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需要后人自行揣摩、修改功法？
张小凡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木屋内踱步。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恰好看到艾琳娜正带着那群孩子在空地上进行着基础的体能训练，孩子们稚嫩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坚定地看着前方……看着艾琳娜，看着代表力量的像征。
“等等……”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亵读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他心头的迷雾，让他浑身一震。
“把秘籍中的‘龙形生物’……换成我自己？”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就如野火般在他脑海中疯狂蔓延！
基础体魄：这个好办。让那些孩子像骑士学徒一样锻炼，配合狩猎和实战，打下坚实的身体基础。峡谷的孩子们正在做！
‘献祭’与‘资格’：不需要他们献祭巨兽给我，但需要他们绝对的忠诚、奉献和……信仰！将他们与“龙”的关系，转化为与“我”的关系！让他们相信，力量来源于“我”的赐予！
‘沐浴龙血’：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龙血是什么？是强大的、能改变生命本质的能量载体！张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独特而澎湃的灵性能量。虽然它现在似乎饱和了，但其本质是精纯而强大的生命与精神能量！“我的灵性能量……能不能替代‘龙血’的作用？”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直接灌？刻画能量图腾？创建精神链接？），但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替代方案！用自己的能量，去“激发”他们的某种潜能，赋予他们“施法”的资格！
凝聚信仰：一旦前两步成功，孩子们获得了“张小凡赐予的力量”，他们对他的敬畏和依赖必然会转化为更强烈的、近乎信仰的崇拜！这股汇聚的意念之力，或许真能反哺自身，强化自己的精神力，甚至……形成某种独特的“信仰能量场”？而这强大的集体意志力，反过来又能稳固和增强那些孩子们的精神力，支撑他们施展法术！
立于翼下：最终，这些“巫师”们将立于他张小凡的“翼”下，成为他力量体系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他力量的延伸！
“嘶……” 张小凡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到了。这不仅仅是在修改功法，简直是在窃取神权！是在尝试创建一个以自己为力量内核和崇拜对象的、全新的、人造的“巫师”修炼体系！
风险巨大，前路未知。灵性能量能否替代龙血？强行创建这种“信仰-赐予”链接会不会有反噬？孩子们的精神能否承受？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成功的诱惑更大！如果可行，他将在骑士体系之外，亲手缔造出一支掌握超凡法术力量的嫡系力量——“张小凡战巫”！这将是他在这残酷世界立足、甚至向上攀登的坚实根基！
“试试？必须试试！” 张小凡眼中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野心、探索欲和破釜沉舟决心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在简陋的木屋内踱步，脑海中飞速构想着具体的实施步骤：
筛选种子：从艾琳娜训练的孩子中，挑选出意志最坚定、身体基础最好、同时对张小凡最为敬畏崇拜的几人。信仰的虔诚度是关键！
强化信仰灌输：不能仅仅依靠日常的敬畏。需要设计特定的仪式、祷词，强化“张小凡即力量之源、庇护之主”的信念。类似于……创建一种原始宗教的雏形？
设计‘伪龙血’仪式：这是最困难也最内核的一环。如何安全、有效地将自己的灵性能量“赐予”他们？直接灌注太粗暴，风险极高。或许……需要某种媒介？比如刻画蕴含自己精神印记和灵能的简易图腾纹身？或者通过某种集体冥想，创建微弱的精神链接进行引导？需要反复推敲和谨慎尝试。
观察与调整：密切监控接受“仪式”孩子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变化，随时调整方法。一旦出现失控或反噬，必须立刻停止。
他将兽皮书紧紧攥在手中，粗糙的兽皮摩擦着掌心。原本的失望和愤怒已被一种近乎赌徒般的亢奋所取代。这本来自蜥蜴人的魔法之书，为他推开了一扇禁忌的大门，门后是深渊，也可能是通天之路！
“龙血战巫？” 张小凡嘴角勾起一抹锐利而冰冷的弧度，“不，从今天起，它叫……‘凡灵战巫’！” 他望向窗外训练场中那些挥汗如雨的稚嫩身影，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期待。
张小凡心中那“凡灵战巫”的构想如同野火般燃烧，但具体实施，需要缜密的铺垫和一个强大且具有凝聚力的像征——一个属于他张小凡的“图腾”。
他唤来艾莉丝，这个沉默寡言却忠诚可靠的少女：“去，把艾琳娜找来。”
艾莉丝无声地颔首，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不多时，脚步声传来，艾琳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保持着骑士的挺拔姿态，但眉宇间对张小凡的敬畏更深了。
“主人，您找我？”艾琳娜躬敬行礼。
张小凡示意她走近，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她：“艾琳娜，你是贵族出身，对纹章学应该有所了解。告诉我，一个贵族的纹章，或者说图腾——”他刻意加重了“图腾”二字的语气，“通常包含什么？像征意义何在？如果要为我设计一个独一无二、能代表我、代表我们这个集体的图腾，你觉得该是什么样子？”
艾琳娜微微一怔，没想到主人会突然问起这个。她迅速整理思绪，回答道：“主人，贵族的纹章是身份、血脉、功绩和守护神的像征，是荣耀的具现化。它通常由盾形主体、支撑物、铭文和冠饰组成。
艾琳娜努力回忆着家族纹章学导师的教导：
“主纹的选择至关重要，往往寓意深远：
狮、熊、鹰、狼：代表力量、勇气、威严、领导力。
龙、狮鹫、独角兽：代表超凡、神秘、高贵血统。
剑、斧、矛、盾：代表武力、守护、战争。
橡树、常春藤、麦穗：代表坚韧、长寿、丰饶。
星辰、太阳、火焰：代表光明、希望、力量源泉。
特定的几何图形或抽象符号：有时代表古老盟约或特殊传承。”
艾琳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虚划着：“色彩也有严格意义：金色代表荣耀与忠诚，银色代表纯洁与和平，红色代表勇气与牺牲，蓝色代表真理与守护，绿色代表希望与丰饶，黑色代表坚定与哀悼……组合起来，便是一个家族无声的宣言。”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图腾’，在古老的传说和一些偏远蛮族中确实存在。它更简化，更直接，往往是一个内核的、具有强大精神感召力的单一符号或生物形象，被视为部族的灵魂和力量的化身，受到狂热的崇拜和献祭。”
张小凡听得非常仔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的《龙血战巫》兽皮封面那扭曲的龙头上摩挲。艾琳娜提供的知识，正是他构建自己“图腾”体系的基石。
“很好。”张小凡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艾琳娜，“那么，以你的见识，为我设计一个图腾。它需要包含这些要素：掌控（对力量、对局面）、守护（对这片土地、对追随者）、进化（不断突破自身界限）、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神秘感。元素可以抽象，但必须强烈、独特，让人一眼难忘，心生敬畏。”
艾琳娜感觉肩上的压力陡增。这不仅仅是设计一个图案，这是在为主人设计一个未来的“神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脑海中飞速组合着各种元素的可能性。
张小凡没有给她太多思考时间，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内核的问题：“艾琳娜，你对教会，对信仰，了解多少？特别是……它们是如何让信徒保持虔诚，甚至狂热效忠的？”
这个问题象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艾琳娜心中那隐约的不安。教会！信仰！主人要纹章图腾，又突然问起信仰操控之术……这其中的联系，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又夹杂着一种窥见某种宏大谋划边缘的震撼。
她努力回忆着教会的种种手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教会…他们宣扬唯一真神，宣称神无所不能、至高无上，是一切光明的源头和最终的救赎。他们通过宏伟的教堂、庄严的仪式、神圣的祷词和圣歌来营造神圣不可侵犯的氛围。神职人员讲述神迹、描绘天堂的美好与地狱的恐怖，强调对神的绝对信仰和奉献是通往救赎的唯一道路。他们鼓励信徒谶悔、祈祷、捐献财物甚至生命来证明虔诚，将‘信’与‘得救’、‘不信’与‘永堕地狱’直接挂钩。”
艾琳娜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他们还会树立‘圣徒’榜样，宣扬为信仰牺牲的‘殉道者’荣耀，将质疑者斥为‘异端’加以排斥甚至消灭。更重要的是，他们牢牢掌控着解释经典和神谕的权力，让信徒从出生到死亡，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笼罩在教义之下，形成一种…根深蒂固的依赖和敬畏。久而久之，信仰便成了本能，质疑便是大逆不道。”
张小凡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如渊。艾琳娜的描述，印证了他的一些想法，也提供了更具体的操作思路。他需要的，正是这种深入骨髓的“信仰本能”，只不过对象要换一换。
“艾琳娜，”张小凡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训练的那些孩子，是峡谷未来的希望，更是我们生存的基石。我需要他们，不仅仅是成为骑士，我需要他们成为我绝对忠诚的利剑与坚盾！‘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你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吗？”
他直视着艾琳娜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骑士的忠诚基于荣誉和契约，这很好，但还不够！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我们需要更纯粹、更炽热、更无条件的忠诚！我需要他们像最虔诚的信徒效忠他们的神明一样效忠于我！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生命，都必须以我的意志为最高准则！”
张小凡站起身，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在狭小的木屋内：“从今天起，在你的训练中，强化这一点！不仅仅教导他们战斗的技巧，更要反复灌输：
我，张小凡，是带给他们食物、安全和力量的人，是这个峡谷唯一的庇护者与主宰！
他们的生命因我而存在价值，他们的力量因我而得以展现！
对我的绝对忠诚与奉献，是他们存在的最高意义和唯一救赎！
质疑我，便是质疑他们生存的根基；背叛我，便是背叛他们自己的一切！
他走到艾琳娜面前，目光如炬：“用故事，用仪式，用你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将这种信念，像烙印一样刻进他们的骨髓和灵魂里！让他们从心底里敬畏我、崇拜我、愿意为我奉献一切！这不是请求，艾琳娜，这是命令，是关乎我们所有人存亡的基石！你能做到吗？”
张小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敲在艾琳娜心上。这已经超出了骑士训练的范畴，这是在系统地构建一个以张小凡为绝对内核的微型信仰体系！其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那种可以为了“主”（张小凡）而毫不尤豫献出生命的狂信战士——未来的“凡灵战巫”！
艾琳娜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宏大（或者说禁忌）计划的颤栗与……隐约的兴奋。她深知这种绝对忠诚力量的可怕，也明白在这末世中，这或许是主人和他们这群人唯一的生路。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主人，我明白了！我会将您的意志贯彻下去。图腾的设计，我也会再仔细思考，务必让它能承载起这份……信仰的重量。”
张小凡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先着手强化他们的信念。图腾，我会尽快定下。”
艾琳娜再次深深行礼，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更加沉重，却也带着一种肩负重任的使命感。
看着艾琳娜臣服的姿态，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思想的烙印已经打下，狂热的种子即将播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