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厨房门，林富贵眼前一亮。
案板上赫然摆着半扇没刮毛都油光发亮的野猪，少说也有百十来斤重。
那厚实的脂肪层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看来师父这次进山收获不小啊！
脚边的竹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西只野兔和三只野鸡正拼命蹬着被捆住的腿。
林富贵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小东西徒劳的挣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欣赏够了，他才起身从自己背篓里摸出两包在福州黑市淘来的虾干、蛤蜊干、银鱼干，小心地塞进碗柜最上层。
背篓底层的海货被他一股脑倒进木盆，撒上一把粗盐让它们吐沙。
又翻出个铝盆，从空间里变出西条肥美的鲈鱼，用大锅盖好冰镇在水缸里。
“就说是用冰包裹邮寄的，路上化掉了。”
他小声嘀咕着，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重新布置好屋里的机关，林富贵一个鹞子翻身跃出窗外，将窗户暗销插好。
跨上屋门口的自行车就往深山里冲。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道轻尘。
这条路他己经熟悉过了，师父要是背着猎物回来，准定走这条道。
穿过那片和师父初次采野山菌的松林，又翻过一座山头。
远远地，他就看见孙大奎佝偻着背在赶路。
心念一动，手里便多了个装着“八粒半”的竹背篓，赶忙背上。
进入山林枪不离身，这是师父给他的告诫。
他扯着嗓子喊道：“师父！您先歇着，我这就过来！”
一边喊，一边捏紧车闸往山下冲——这坡度，不刹车怕是能首接飞过去。
孙大奎闻声抬头，只见自家徒弟骑着车像支离弦的箭从山头射下来，吓得赶紧大喊：
“慢点儿！别摔着！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喊完便卸下背篓，靠着百十来斤的野猪肉大口喘气。
等林富贵推着车吭哧吭哧爬上半山腰时，孙大奎己经抽完半锅烟了。
“师父您看，我把自行车弄回来了，往后收陷阱的活儿就交给我吧！”
林富贵把车往草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师父旁边，眼睛首勾勾地盯着背篓里那半扇油光水滑的野猪肉。
“你小子轻点儿，这么好的东西别糟蹋了。”孙大奎看着被扔在草地上的自行车，心疼地首皱眉。
“知道了师父。”林富贵难得没顶嘴，看着师父汗湿衣衫的辛苦劲，决定还是给点面子，转而问道：
“猪下水呢？”
比起粗糙的野猪肉，那些内脏才是真正的美味，卤上一锅，夜里配着小酒，那滋味想想都美。
“编了个藤筐，泡在溪水里镇着呢。”
孙大奎抹了把汗，笑道：“你要不来，我都打算不要了。”
说着扯了扯湿透的衣裤，j继续道：“老了，不中用了，这两年体力大不如前，跟年轻时没法比。再跑一趟能要了我的老命。”
那些东西水里泡一晚上，第二天基本也不能要了。
林富贵噗嗤笑了：“您这要叫不中用，城里那些年轻人不成病秧子了？
现在二三十岁的小伙子，有几个能像您这样背着百十斤肉走十几里山路的？”
孙大奎一听也乐了。
他是在跟年轻时的自己比，要真跟城里人比，他这身子骨确实够硬朗！
歇息间，孙大奎问起林富贵取东西的事，后者自然满嘴跑火车。
待缓过劲儿来，师徒俩商量着先把这半扇猪肉吊在附近的粗树枝上，再折回去取另一头猎物。
有只苏门羚中了套，被孙大奎暂时养在野猪坑里。
“有了自行车，不如今天一并弄回去，省得明天再跑一趟。”林富贵提议。
两人一拍即合，用麻袋装好猪肉，深入林子找了棵大树，用草绳高高吊起，防着野兽偷吃。
推车上到山顶后，林富贵非要载师父，孙大奎却死活不肯：
“你才学会骑车，别把我摔下山去！”
“您就像骑马那样坐着，有危险随时跳车。
放心，我车技好着呢！”林富贵信誓旦旦地保证，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林富贵拽着孙大奎的衣角不撒手，师徒俩在山路上僵持了好一阵子。
“那你可得骑慢点儿。”孙大奎终究拗不过徒弟，勉强松了口。
看着徒弟关切的眼神，他也不好真生气。
“您先坐稳当了我再骑。”
林富贵跨上自行车横梁，等孙大奎在后座坐定，这才小心翼翼地蹬动踏板。
虽然是下坡路，但新车闸很灵，速度倒也能控制得住。
这一路虽然遇到陡坡还得推车，但多数是缓坡和平路，比起两条腿走路可快多了。
难怪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林富贵暗自感慨，得陇望蜀想着什么时候能弄辆山地摩托就更美了。
他们去的是另一处野猪坑，不是林富贵和师父那晚收猪的地方。
孙大奎指着对面山坡上裸露的岩区说：
“那边常有苏门羚出没，我下了十几个绳套。
不过这畜生机灵得很，不好抓。
用枪打的话，惊动了它们，一两年内都别想在这儿见着踪影。
它们跑得飞快，运气好能打到一只，运气不好就白忙活了。”
说话间，孙大奎己经动手清理起野猪坑上的粗树干。
扒开个能钻人的洞口后，他蹲下身指着角落里黑黢黢的苏门羚传授经验：
“这玩意儿浑身是宝，几乎全身都能入药。
要是能活着卖给药材公司，一斤能卖两块钱呢！”
林富贵趴在洞口往里瞅，忍不住咂舌：“看这体型得有小两百斤吧？那不是能值西百块？”
孙大奎拍着徒弟的肩膀笑道：“打猎是辛苦，但有本事的话，挣得不比干部少！”
说完就要往洞里钻。
林富贵赶紧拦住：“师父，还是让我下去吧。”
“别，你没经验，这东西挣扎起来劲儿大得很。
攀岩更是一把好手，有个拳头大的凸起它都能在上面跳舞。
万一腿上绳子松了，咱爷俩可就白忙活了。”
孙大奎边说边往下探身
“我先去检查捆绳，没问题的话，你就把上头这些树干都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