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鹿栀语怔了一下,对他笑脸相迎,“今天好早呀!”
商聿走上前,长臂一伸,把她拉进怀里,修长的指尖深入她的发丝,象是一种无声的思念。
明明才分开了半天而已。
“恩,想回来帮你做饭。”
他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鹿栀语抬头看他,却觉得他的眼神阴郁,象是被某种消极的情绪笼罩。
“鹿鹿,你跟我来一下。”
商聿紧握着她的手,两人来到了主卧。
领证以后的这几天,两人都睡在次卧的套房里,按照商聿的话来说,次卧她住的时间长,有她的气味。
主卧反倒空置了,一进门,有种冷冷清清的感觉。
鹿栀语坐在床边,看着商聿打开一个保险箱,把一摞厚厚的证件放在她的大腿上。
“这是?”她一脸困惑地望着商聿。
商聿坐在她的身边,把证件往她的怀里推了推,“鹿鹿,这些是我的股权书,房产证,资产证明,银行卡,信用卡,都交给你保管,我们是夫妻,我的财产就是你的财产,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除了结婚证。”
鹿栀语惊讶错愕地望着他,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是,他一个身家亿万的权贵,就这么轻易地把所有身家,都拿出来给她一个结婚还不到一个星期的妻子?
如此强大的信任,让她感觉自己肩头沉甸甸的。
手中的证件象是有千钧的重量。
商聿握住她的手,指尖收紧,“鹿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安全感不足。”
“这是哪的话?”鹿栀语觉得商聿今天怪怪的。
就好象,他很害怕失去自己,所以要用自己所有的资产来安抚她。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笑容的背后,却有种深深的不安。
“老婆,刚才你和你学姐打电话,我都听到了。”
本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他看到挂了电话的鹿栀语,看着腰上的围裙和手中的青菜,久久不能回神,脸上分明是失落的神色。
那一刻,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鹿鹿的哪怕一点点不开心,他都象是被刀割着心脏一样疼。
鹿鹿嫁给他,有所的不开心,都是他的责任和过错。
他很快就想清楚了,鹿鹿从保姆变成妻子,还干着和以前一样的活,却无法再张口问他要工资了。
她从底层奋斗起来,钱带给她的安全感,可能比自己这个新婚丈夫还要强。
他不觉得爱钱就是错的,尤其对于鹿鹿这样的家庭和境遇来说。
而他呢,这些天就只顾着享受和她在一起的甜蜜,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悉心的照顾,却忘记关心她身份转变以后的心态。
鹿栀语看他的眼神几经变换,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她心中有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甜蜜。
两个都缺乏安全感的人,心要靠得很近很近,完全贴在一起,彼此敞开心扉,才能真正抱在一起取暖。
她理解他的不安全感,他也理解她的。
鹿栀语笑了,眼底却隐隐闪着泪花,“商聿,我不需要你把所有身家都交给我,我并没有觉得不安全,我只是习惯了有事情做,我想工作,想自己去挣工资,不是怕没钱,是我热爱工作,工作能证明我的价值,我害怕的,是无所事事,是失去工作能力,是和这个高速运转的社会脱节。”
她说得真诚,也解释得清楚。
商聿脸上的阴霾散去,唇角勾起,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鹿鹿,我支持你找工作,你本来就很优秀,不该整天围着我转。”
话说开了,鹿栀语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忙把那一摞比砖头还厚的证件塞进他怀里。
“这些还是保存在你的密码箱里比较安全。”
那可是不知道多少个亿的资产,密码箱可比她的床头柜安全多了。
商聿却坚持交给她,“那你给密码箱重新设置一个密码,别告诉我,就你知道就行。”
他很固执。
鹿栀语为了安抚他,只得重新修改了密码。
改完后,她朝他勾了勾手指,商聿一凑近,她就趴在他耳边大喊:“2512——”
商聿猛地捂住耳朵,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结果就是,他的喊声盖过了鹿栀语的喊声。
皮了一下还没成功,鹿栀语扭头就想跑,才转身,就被男人的长臂勾住了腰,商聿抱着她,两人仰面倒在了床上,弄乱了整洁的床单。
商聿扣着她的后颈,热吻如狂风暴雨落在她的唇上,双唇被厮磨得阵阵发麻。
结果就是,饭被做成,鹿栀语成了他的盘中餐。
短暂的休息过后,商聿抱起她就进了浴室,为了阻止他进一步攻城略地,鹿栀语微微喘息着问他,“你是怎么凭借一个电话,就猜到我不高兴的?”
商聿在她的耳畔轻笑,嗓音沙哑蛊惑,“老婆,你的深浅我一清二楚,猜你的心思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的眼镜甚至都没摘,依旧是斯文矜贵的模样,眼底却铺满欲色,象是破了戒的高僧,陷入情网的谪仙。
两个极端,造就了最诱人情动的颜色。
男人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