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遥吃痛的轻呼了一声,抱怨了一句:“怎么还咬人,裴妄你是狗吗?”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深不见底,坦然承认道:“对,我是狗,一条被气疯的狗。”
他问道:“你和他去哪玩了?玩得开心吗?”
温遥结巴了两秒:“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出去玩不是为了谈恋爱,只是为了报复一个人,你不信就问乔乔。”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跟裴妄解释。
都怪他冷着一张脸,害得他张口就解释了。
温遥脸颊有些红,因为觉得有点没面子,自己怎么像是夫管严一样,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眸不满道:“好啊裴妄,你好大的胆子,现在都敢这样教训我了?”
“你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被教训吗?况且这算是教训吗?”
“怎么不算。”温遥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让他看清楚自己锁骨处浅浅的一道牙印,哼了一声:“你自己瞧瞧,这难道不是你咬的?都有印子了还说不是教训?”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娇气与不满,看上去莫名有些可爱。
裴妄的表情稍缓,但是因为那条项链的事情并没有彻底缓和,他的指尖轻轻触碰过她锁骨的那一块位置:“很疼?”
温遥见他气势弱下来,乘胜追击道:“是啊,疼,疼死了。”
裴妄凑近在她锁骨的位置轻轻吻了吻。
因为有些痒温遥打了个激灵,她的身体往后躲了躲:“你,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说疼了你居然还想着亲来亲去的,怪不得都说男生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裴妄微僵,有些无奈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都在想什么?”
温遥捂住头:“你怎么还打我?”
“刚刚是在帮你处理伤口,听说唾液可以加快伤口愈合。”
他说的一本正经。
“真的假的?”
裴妄看了她几秒,忽然笑道:“不逗你了,我去拿药膏。”
拿来药膏之后,裴妄将带着些清凉的药膏抹在了她锁骨的位置:“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温遥其实并不怎么疼,刚刚之所以那样叫出声就是想转移裴妄的怒火,先发制人。
“没有,我还生着气呢。”
“还在生气?”他将药膏的盖子拧紧,认真问她:“难道说疼的人比较有理?”
“这是当然,总之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要不然……我让你咬回来?”
温遥看向他脖颈的位置,白皙漂亮的锁骨十分明显,莫名让人生出几分破坏欲。
于是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那你躺下吧。”
“躺下?”
“是啊,刚刚你就是把我按在床上咬的,我要一比一复刻,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哦?”裴妄眼中划过一抹兴意,他大方的躺下了:“那你来咬吧。”
温遥脑海里想的是一比一复刻,也让裴妄吃吃瘪,尝试一下拿捏他的滋味。
只不过在实施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些问题。
比如说她没有考虑到身高差这件事。
裴妄的腿比她长一截,躺在床上的时候更是明显,而她想要咬他的锁骨报复回去,首先要爬上他的腿或者爬上床在侧边咬。
不过这些画面单是想想都让她有些难为情。
没想到居然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看着不远处跃跃欲试的裴妄,温遥又打了退堂鼓:“算了,我还是放你一马,毕竟我这么大方,不跟你一般见识。”
裴妄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她便趴在了他的胸膛上:“做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你干嘛,裴妄你这个流氓。”
“不是你说要咬的吗?温遥,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错过这一次可就没有了。”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言语所刺激,温遥往前爬了一截,在他锁骨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他闷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把她推开。
敲门声响起,随即徐清迈了进来:
“遥遥,吃……”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震惊在了原地。
只见温遥正趴在裴妄身上,低头埋在他的脖颈间。
徐清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身后传来陈妈的声音,徐清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应付着陈妈。
温遥忙从裴妄身上爬了起来,语气有些担忧:“怎么办?刚刚……”
“没事,不会有事的。”裴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温遥看清他锁骨上的那一处牙印,不同于自己一样浅浅的,而是透着些红,她莫名有些愧疚:“你疼吗?”
“不疼。”
“要不涂一下药膏吧?”
“不用?”
“不用?那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抚摸了一下锁骨位置的牙印,喃喃道:“留下牙印也不错……”
“什么?”温遥没听清他刚刚说的话,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他握住了温遥的手:“我们去吃饭吧。”
在他前脚离开后,温遥先是将被扔到角落里的项链给捡了起来,收好放到了抽屉里。
自从意外撞见那一幕幕后,徐清总是魂不守舍,她拎着菜篮子往回走。
尽管家里的佣人都会定时采购蔬菜水果,不过她之前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挑些新鲜的食材回去给孩子们煲汤喝。
忽然前面横过一辆黑色的车,徐清的脚步僵在原地,待车窗落下的一瞬间,她手里的菜篮滑落在地上,瓜果滚出去好远。
她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张脸,已经在她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担惊受怕,没想到他还是找到了她。
尽管他的容貌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身上的气质还有阴鸷的眼神,还是令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陆淮山。
陆淮山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眼中划过一抹轻蔑与厌恶:
“徐清你这个贱人,居然隐姓埋名躲了这么久。”
“我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带着我的孩子躲在温如谦的脚下,贱人。”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唇角露出轻蔑一笑,随即车窗再次关闭。
徐清像是反应过来追上去:“你想要做什么?!陆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