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了?”矶谷廉介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堤不夹贵,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堤不夹贵!你看看前面!看看!第三十九联队没了!沼田大佐玉碎了!我们丢掉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阵地!伤亡超过四千人!这他八嘎的叫稳住了?!”
矶谷廉介指着远处硝烟尚未散尽,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继续大喊大叫。
“我们是被钉死在这里了!像一头被砍断了腿的野猪一样,只能等着猎人的下一刀!赤血支队会给我们时间吗?!岳云那个混蛋,现在恐怕已经在想着怎么把我们整个师团都给埋了吧!”
堤不夹贵被矶谷廉介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就这么不敢再说一句话了,但是心里这个气啊。
它就是想要安慰一下,你矶谷廉介这么当真干嘛啊。
怎么,我还要说,啊对对对,你矶谷廉介就是一个废物,一天的时间把第十师团给霍霍了一半,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废物!
我要是这么说,你矶谷廉介不更得毙了我?
见到堤不夹贵不吭声了,矶谷廉介又没有了发泄的对象,它左看看右看看,憋了半天以后说道:“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旁边的鬼子军官一个激灵,赶紧上来汇报战损。
“师团长阁下,初步统计……今日战斗,我军伤亡……极为惨重。”
“我知道伤亡惨重,给我说数字!”
那鬼子又一个哆嗦,开始念数字:“第四十联队,伤亡两千八百余人,其中阵亡及失踪约一千九百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者约三百多人。所属炮兵、工兵、辎重等辅助部队亦有相当损失……”
“第三十九联队……伤亡三千六百余人,其中确认阵亡者超过两千八百人,重伤者……因赤血支队火力封锁及我军最后之战术安排,大部未能撤回,生还者……不足两百人。沼田联队长以下,联队部主要军官……全员玉碎。”
这个鬼子还有一句话没说,其中他们鬼子自己人也给赤血支队贡献了不少的业绩。
整个师团部内的气氛已经完全降低到了冰点,每报出一个数字,指挥部内的空气就凝固一分,参谋们低着头,连呼吸都放的轻轻的。
矶谷廉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然后很快稳住了,它现在只感觉到一阵的眼晕。
其实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还是有点承受不住。
两个联队,一天的时间,完好无损的鬼子就剩下一个大队了,这不就是当时北方战场上面它们打国军的翻版么。
当时国军一天打没了将近一个师,现在轮到它们鬼子了是吧。
别说什么才不到两个联队,国军有的师人数还没有它们两个联队多呢。
发泄了一通以后,矶谷廉介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它无力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命令前方部队,稳住战线吧。”
第十师团这个前锋打不动了,不管它们乐意不乐意,这就是现实,鬼子的第二军,别说进赣北了,它们现在连蕲春都过去不。
岳云带着将近五个团就这么把第二军南下的道路给挡住了,这样一来,就只能看从东向西进军的岗村宁次的第十一军了。
拿下了金陵以后,虽然杨羽没有给鬼子那么多的机会,但是对于鬼子的不当人,它们会自己找机会,恶事它们同样没有少做。
而如今我们的宣传部门可不是之前那样了,鬼子的各种暴行不只是在国内,如今在国外也是传的到处都是,说一句震惊中外一点也不为过。
那些列强们虽然也不怎么当人,但是有些事情连不当人的他们得知了以后也感到惊讶,而且自诩文明世界的他们,也得表示表示,就连三德子都说鬼子不当人。
碍于国际社会的谴责,为了转移视线消弭影响,鬼子把第十军给解散了,不过换汤不换药,除了第六师团没了,原来第十军下面的师团都塞进十一军了。
石原莞尔这个军长当了没多久就被撸了,不过它这次倒是没有再倒霉,杉杉元被轰下去了,它的好哥们板垣征四郎当上了陆相。
然后西条英鸡去本土当次长去了,石原莞尔则是又回到了关东军,担任关东军宪兵司令官,同时兼任驻满行政事务局局长,对伪满实行控制和监督。
岗村接任了十一军军长以后,这个华夏通也感觉有些头疼。
各种各样的电视剧里面,把这个老鬼子都会描绘成一个超级大boss,其实说实在的,只不过因为它这个司令官和八路军打交道的次数最多,对付八路军用的办法也最多。
它的确善于思考,善于分析,善于做针对性的部署,但是呢,其实它根本没有解决实质性问题。
它是给我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甚至左总都牺牲了,可是结果呢,老百姓该向着八路继续向着八路。华北占领区财政该崩溃还得继续崩溃。
说白了,它只是了解华夏当时的情况,但是作为鬼子注定了它不了解这片土地上面的人。
它没那么神。
而现在,它发现连它了解的华夏的情况都快不一样了。
什么叫新四军几艘军舰卡在长江让你第九师团过不去了?
谁来给我解释解释新四军出现了更强的飞机,打你们航空兵就像是打鸟一样是什么意思?
我十一军浩浩荡荡的来,结果连赣北的边都摸不到?
“打不过了。”
岗村宁次把各种各样的情报一一详细分析,最后把笔一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其他鬼子:“???”
第十一军参谋长吉本贞一也是一头雾水,连忙问道:“司令官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打不过了。”岗村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就这么说道。
“难道你们还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现在帝国面对新四军,尤其是进攻新四军的地盘,已经晚了。”
“炮打的没有人家准,距离没有人家长,现在就连飞机和军舰都比不上人家了,咱们怎么过马当?顶着人家的舰炮轰炸?”岗村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