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推了推眼镜,金丝镜框象是被他身上的冷气浸染,透着冰冷的光。
他的眼底,暗流涌动。
“不象你,只会送红玫瑰,艳俗,一点创意都没有。”
两人的眼神交火,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仿佛下一秒,对彼此的敌意就会掀翻屋顶。
鹿栀语的眉心突突直跳。
商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商总,祁总今天来,是探望柠柠的,她生病了。”
“是吗?我竟然不知道祁总对待下属这样亲密?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把鹿栀语拉到自己的身边,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插了进去,十指紧扣。
“鹿鹿,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那语气,象是在责备自己的女朋友不该给陌生人开门。
鹿栀语脸上本就勉强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她试着挣脱了一下,手被商聿握得更紧。
这跟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祁司宴眯了眯眼睛,心里火大。
“商聿,你什么时候变得喜欢死缠烂打了?你的白月光不是已经回来了?还是你亲自接回来的,你现在又在鹿小姐面前搞这一出,这是当渣男上瘾了?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我去厨房做饭!”
鹿栀语大声地说,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
商聿紧随其后,“我来帮你打下手。”
“不用了,商总,厨房的油烟大。”
“没关系,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商聿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厨房。
祁司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商聿把厨房的隔断门关上,鹿栀语背对着他,忙忙碌碌。
她正在用流水冲洗西红柿,一只修长的骼膊从她腰后伸出来,接过她手中的西红柿。
男人的衬衫挽到手肘处,腕骨白淅而突出,实在不象是一只能干家务活的手臂。
“我来吧。”
他的手指,缓缓地从她的手背上划过,握住了西红柿,也包裹住了她的手。
水流声还在继续,冲不散手背传来的阵阵痒意和战栗。
商聿身量高,站在她的身后,下巴抵在她的侧脸,轻嗅她身上的香气。
明明才分别了一晚,他就如此想念,象是上了瘾。
喉结滚动了几圈,他呼吸沉缓,压制着某种欲望。
鹿栀语的耳朵上,有热意在聚集,她的耳朵一定红了。
扑通,扑通,心脏跳得很快。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可我实在想吃你做的饭。”
鹿栀语丢下西红柿,转身,鼻尖碰到男人结实的胸口。
“商总,我们不该这样。”
她抬眸,眼神坚定,想去推他,可没推动。
商聿的眸色如墨,抓紧了她的手腕,她紧张地向后仰,可橱柜只到她的腰间,背部一片空荡荡。
男人宽厚的手掌,撑住了她的背部,把两人之间本就稀薄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不该怎样?鹿栀语,我连喜欢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可是白小姐她……”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商聿今日前来,本也打算和她好好谈谈这件事。
她好象,对他和白念薇的关系,有着很深的误解。
厨房狭小,更不隔音,说话声随时都会传到客厅。
更何况客厅里还有一个见缝插针的男人。
“总之,我是很认真的,确定了对你的心意,我不会把你置于道德洼地。”
鹿栀语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嘴唇抿着。
商聿和白念薇,很显然处于冷战期。
但两人羁拌那么深,感情不会轻易破裂,总有一天会重归于好。
商聿对她,也许只是一时的上头,新鲜感过了,她就是插足的小三,最不堪的感情破坏者。
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切菜的时候,手机提示音不停地响着,姜幼柠一直在疯狂发问。
“咱们家什么时候变成总裁聚集地了?”
“他们两人竟然同时出现在咱家客厅,好魔幻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剧情吗?”
她放下菜刀给姜幼柠发消息,“祁总是来探望你的,商总是来蹭饭的。”
至于复杂的缘由,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
姜幼柠没再问了。
她扔掉手机,往床上猛扑了一下,用被子裹住了头。
祁司宴,最近发什么疯?
敲门声响起,“柠柠,好些了吗?”
姜幼柠的头皮一阵发麻,尽量压着慌乱无措的语气,“祁总,我现在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实在没法见你。”
让顶头上司进入她的卧房,那种感觉也太奇怪了。
祁司宴勾唇笑着,“我又不进去,你紧张什么?只是身边没了你这个神助力,干什么都不顺。”
“我明天一定准时上班,祁总!”姜幼柠拿出非常认真的工作态度保证。
“你这么说,显得我在压榨你似的。给你三天的病假,不扣工资,正好你也可以跟鹿小姐好好叙一叙闺蜜情。”
“谢谢祁总。”
“柠柠。”隔着门板,依旧阻挡不住他语气中的某种情绪,“等你好了,陪我去马尔代夫出差。”
马尔代夫,北半球冬天时候的度假胜地。
还总是和浪漫这样的感觉绑定在一起。
姜幼柠的耳朵有点热。
商聿端着炒好的第一盘菜走了出来。
“你还不走?”
“你能蹭饭,我就不能?”
“不能,没做你的那一份。”
鹿栀语在厨房听到,立刻决定再多炒两个菜。
手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是她的,是商聿的。
商聿回到厨房接起电话。
是姜管家。
“商总,夫人来天悦湾了,对白小姐大打出手,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