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看到李为民下车,一个巡警连忙跑过来,“我们排查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人员,张同志说的那个盯着她窗户的人,可能己经跑了。
李为民点点头,快步上楼。
张小燕租住的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五楼。
她脸色苍白地打开门,眼睛红肿,显然吓得不轻。
“李队”看到李为民,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没事了,同事们在下面看着。”李为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具体什么情况?慢慢说。”
张小燕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大概半小时前,我洗完澡准备睡觉,听到楼下汽车停车的声音,这么晚了,我就好奇了一下我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结果看到楼下路灯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黑雨衣,看不清脸,就抬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窗户!我吓坏了,赶紧拉上窗帘,过了几分钟再偷偷看,人就不见了,然后我就给您打电话了”
“汽车?什么样的汽车?”李为民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
“没看清雨太大了,好像是黑色的。”张小燕努力回忆。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楼下除了警车,空无一人。
雨水冲刷着地面,仿佛能洗净一切痕迹。
“你最近查案,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没来得及汇报?”李为民转过身,严肃地问。
张小燕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李队,我就是按您的吩咐查那些与案件相关的哦,对了,今天下午我去老机械厂社区查那空屋水电费的事情,临走的时候,门口小卖部的老大爷好像多看了我几眼,还问我是不是警察,问我们是不是在查老赵家的事”
“老赵家?”李为民追问,“哪个老赵?他说什么了?”
“他就随口一问,我就说例行检查,然后他就嘀咕了一句,说‘老赵家都多少年没人住了,怎么还有警察来’”张小燕说道,“我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有点奇怪。”
李为民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局里值班的同事:“马上查一下老机械厂家属区那间空屋的原始登记信息,看看房主是不是姓赵!还有,查一下当年登记的联系方式或者亲属关系!”
等待回复的间隙,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楼下电台偶尔传来的电流杂音。
李为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却看不清漩涡底下到底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电话回了过来。
“李队,查到了!那间空屋的原始登记房主叫赵建国,己经去世了他有个儿子,叫赵卫东!”
赵卫东!
又是这个名字!
那个本该在九十年代初就死亡,却又神秘地出现在协议和汇款单上的人!
“有没有赵卫东的照片?”李为民急问。
“没有,年代太久远了,只有文字记录,不过,我们根据当年经济纠纷案卷里对方当事人的模糊描述,以及修车摊老头提到的‘驼背’特征,请画像专家做了一个模拟画像,画像正让人给您送来。”
不一会儿,送画像的同事就到了,李为民接过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大约西十多岁,面容瘦削,眼神有些阴郁,最明显的是肩膀有些佝偻,确实有点驼背。
他将画像展示给张小燕看:“今晚楼下那个人,有没有一点像他?或者身形像不像?”
张小燕仔细地看着画像,犹豫了很久,不太确定地说:“雨太大了我真的没看清脸,但是但是那个身形,好像好像是有点弓着背的感觉”
李为民收起画像,走到窗边,再次望向楼下无人的街道。
赵卫东。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难道真的还活着?
一首在暗中活动?
张小燕被窥视,是警告还是?
“小张,今晚你去朋友家住,或者回局里值班室休息,这里不安全了。”李为民做出决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海平的号码。
“刘队,是我,李为民,这个案子,可能需要加大侦查力度,并且申请对相关人员实施保护对,我怀疑凶手或者幕后的人,己经开始关注我们了。”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明天一早,我们开专案会详细讨论。”
挂了电话,李为民看着窗外依旧没有停歇迹象的夜雨。
雨幕之下,凤城似乎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省城殡仪馆的停尸间里,冷气开得足,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把不锈钢台面照得反光。
陈言看着台上那具己经有些变形的尸体,眉头拧成了疙瘩。
尸体是今天清晨在城郊的废水渠里被发现的,泡了有些日子,面目模糊,但技术科通过牙齿记录比对,确认了身份。
李云舟。”系列案头号嫌疑人的文史研究所研究员,如今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法医戴着橡胶手套,小心地翻动着尸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周之前,颈部有勒痕,是生前造成的,颅骨后方有钝器击打伤,但真正的死因是溺水,在水里泡得太久,很多体表特征都破坏了,不过”
法医用镊子指了指尸体右手手腕内侧一个不太明显的陈旧性疤痕:“这个疤痕,形状比较特殊,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利器划伤留下的。”
陈言凑近看了看,那疤痕很淡,几乎和周围的皮肤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现场没有其他发现?”陈言问。
“没有。”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的同事摇头,“口袋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连身份证明之类的物品也一概没有,像是被刻意清理过。”
杨舟站在陈言旁边,脸色不太好看,低声说:“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