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小鱼周身迸发出耀眼的银光，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不过寸许长的娇小身躯，在灵性能量的滋养下迅速伸展，转眼间已成长到成人手臂粗细。
更令人惊异的是，它的背鳍开始发生奇异变化，三根晶莹剔透的骨刺如利剑般延伸而出，在幽暗的河水中闪铄着森冷寒光。
”嘶——”小鱼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声音中竟隐隐带着几分远古龙吟之威。
整个鱼群闻声立即停止骚动，如同接到军令般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小鱼身后，竟自发形成三角冲锋阵型，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水师。
张小凡瞳孔微缩，心头剧震：”这是血脉返祖？”
那条变异的小鱼灵活地游到张小凡面前，银光闪闪的尾鳍欢快地拍打着水流，三根骨刺有节奏地开合，竭尽全力地表达着内心的喜悦之情。更神奇的是，它鳞片边缘的金线开始明灭闪铄，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注视。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张小凡轻声吟道，指尖轻触小鱼额前新生的金色鳞片，”边，便唤作&039;金鳞&039;如何？既铭记你的本源，又彰显你的不凡。”
担心它不解其意，张小凡特意通过精神链接将这番心意传递过去。
精神海中顿时掀起欢欣的浪涛，一个稚嫩却清淅的声音激动地回应：”我愿意！我愿意！神神神啊我们全族愿永生永世追随您的脚步！”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张小凡一怔：”神？何出此言？”
小鱼——现在该称作金鳞了——虔诚地绕着张小凡的手指游动，精神波动中充满敬畏：”您就是我们的造物主！您赐予我们智慧的火种，重塑我们的生命形态。现在，您的意志已经铭刻在我们的血脉深处，成为族群永恒的传承。”
随着金鳞的诉说，张小凡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隐约感知到整个鱼群的生命波动。每条鱼的精神印记都闪铄着独特的光芒，而所有光芒的中心，都指向他自己——就象无数星辰环绕着唯一的明月。
“难怪都说契约魔兽要从兽卵开始，原来是趁兽之危啊，在其意识懵懂的时候下手。”张小凡意识海里的精神波动，大多都懵懂无知，仅有浅显的智慧，但比起成年的银鳞鱼那种纯粹的生存本能，已然强出不少。
银鳞鱼，成年体仅是最低等的黑铁骑士级别魔兽，堪称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即便是成年个体，也仅具备原始的生物本能。
而如今，张小凡误打误撞间竟赋予了它们智慧，这等造化之功，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他心中明悟。
寻常驯兽以契约强行束缚魔兽，而他却是以自身法力为引，融合精神力、元素能量与血脉精气，在银鳞鱼仅有本能的意识中种下“灵种”。
这并非奴役，而是“启迪”——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照破黑暗的光。
“难怪高阶魔兽宁死也不愿臣服于人类，强行契约终究是下乘。”
真正的驯兽之道，或许本该如此——不是征服，而是“赋予”。
融合自身精气神的法力，竟能直接点化其懵懂的意识并赋予其智慧。这种将忠诚烙印在血脉深处的改造，哪是什么驯兽术？简直象是……创造眷族！
张小凡无意间开创了驯兽术的全新运用方式。先前他安排艾琳娜培养虔诚士兵时，就深谙”从娃娃抓起”的道理。没想到这个理念，如今竟在一群鱼身上得到了完美印证。
望着水中游弋的鱼群，张小凡陷入沉思：是让它们在此自然繁衍生息，还是带回大溶洞统一管理？
留在暗河固然能保持野性，但以它们现在的体型，恐怕难以抵御更强魔兽的侵袭；带回溶洞虽能保证安全，却又限制了它们的成长空间。
思忖再三，张小凡还是决定以稳妥为上。
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批魔兽眷族，具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至于培养凶性战力，大可以再驯化第二批——这初代眷族，值得精心保存。
”随我来。”张小凡在意识海中传递出清淅的意念。
鱼群立即泛起阵阵水花，整齐列队。
他展开银色能量羽翼，悬停在暗河水面之上，宛如神明引路，带着这群特殊的眷族向着大溶洞方向游去。
鱼群追随着张小凡游动，银鳞在幽暗的水中闪铄微光，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它们摆尾的节奏出奇地一致，不再象野生鱼群那般杂乱无章，而是带着某种仪式般的庄重感——这是智慧的体现。
它们此刻不再是浑噩的野兽，而是初具智慧的眷族。
回到大溶洞后，张小凡并未对鱼群施加过多约束。
整条地下暗河的水流都蕴含着特殊能量，能促进魔兽的成长。
他站在岸边，精神意念如涟漪般扩散：
“以此为家，莫要远游。”
鱼群在水中悬停，头部微微探出水面，象是在聆听神谕。
鱼群摆尾，溅起细碎水花，似在回应。
几条体型稍大的个体甚至主动游近岸边，银灰色的眼珠倒映着张小凡的身影，竟透出几分孺慕之情。
“平时可以来溶洞内看我。”他补充道，“若遇到危险，立刻用精神联系示警。”
这是他发现的新能力，鱼群的意识可以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海，向他传达喜怒哀乐，这种微妙的精神共鸣，即便相隔一段距离，也能传递简单的情绪波动。
“先观察它们的成长速度，再决定下一步。”
张小凡盘膝坐在一块凸出水面的岩石上，指尖轻点水面。
鱼群立刻聚拢过来，银鳞挨挨挤挤，将原本幽暗的河底映得波光粼粼。
他嘴角微扬——这些小家伙，倒是比人类信徒乖巧得多。
这次意外收获，恰如那句古语：”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石室幽暗，张小凡的思绪却飘向了更深远的地方，强如五阶巨龙卡萨雷斯大君，尚且拥有无数的拥簇，自己为何不能借此机会培育出虔诚且从血脉源头忠诚自己的眷族呢？又何必纠结是不是异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