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站在水潭边,带着几分自得的满足感,准备欣赏自己“优化”后的丰硕成果——一片属于他的、井然有序的银鳞鱼渔场。然而,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水面之下,景象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
想象中的银鳞鱼群如星河璀灿的景象并未出现。只有零星几尾瘦小的银鳞鱼苗,惊慌失措地在空旷的水域中仓惶游动,如同被遗弃的孤儿。它们的身影稀稀拉拉,三三两两,别说形成鱼群,连凑够一小簇都困难。张小凡的心猛地一沉,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筛网,瞬间扫过整个渔场水域。
结果让他如遭雷击!
“不足百头…甚至可能只有几十尾小鱼苗?!”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何等的愚蠢和短视!
我…我竟还不如那条白银级的畜生!”张小凡喃喃自语,声音干涩。那条鱼王懂得圈养、懂得克制、懂得细水长流,维持着鱼群的繁盛。而自己呢?仗着黄金骑士的力量,如同闯进粮仓的暴发户,只图一时痛快,大肆捕捞成年鱼,又用血腥引怪,搅得天翻地复,看似收获巨大,实则亲手毁掉了可持续的根基!那些被他视为“多馀”而捕杀的成年银鳞鱼,正是维持鱼群繁衍、保护幼鱼、稳定生态的内核力量。
哎……”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溶洞中回荡。“骤然富贵不可久啊!贪念一起,便昏了头。”他看着那精心构筑的漏斗石墙和飞行信道,曾经觉得是绝妙的设计,此刻却象是对他急功近利的讽刺。“设置了这么‘好’的渔场,可…鱼呢?”巨大的失落感夹杂着对自己决策失误的懊恼,让他一时有些茫然,“下次…下次若还有机会,定要留下足够繁衍的种群,绝不能重蹈复辙了。”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懊悔,张小凡下意识地将心神沉入体内,感应着刚刚被“八卦炉”炼化吸收的庞大灵性能量。当那浩瀚如渊的能量储备清淅地呈现在他感知中时,所有的懊恼和失落瞬间被一股无法遏制的、近乎眩晕的狂喜冲散
“这…这么多?!”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清淅地记得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消耗:
强化体质,踏足骑士之路:5 单位。
凝聚气旋,晋阶黑铁骑士:10 单位。
斗气外放,晋升青铜骑士:50单位。
斗气化铠,踏入白银境界:200单位。
生命跃迁,成就黄金之躯:500单位。
总计消耗:765单位!
这是他一路披荆斩棘、无数次险死还生才积累并消耗掉的庞大能量。
而此刻,静静地沉淀在八卦炉内核空间,如同液态黄金般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灵性能量,其总量…赫然是765的11倍之多——8789单位!
巨大的数字冲击着他的神经。十一倍的储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有充足的底气去冲击更高的境界(如果黄金之上还有路)!他甚至抑制不住地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此庞大的能量…或许…或许不仅能作用于自身?能否用于强化他人?”这个念头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旋即又冷静下来。“不行,此事太过重大,若没有绝对的控制手段,无异于小儿持金行于闹市。人心难测,一旦泄露或被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等到拥有万全的掌控力之后,再行尝试!”
平复激动的心情,张小凡将注意力转向了八卦炉储物空间里那堆闪铄着暗沉光泽的坚韧鱼鳞,以及散发着浓烈腥臭、令人作呕的内脏混合物。这是他刻意留下的“废料”。
看着这堆鳞片,一个念头自然浮现:“或许可以尝试炼制一套鱼鳞甲?”想到护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
那枚陪伴他许久的黄铜护心镜,此刻正安静地贴在心口。
“不到一年,便已无用…”
一丝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他取下护心镜,冰冷的黄铜触感依旧熟悉。张小凡凝视着它古朴的花纹,指间微微用力一捏——这本是一个下意识的、带着些许告别意味的动作。
“恩?!”
指腹传来的触感并非坚硬的黄铜碎裂,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微弱弹性的阻力!护心镜表面,在他黄金骑士足以捏碎精钢的指力下,竟然只留下了一个极其浅淡、几乎不可见的凹痕!这绝非普通黄铜能有的强度!
一个激灵闪过脑海。前世种种传说、话本故事瞬间涌现——宝物蒙尘,需以精血或能量激发!
“试试看!”张小凡毫不尤豫,立刻调动体内精纯的黄金斗气,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凝练的金芒,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护心镜之中。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护心镜,在斗气注入的刹那,骤然亮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微光!镜面仿佛化作了清澈的水潭,光影流转间,一个模糊但灵动无比的人影凭空浮现!
那人影手持一柄古朴长剑,身形飘忽,剑随身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精炼、最致命的剑意!剑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如庖丁解牛,直指要害。每一式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变化和凛冽的杀机。人影的动作并不快,但那份对角度、时机、力道的把握,已臻化境!
张小凡屏住呼吸,黄金骑士强大的精神力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被他催发到极致,双眼死死锁定那人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步伐转换、每一道剑光轨迹。人影仅仅演练了一遍,剑势便如烟云般散去,护心镜的光芒也随之收敛,恢复了古铜的平凡。
虽然只是一遍,但那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已然如同烙印般刻入了张小凡的脑海深处!
“原来…这还真是一件蒙尘的宝物!”张小凡握着护心镜,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懊悔和狂喜都被此刻的惊喜所取代。
“虽然并非毁天灭地的神功,但这套剑法…纯粹为杀伐而生的剑术!”他仔细回味着剑招中的意境,与自己之前纯粹依靠境界和力量碾压的战斗方式一对比,高下立判。“一直靠境界压人,武技确实是短板。这套剑法,来得正是时候!足以弥补我技巧上的不足,让我的实力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