弄你。”
“兴哥,安哥,我发誓这辈子真是第一次见海,第一次摸船桨,骗人天打雷劈!”林富贵一脸郑重。
这话倒是不假,这辈子确实是头一遭。
“哎哎,快呸呸呸!“姚乐安急忙制止“这种毒誓可不能乱发。”
在南方,即便到了后世,这种迷信思想依然根深蒂固,只不过换了个“风水”的名头。
眼下这个年代,信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哥,我没骗人,不怕发誓。”林富贵再次强调。
这话让两人心里首犯嘀咕:眼前这小子哪像个新手?
分明是个老把式。
可看他发这么重的誓,又不得不信,谁会为这点小事赌咒发誓呢?
船刚靠岸,三个同伴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老天爷!你们这是把海里的鱼都捞光了吧?”程寒冰瞪大眼睛,搓着手跃跃欲试,焦急道:
“赶紧卸货,让我们也去试试手气!”
田半夏指着一边堆积如山的渔获:“带来的鱼桶都装满了,剩下的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别急,带了粗盐,待会腌起来。”程寒冰急不可耐,“先让我们去过过瘾。”
林富贵提醒道:“要试手就快拿桶卸鱼,那边鱼群快散了。”
众人七手八脚开始卸货。
林富贵顺手把小鱼扔回海里:“这些小的放生吧,等下次来再收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