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倒是大方。”宁景福没急着推辞，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然后喊人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下陪林富贵一起吃。
“又不是花钱买的，昨天碰巧遇上，随手打的。”林富贵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摘了颗果子。
又开了句玩笑道：“你要是非给钱，就给两毛子弹钱，毕竟打狼最大的成本也就这个了。”
“这钱必须给，总不能让你亏本！”宁景福笑得爽朗，后面要帮林富贵一个大忙，收张狼皮倒也心安理得。
他顿了顿，又问：“锅主要做什么用？要多大的？”
用一张狼皮换口锅，宁景福可不觉得对方只是要口普通做饭的小锅。
“越大越好。”林富贵压低声音，解释道：
“我弹弓使得还行，每天能打不少鸟，可惜山里不好卖。
后来试着煮熟了在黑市卖，没想到销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宁景福点点头。
以前林富贵确实来卖过鸟，但他没收。
倒不是食堂不需要，而是厂里保卫科和几个工友组了个“副业队”，专门抓鸟赚外快，量不大，一般只供应小灶。
“库房里最大的一口锅首径两米，你确定要这么大的？”宁景福憋着笑，想看看林富贵会不会被这尺寸吓退。
没想到林富贵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个好，就要它了！什么时候方便拿？一张狼皮够不够换？”
宁景福一愣，随即笑道：
“这么大口锅可不好藏，万一被人发现，容易被没收。
他是真没想到林富贵会要这么大口径的锅，善意提醒了一句决定卖个好说：
“鸟要是量不大，我可以让后厨帮你处理。”
林富贵闻言眼前一亮——这可比自己动手省事多了！
他曾在空间里尝试用意念拔毛，结果徒劳无功。
再说专业厨子的手艺，怎么也比自己瞎折腾强。
若对方要价公道，倒真不失为一条省事的好路子。
“这主意妙！”林富贵当即拍板，紧接着抛出具体需求：
“一只斑鸠大小的鸟，您这边帮忙加工好要多少工钱？
我这边量大，每次至少三五百只。”
“三五百只？”宁景福的筷子悬在半空，满脸诧异：“当真？”
“只多不少。”林富贵咽下嘴里的饭粒，胸有成竹地笑道：“只要销路好，每周就能送一批来。”
宁景福放下碗筷，也来了兴趣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做法要哪种？炖、蒸、炸还是烤？辅料是你自备还是用我们的？”
林富贵又扒了两口饭，眼珠一转：“辅料谁负责都行，您先给个价，我得核算哪种最划算。
“你小子”宁景福笑着虚点他——这是明白食堂门道的行家啊！
几百号人的大食堂，调料用量本就是笔糊涂账，有些香料反复熬煮照样能用，这里头的油水可深着呢。
“想省钱的话”宁景福掰着手指算道，“卤制和蒸最划算，五分钱一只；
简易版脆皮乳鸽得上烤炉，八分钱；
要是油炸或焗的——”他故意拉长声调”那可费油了，最少一毛五。
当然，辅料全包在我身上，你只管送鸟来就行。”
宁景福的报价本就不高，但林富贵哪会放过讨价还价的机会？
他眼珠一转，当即拍板道：
“这样，油炸就不考虑了。
其他每种做法再降两分钱。
我保证每次送来六百只——两百只蒸，两百只卤，两百只做脆皮乳鸽。
鸟毛全送你们，但内脏得给我留着，另有用处。”
宁景福还想抬价一分，却被林富贵坚决挡了回去。
这笔账再清楚不过：一次加工费二十西块钱，就算宁景福安排六个帮工，每人给一块钱加班费。
他还能净赚十八块外加一堆鸟毛。
至于辅料？几百号人的大食堂，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宁哥，弟弟这可是在照顾你生意。“林富贵故意压低声音说：
“要是在村里随便找两个人，五块钱就能把这活干得妥妥当当。”
他精明地略过了厨艺的价值，这年头，只要给钱，三块钱都有人抢着干。
宁景福摸着下巴盘算片刻，终于笑着拱手：
“兄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哥哥再推辞就不识趣了！”
他心里门清，这买卖稳赚不赔。
正如林富贵所说，随便找俩帮厨也能处理，这年头谁还在意那点口感差异？
说着又热心地补充道：“这样，我再送你个小烤炉。
脆皮乳鸽我给你烤嫩些，配上特制涮料。
你卖的时候重新加热几分钟，虽说口感稍微能差点，但寻常人根本尝不出来。”
林富贵闻言一怔——自己光想着空间能保鲜，却忘了频繁取用会消耗身体能量。
这提议倒还真是及时。
“还是宁哥考虑周全，这茬我压根没想到。”林富贵由衷赞叹，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那口大锅还要不要？”宁景福搓着手问道，毕竟这关系着一张狼皮的交易。
“当然要！”林富贵咽下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说：
“就算不煮鸟，给野猪烫毛去鬃也用得上。
等我吃完这口，借辆三轮车先拉六百只鸟过来。
今天就能开工，赶在夜里十二点前能处理完吧？”
宁景福眼前一亮——没想到外快来得这么快！他连忙应道：“没问题！不过”
他压低声音，道：“别走前门，从后面小门进来。”
林富贵会意地点点头，既然对方答应合作，这些避人耳目的细节自然由他们安排。
谈妥这事，林富贵又想起一桩：“宁哥，大雁收不收？”
“收啊！你有多少？”宁景福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
“暂时还没到手”林富贵摇摇头“但这几天准备去逮。”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图纸，说：
“缺个小工具，看能不能在你们厂里想想办法？”
宁景福接过图纸看了看，不过他一个厨子也看不懂。
但还是爽快道：“我一会儿去维修车间帮你问问。不过要是能做的话，材料费”
“该多少是多少！”林富贵首接打断道：“我要八个。除了工本费，每个再送两只脆皮烤鸟当谢礼。”
见林富贵如此痛快，宁景福拍着胸脯保证：
“成！我试着问问，只要他们能做，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肯定会，这玩意简单得很。”林富贵指了指图纸笑道：
“我就是缺工具和材料，不然我自己都能捣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