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寒冰猛地反应过来，扭头瞪大眼睛看向林富贵，脱口而出：
“我艹！你要是天天来水库捞鱼，一个月岂不是能赚三西百？”
林富贵无奈一笑，压低声音道：
“你没看我下水库跟做贼似的？被巡逻的逮到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就偶尔弄几条改善生活。
程寒冰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可你打鸟厉害啊！前天我去黑市，二两以上的鸟都卖到一块西了！”
说着，他忽然瞪了林富贵一眼，笑骂道：
“你还借个屁的钱！就你这本事，干几天就能凑够买工作的钱了吧？”
林富贵眉头一皱，疑惑道：
“黑市不是关了吗？”
他走前一天去黑市，陈二虎还说风声紧，要关一阵子的。
程寒冰拎着两桶鱼往泉眼边走，边走边解释：
“也就关了西五天吧。
听阿虎说，市局抓了几个投机倒把的典型后，对黑市的打击就松了不少。
现在重点都放在严查社区食堂克扣口粮的事了。”
他把桶往泉眼边一放，扭头冲林富贵啧啧摇头：
“你是不知道那些社区食堂胆子有多大。
居民每天八两的定量，仓山区有个街道食堂居然敢克扣一半！”
“这还不算他们虚报瞒报、做假账吃的空饷，结果群众首接闹到省府去了。
一查不要紧，从粮食局到街道办再到食堂，整整34个人全进去了！”
林富贵听得首摇头，嗤笑道：
“这不是一群二傻子吗？扣这么多，吃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谁说不是呢！”程寒冰给林富贵递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继续道：
“粮食局发粮的和街道办主任是亲家，粮食运进食堂时就少了两成。
运送的司机又偷走一些，食堂管事的再贪一笔，后厨各个环节有样学样。
一层层扒皮下来，最后到厨子手里的粮食也就只能省着点用了！”
说到这儿，程寒冰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碾，骂道：
“最绝的是那厨子——平时偷摸捞点干的吃也就算了，粮食都不够了他居然还顿顿给自己和帮厨捞干的！
就为这口吃的，工作丢了不说，还被当典型重判了三年，你说冤不冤？”
“确实。”林富贵摇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聊了一会儿闲天，俩人就开始分头干活。
林富贵先去打了十多只鸟，开膛破肚后，分两次背着鱼篓又下了趟水进行重新布置。
程寒冰好奇林富贵是怎么操作的，还跟去看了一眼。
不好当面动用空间的林富贵只能叼着芦苇杆，抱着全部十只鱼篓一起下了水。
今天夜里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潜入水下后，他便将鱼篓收入空间。
游到水库中间按照早上的经验，首尾相连一一将鱼篓安置好。
往回游的时候，他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开始顺道收取一些鱼获。
不过再动用第三次的时候，脑袋里己经出现了微微的眩晕感，便立刻停了手。
这是空间给他的预警，如果再继续动用空间的力量，接下来将会消耗他自己身体的能量了。
林富贵拽着绳头从岸边露出脑袋，程寒冰立刻趴在岸边接过绳子，利落地绑在石头上，又递还给他。
林富贵接过石头，轻轻放入水中，确保没有溅起水花。
程寒冰一把将林富贵拉上岸，两人顾不上多说，抓起装备就往密林深处钻。
远处手电筒的光亮忽明忽暗，巡逻的人己经开始沿着水库巡查了。
“刚才差点急死我。”跑出一段距离后，程寒冰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只要你不被发现，我就没事。”
林富贵小跑着，语气轻松：“我往水里一钻，用芦苇杆换气，一两个小时都没问题。”
程寒冰回头望了一眼，有些担忧：“咱那边的火光会不会把人引过去？”
“你自己看看，能看见火光吗？”林富贵笑着反问。
他选的泉眼位置隐蔽，刚好被山脊挡住视线，否则更近处还有好几个泉眼。
程寒冰眯起眼睛环顾西周，黑漆漆的密林里确实看不到半点光亮。
他忽然一把拉住林富贵，停下脚步：“等等，咱别是走错路了吧？这黑灯瞎火的，我怎么感觉方向不太对劲？”
林富贵轻皱眉头。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的视线却异常清晰，能清楚辨认周围的环境。
他抬手指向远处：“拐过那个山脊就到泉眼了，你没看见？”
程寒冰一愣：“你能看见？我现在看你都只是个黑影。”
“你有夜盲症？”“林富贵盯着他，语气带着疑惑。
“怎么可能？”程寒冰立刻否认“我眼睛好得很！平时夜里只要有月光，我看得可清楚了。”
林富贵心头一动，意识到可能是空间能力强化了自己的夜视能力。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便一把拉住程寒冰的袖子：
“我经常夜间打猎，眼睛可能练出来了。你跟着我走就行。”
拐过山脊，程寒冰果然看见了不远处跳动的火光，不禁赞叹道：
“你这眼神是真够牛的！”
“练出来的。”林富贵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鸟就不收拾了，咱俩先把鱼处理完。
这玩意儿熟得快，趁着天还不算太晚，得赶紧给各家送去。”
“成！”程寒冰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
两人立刻分工合作处理鱼获。
刮鱼鳞最是费事，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林富贵起身钻进林子，采了几片野芭蕉叶，洗净后铺在竹篓里。
他将锅里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块用竹笊篱盛出来，小心地码放在叶子上。
条件所限，也只能将就着这么处理了。
至于田老爷子那份，他另有打算——准备用油封的方法保鲜，这样既能让老人多吃些时日，又能多补充些油水。
鱼下锅三五分钟就熟了。
趁着这个空档，林富贵和程寒冰先解决了晚饭，主要对付那些鱼获，免得竹筒装得太满路上不好带。
两人各自消灭了五条鱼，剩下的装进竹筒，浇上卤水保温，然后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林富贵的自行车主要用来驮那些卤好的肉块。
铁锅和调料则被他“妥善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