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过了不要插手法国的事情吗?
为什么,为什么法国的局势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样子。
那个叫拿破仑的将军,怎么一下子就成为了法国执政?”
克莱门特看着眼前的菲利克斯,脸都气黑了。
对于法国,他最担心的,自然就是拿破仑的上台了,所以在听说法国国内局势不稳的时候,他都没有选择让间谍有所动作。
但没想到,拿破仑居然还是成功上位了,这让他如何不气。
那可是拿皇啊,一个几乎征服了整个欧洲的人。
“殿下”菲利克斯露出了苦笑,苍白的辩解着。
“殿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这一切都是法国内部自己的问题。
至于那位拿破仑上台,完全是意外啊,谁知道那位法国元帅,竟然会被人刺杀啊。
本来那位法国元帅,都已经掌控了大局,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原来,在巴黎卫戍司令马克西姆选择投靠皮什格鲁之后,皮什格鲁顺利的进入了巴黎。
进入巴黎之后,皮什格鲁按照约定,并没有在巴黎城中搞出什么大动作,甚至都没有展开血腥的清洗活动。
他只不过约见了巴拉斯等热月党人,让他们主动离开巴黎,放弃手上的权力。
当皮什格鲁进入巴黎的那一刻,巴拉斯等热月党人早就没有了获胜的希望,现在能够体面的下台,也算是法国共和国创建以来相对较好的结局了。
面对皮什格鲁的善意,热月党人根本没得选,只能乖乖的辞职让位,纷纷离开了巴黎,流亡国外。
这个时候,面对着军队的枪口,哪怕是刚刚选出的国民议会议员们,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乖乖选举皮什格鲁成为新的法国执政。
事情进展到这里,可以说皮什格鲁掌握法国几乎已经成功了。
掌控了巴黎政府,掌握了国民议会,手中掌握着法国超过大半的兵力,唯一剩下的拿破仑和南方军团,也不会是皮什格鲁的对手。
事实也是如此,短短数天内掌握了巴黎之后,皮什格鲁就准备对拿破仑动手了,开始大量调集军队南下。
而这个时候,英国方面也送来了第一笔资金,帮助皮什格鲁顺利的收买人心。
此时此刻,按理来说,哪怕拿破仑再能打,也几乎没有什么翻盘机会了。
情况也如同大多数人猜测的一样,面对着皮什格鲁派遣的军队进攻,拿破仑虽然连赢了三场,但面对着似乎无穷无尽的敌军,拿破仑也只能后撤。
拿破仑和他率领的南方军团,从最近的时候已经到了内穆尔,连赢三场战争之后退到了拉沙里泰。
要不了多久,皮什格鲁就能将拿破仑打回南法地区,甚至直接解决掉拿破仑了。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前线节节胜利,皮什格鲁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他竟然被刺杀了。
部分不想看见军队掌权的议员联合热月党人的残馀势力,共同策划了对于皮什格鲁的刺杀行动。
这些人想的太简单了,认为只要干掉皮什格鲁,就有机会重新让国民议会掌权,恢复最初的共和国政治生态。
这次刺杀,虽然没有直接要了皮什格鲁的命,但却让皮什格鲁整整昏迷了一个多月时间,直到拿破仑掌握大权之后才苏醒,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在皮什格鲁遭到刺杀昏迷不醒之后,皮什格鲁一党彻底乱了,没有皮什格鲁压阵,他们之间一时间也选不出一个合格的有分量的人来统领政府。
当然,最开始的几天,谁也不确定皮什格鲁是否会突然醒过来,因此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按捺下了自己的野心。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皮什格鲁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此时巴黎的野心家们终于忍不住,一个个开始动起来了。
首先行动的自然是马克西姆了,依旧担任巴黎卫戍司令的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很快,马克西姆就借口执政皮什格鲁昏迷期间怕有小人作乱为由,调集自己的军队进入巴黎。
皮什格鲁一派的人也不是傻子,眼见马克西姆有了动作,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也纷纷调遣军队进入巴黎,一时间,巴黎成为了火药桶,随时都会因为一颗火星引爆。
这个火星很快就出现了,那就是前线战争的失利。
得知了皮什格鲁昏迷不醒的消息,被派往前线指挥和拿破仑交战的几位皮什格鲁的嫡系将军,顿时在前线坐立不安了起来。
他们靠的是和皮什格鲁的关系才有高位,如果皮什格鲁一派出现意外,被人摘了桃子,那他们即便把拿破仑亲自抓到巴黎,那也免不了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所以,几名将军商议之后,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就准备返回巴黎了,他们并没有通知其他的法军部队,还希望这些人能够挡住拿破仑和他的南方军团。
这几位将军明显想多了,人家拿破仑可是一直在赢,后退只不过是因为兵力不足,而不是打不过。
皮什格鲁的嫡系一走,剩下的法军自然也不是傻子,眼下巴黎出了问题,谁知道最后是谁笑到最后呢。
万一新上台的谁谁谁,和对面的拿破仑关系不错,讲和了,对面所谓的“叛军”摇身一变成为了“嫡系”,那他们这些出力打拿破仑的人,,岂不是没什么好下场。
于是,剩下的法军虽然没有撤退,但也放弃了继续进攻,开始观望起来。
这个时候的拿破仑,由于消息渠道的问题,还不清楚皮什格鲁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整个巴黎都已经乱做了一团。
但敌人突然跑了一部分主力,剩下的军队也磨磨蹭蹭,顿时让拿破仑感觉到了不对劲。
拿破仑本身就是一个天才指挥官,战场态势自然逃不脱他的双眼,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拿破仑却能猜到一定是现在的巴黎政府内部出现了问题导致的。
拿破仑认为,有可能是皮什格鲁和其他军方中的大佬火并导致的巴黎局势不稳,所以调回了自己的嫡系军队,以稳固权势。
面对这样的机会,拿破仑自然不会尤豫,当即就发起了反攻!
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一旦又有人在巴黎掌握了局势,那他可就没有一点点希望了。
一边是最后一波,一边是磨洋工,加之本身的战斗力和将领指挥水平的差距,拿破仑轻易的就击溃了巴黎方面的军队。
此战获胜之后,拿破仑也拿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那就是皮什格鲁遭到了刺杀,现在生死未卜。
听到这里,拿破仑再也坐不住了,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如今法国军队中,真正有资历有威望服众的就那么几个人,没有皮什格鲁压阵,那巴黎现在岂不是一群人在争权夺利?
那么,他重新打回巴黎,岂不是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于是,拿破仑大战之后根本没有休整,甚至把俘虏全都原地释放,继续带着军队飞速向巴黎挺进。
当前方战败的消息传到巴黎的时候,顿时让皮什格鲁一派的人坐不住了。
好嘛,内有忧患,外有强敌,眼见皮什格鲁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皮什格鲁一派的一些人商议之后,立下了君子盟约,决定先下手为强。
如果皮什格鲁能醒来最好,如果皮什格鲁醒不过来,那么权力大不了大家平分,有事大家商议着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皮什格鲁一派的权势。
于是,巴黎的混战开始了。
虽说马克西姆有着主场优势,熟悉巴黎地形,但毕竟皮什格鲁一开始就防了马克西姆,而皮什格鲁一派的兵力更多,混战仅仅持续了两天时间,马克西姆的巴黎卫戍军团,就已经陷入了颓势,不得不退出巴黎,朝着西南方向撤退。
马克西姆也没料到,莱茵军团的这帮人,竟然敢率先开火,他调集军队入城,虽说有一定的小心思,但更多的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毕竟皮什格鲁没了,之前承诺的那些东西,谁知道还能不能兑现,一旦莱茵军团自己内部选出了新话事人,难道对方就能容忍马克西姆吗,新话事人可没有皮什格鲁的威望保证能压住马克西姆。
败退之后的马克西姆,面对着莱茵军团的围剿,不得已之下,只能联系上了如今能打的另一支军队—一拿破仑的南方军团。
此时送上门来的马克西姆和他的巴黎卫戍军团,对于拿破仑而言简直是一个大礼,拿破仑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就接受了同盟请求,双方约定先将皮什格鲁派系清扫干净,掌握巴黎之后再“分赃”。
巴黎卫戍军团和南方军团联合起来之后,皮什格鲁一派的军队根本无力抵抗,被打的节节后退。
这倒不是说莱茵军团的战斗力不行,作为法国最精锐的军团,事实上莱茵军团绝对是整个法国军队中最能打的部分。
但可惜,现在的莱茵军团将领们,一个个都有了那种保存实力的想法,想让友军去抵抗拿破仑和马克西姆,想为之后的分蛋糕做准备。
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一旦他们不团结,是根本不可能赢下这次的内战的。
等到拿破仑和马克西姆节节胜利,已经逼近巴黎郊区的时候,莱茵军团的将领们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再这么消极怠工下去,人家都要打进巴黎了,分蛋糕的前提,也得蛋糕在自己人手上才行啊。
这个时候,有部分清醒的莱茵军团将领,开始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对抗“叛军”,毕竟以莱茵军团和控制的军队实力,还是很有机会击败故人的。
此刻在巴黎周边,拿破仑加之马克西姆军队仅仅四万多人,而莱茵军团本部部队就有足足七万,加之已经服从号令的四、五万其他法军部队,可以说皮什格鲁一党还是优势巨大。
可是,之前莱茵军团内部互相的“坑友军”已经导致了众多将领之间互相不信任,再加之直到现在,皮什格鲁一党依旧没有选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话事人,所谓的“五人临时委员会”也没得到大多数莱茵军团将领的认可,怎么可能将大家团结一致。
另一边的拿破仑和马克西姆,则一边抓紧谋划进攻巴黎,一边和敌对的法军联系,承诺保证大家的军衔职位,如果能添加己方的,事成之后还有加官进爵。
此消彼长之下,巴黎的陷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九月十九日,伴随着南方军团的士兵进入巴黎,皮什格鲁代表的“莱茵派”短暂的统治宣告瓦解,拿破仑和马克西姆成为了这次法国内乱的胜利者。
进入巴黎之后,拿破仑展现了他军事手段之外的政治手段。
面对战败的莱茵系大量将领和官员,拿破仑同样采取了怀柔政策,通过甄别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皮什格鲁嫡系全部软禁起来,剩下的则让他们一个个官复原职,命令他们带着自己的重新回到自己的驻扎地。
相应的,昏迷的皮什格鲁也被拿破仑的自己人保护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经典的找国民议会拿授权这一套,拿破仑和马克西姆同时成为了法国执政。
之后,借着中央政府的名义,盘踞在巴黎周围的大量军队,被拿破仑调往各地,南方军团剩馀的军队,也被拿破仑调来巴黎。
至于和莱茵系关系莫逆的布列塔尼军团,则被拿破仑自己的亲信去掌握。
虽然这个马克西姆也在和拿破仑同时拉拢其他人,但背后有着保王党人支持的拿破仑,显然比马克西姆更有筹码。
一番操作过后,马克西姆悲哀的发现,似乎自己又没有拿破仑的力量强了。
而此时此刻,可怜的皮什格鲁依旧没有醒过来。
马克西姆此时也悟了,他或许没有这个命和运气再往上走了,便在其他人的劝说下,主动找到拿破仑,放弃了自己的军权和执政地位。
拿破仑当然接受,自然而然的将对方尊为元帅,给了陆军大臣的职位,但其实依然没有实权。
就这样,等到皮什格鲁醒来的时候,局势早已变天,巴黎政府已经变成了拿破仑的一言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