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势力煽动叛乱?”
克莱门特有些惊讶,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惹三国同盟。
难不成,是欧陆搅屎棍英国人吗?
这也有些太找死了吧。
以克莱门特在英国的所见所闻来看,英国人明显已经被克莱门特的国联提案吸引了。
英国人的注意力,难道不应该在国联创建之后的博弈之上吗?
卡尔大公眯了眯眼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殿下不用猜了,是北边的那个!”
北边那个?
普鲁士?
克莱门特更加想不通了,好家伙,此时的普鲁士可不是未来拳打奥地利,脚踢法国的无敌普鲁士。
此时的普鲁士也只不过是神圣罗马帝国北部最大的邦国罢了,如果不是欧洲其他国家出于种种利益考虑,各种扶持普鲁士,普鲁士根本不配和奥地利相提并论。
所以,普鲁士胆敢惹奥地利,还是在奥地利要和西班牙以及俄国签订盟约的当口,属实让人想不到。
“柏林那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克莱门特忍不住问道,他有些怀疑卡尔大公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单凭普鲁土人也敢做出这种事情吗?
“确实是普鲁士人干的。”见克莱门特不太相信,卡尔大公继续解释道。
“其实这是普鲁士转移内部矛盾的做法,他们境内的波兰人有些压不住了,于是他们就把矛盾转移到了我们这里。”
事情并不难理解,由于上次对法国作战,普鲁士战败,而且之后也没跟着西班牙喝上汤,导致普鲁士方面国内怨声载道,各种反对的声音层出不穷。
在这种情况下,普鲁士方面面对此起彼伏的波兰反叛,选择的方法,自然是转移矛盾。
他们打的算盘很简单,许诺波兰人自治,让波兰人跟奥地利和俄国去闹,如果波兰人能从奥地利和俄国手上独立,那普鲁士也不会干涉。
但如果不行,也能借着奥地利和俄国的势力,去镇压波兰的反抗运动,稳固普鲁士在波兰地区的统治,可谓是一举多得。
虽然卡尔大公不知道普鲁土人打的什么好算盘,但对于普鲁士这样的举动,他是非常不高兴的,还准备有些动作。
“柏林如此作为,我甚至都想让普鲁士人受到惩罚了,难道他们以为只有法国能击败他们吗?”卡尔大公很不爽的说了这么一句。
克莱门特明知道卡尔大公不会这么做,这只是气话的情况下,还是得装模作样的安慰对方。
“大公息怒,柏林不过是跳梁小丑,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这些反叛,也都是小事。
还是大局为重!
这种时候,如果贵国对普鲁士动手,很容易引起其他国家的误会,对于我们的同盟没有好处。”
卡尔大公本就是随口说的气话,克莱门特给了台阶,自然也就顺着下了。
“殿下说的有道理,普鲁士不过是小问题,小丑罢了。
等到之后有时间,再去收拾他们也不迟。
这笔帐,给他们记下了。”
紧接着,克莱门特和卡尔大公又开始了闲聊,克莱门特着重向卡尔大公打听了一番关于奥斯曼帝国的情报。
比如他们内部的情况,以及军队的作战风格和战斗力等等。
奥斯曼帝国毕竟距离西班牙实在是有些遥远,加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是西班牙的敌人,克莱门特也没想法特意在那边创建间谍网获取情报。
关于奥斯曼的情报,卡尔大公自然不会瞒着,他和克莱门特之间不仅有着不错的私交,双方代表的国家更是盟友,奥斯曼帝国还是共同的敌人,没理由不分享。
就这样,在两个人的交流下,时间很快过去,婚礼过程结束了。
接下来,则到了非常重要的时刻,那就是奥地利、西班牙以及俄国三国皇室签订同盟条约的时间。
对于三个大国签订同盟条约的仪式,明显在场的各国的使者们比婚礼更加重视,由于细节早就拟定完成,签订条约只是走过过场,所以并没有任何波折出现。
让克莱门特相当遗撼的是,这个时候照相机还没有发明出来,否则拍下来的话,这个场面非常有纪念意义。
同盟条约签订之后,克莱门特也就不在维也纳过多逗留,选择和俄国沙皇也是自己的大舅哥亚历山大一世一起,共同前往俄国,开启对俄国的访问,“谈,你和帕夫洛夫娜结婚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啊?”沙皇豪华的车厢内,亚历山大一世有些没话找话的问道。
“啊?”克莱门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了片刻才明白亚历山大一世说的什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这位大舅哥,怎么关心起了孩子的问题,算起来,克莱门特和帕夫洛夫娜结婚的时间确实不短,但由于克莱门特有意的拖延洞房时间,加之运气确实不怎么好,直到现在,帕夫洛夫娜也都还没怀孕。
“这个嘛,额,这得看上帝。
我和帕夫洛夫娜都还年轻,这种事情不着急!”
另一边的帕夫洛夫娜听到这个问题,狠狠的瞪了克莱门特一眼,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事情。
“恩:”亚历山大一世本就是随口问的,自然也不存在后世那种催生孩子,当即也就没再继续,而是安慰起来。
“没事,孩子这种东西,都会有的,至于什么时候给孩子,那确实是上帝的旨意。”
克莱门特见亚历山大一世说话都有些不对劲,似乎欲言又止的感觉,于是主动的开口。
“哥哥,你是不是有些东西想问我,没事,你尽管说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呼”亚历山大一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好吧,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确实有些东西想问你,希望你能帮我一下。”
“陛下请说。”这个时候,克莱门特果断的修改了称呼,人也端坐起来,因为他的心中,对于亚历山大一世接下来要问的东西,有了猜测。
既然是正规的问题,那就得严肃对待。
“听说西班牙的许多改革政策和方案都出自你的手笔,这些改革让西班牙逐渐强盛起来。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俄国到底应该怎么改革,才能像英国和法国一样强大呢。”亚历山大一世一脸认真的盯着克莱门特,缓缓说道。
来了,果然是这个问题。
不出克莱门特的所料,亚历山大一世咨询的果然是关于治国的问题。
其实想想都知道,亚历山大一世历史上本就是一个积极进取的君主,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内部改革,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现在,亚历山大一世刚刚继位,又是政变上位,合法性有一定问题的同时,还相当年轻,锐意进取,想做出一番成绩证明自己,也情有可原。
君王的功绩嘛,无非是文治武功。
武功方面,亚历山大一世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有西班牙和奥地利作为盟友,对奥斯曼帝国的战争几乎是必胜的。
那么文治上,就有得亚历山大操心的。
要知道,他的父亲保罗二世,可就是因为改革遭到了国内广大贵族的反对才被赶下台的,亚历山大一世不想重蹈复辙的话,需要花的心思可不少。
“其实,关于怎么改革这一点,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国情,不能一概而论。”
克莱门特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教太多,也不能一点都不教,只能模糊的说道。
“以俄国为例吧,俄国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贵族们的实力太过强大,沙皇的权力一定程度上受到贵族的制约。
这一点,其实许多国家都有。
但是不同的点在于,如西班牙法国等国,哪怕是国王的改革不遂人愿,贵族们最多也就是抵制改革,让国王撤销改革,不会轻易政变。
但在俄国,改革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这个结局。
因此,想要改革,我认为有几点需要注意,第一点,就是不要急功近利,要循序渐进的改革。想一次性打压全部贵族,收拢权力,这是不现实的情况。
第二点,扶持一批人对抗另一批。无论什么改革都是有人受益,有人利益受损的,关键在于能不能团结到收获利益的人来对抗现有的利益集团。
以俄国的情况而言,那就是团结中下层贵族来反对上面的大贵族,不能让贵族们成为一个集体第三点,维持改革者的威望。无论是陛下您亲自改革还是您的心腹改革,一定要让主持改革的人拥有足够镇压反对者的声望,才能够让改革在初期推进下去。
任何改革看不见成效之前,是几乎很难有支持者的。”
克莱门特一番话说完,亚历山大一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继续说道:
“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你还是没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以及你的建议呢,具体的改革方案呢?”
俄国想要改革很简单,废除农奴制度,采用类似于东罗马帝国的官僚制度就行了。
只要能成功,以俄国的地缘位置和人口优势,怎么也是欧洲乃至世界前几的强国。
但是,这些东西,是现在的亚历山大一世能改的吗?
先不说农奴制度事关多少贵族的利益,职业官僚和贵族官僚之间,那矛盾更是不可调和。
如今,就连克莱门特的声望,在西班牙国内都没彻底完成改革,俄国嘛,就更别想了。
亚历山大一世说好听的叫沙皇,说不好听的也不过是俄国大贵族的代言人罢了。
克莱门特心中明白这些,这些都是不能对亚历山大一世说的,只能赔笑解释:
“陛下,俄国的情况我确实不了解,改革这种事情还是要因地制宜的,我相信俄国国内肯定也有相应的人才会制定方案的,陛下又何必问我呢?”
亚历山大一世的眼睛眯了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克莱门特是真的没有办法,还是不想说,刚准备再逼一逼克莱门特,一旁的帕夫洛夫娜开口了。
“好了哥哥,殿下他自己都是按照别人的方案改革的,你还指望他出主意,你就不怕明天咱们三被人从莫斯科扔出来啊!”
帕夫洛夫娜这么一打岔,亚历山大一世也不好追问,当即瞪了瞪目光,厉声道:
“谁敢把我们丢出来,看我不杀他全家!”
好家伙,不愧是沙皇,这杀心比克莱门特还重,克莱门特自认不如。
说完之后,亚历山大一世再度扭头看向克莱门特,“好吧,看来问你这么多也没用,你跟我说说你们西班牙的改革吧。
我对于西班牙的改革有一定了解,但是不够多,我想参考一下。”
这种东西克莱门特自然就不会藏私了,毕竟改革政策方案都是对全体西班牙人公开的,其他国家的人想要了解,也无非是多费点功夫罢了。
也就是俄国偏远,否则这些事情,亚历山大一世恐怕早就知道了。
当即,克莱门特将西班牙的军事改革和政治改革的内容都给亚历山大一世介绍了一遍。
这些改革,克莱门特也不怕亚历山大一世学去,对方学去了也没用。
就单说政治改革中,让资产阶级进入政府这一点,足以让多少想照搬的国家望而却步,不是所有国家都象西班牙、英国等国一样,有着蓬勃发展的手工业,有着新兴的资产阶级的。
放眼整个俄国,找得出几个所谓的资本家呢?
至于军事改革嘛,克莱门特更不怕学了。
西班牙的常备军投入,远比所谓的普鲁士军队还要高,至于预备役这种东西,则是一个国家政府治理能力的体现,不是随便颁布一个法律就用的。
就连西班牙改革的时候,克莱门特都要派出中央巡视组去地方巡视监督,俄国难道就能做到吗?
听完克莱门特的介绍之后,亚历山大一世沉默了许久,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嫉妒等等,还好没有仇恨。
不知道过了多久,亚历山大一世才幽幽说道:
“真好的改革啊,如果俄国也能实施就好了。
可惜欧陆都在说西班牙突然崛起,在我看来,这根本不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