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睿得意极了,挂了电话,用手机屏幕当镜子,摆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
他现在的感觉非常良好,美女和金钱唾手可得。
不枉费他围着唐以柔转了大半年,各种献媚,终于把人给钓到手了。
傲娇任性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抵挡不住他的魅力?
突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从背后重重地扣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整个身子都被转了过来,紧接着,鼻子上挨了一拳,疼得他哀嚎一声,眼前金星乱闪,跟跄几步,快要摔倒的时候,被白逸凡揪住了衣领,抵在了树干上。
白逸凡的力气出奇地大,几乎把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他的脚尖勉强着地,失重的恐惧感让他魂飞七天外。
“大白哥,你先放开我……咱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逸凡的表情凶猛,尤如一只磨牙霍霍的雄狮,拳头硬得象锤子,另一只手揪着郑嘉睿的领口,越收越紧。
郑嘉睿的脸涨成了青紫色,双腿乱踢,满眼惊恐。
“扑通”一下,白逸凡又骤然松手,把他惯在了地上。
他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帅气了,捂着胸口,拼命喘息,全身发抖,狼狈得象是刚从绞刑架上死里逃生。
“给我滚!”
白逸凡在部队里学到了克制,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把这张脸打爆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强大的压迫感,郑嘉睿趴在他的脚边,被他的影子压着,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
“以后再敢招惹唐小柔,你他妈的试试?”
郑嘉睿喘匀了气,双腿恢复了一点知觉,爬起来就拼命地跑。
唐以柔看见他回来,刚要开口问他烧烤吃不吃辣,就见郑嘉睿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帐篷和设备收好,胡乱塞进背包,连个招呼都没打,匆匆忙忙离开了。
搞得唐以柔一头雾水。
不一会儿,白逸凡阴沉着一张俊脸回来了,拿起锤子继续敲钉子,直到帐篷的四个角都牢牢地固定在土里。
“白逸凡,是不是你把我男朋友吓跑了?你跟他说什么了?”
看着唐以柔理直气壮来兴师问罪,白逸凡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扔掉锤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过分纯真的眸子。
“唐小柔,这就是你选男人的眼光吗?你知道他刚跟他朋友说什么吗?他用‘钓’来形容对你的行动!他把钓到你当成和朋友眩耀的谈资!就这种心思龌龊的男人,也配给你当男朋友?我他妈的没打死他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唐以柔被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还是第一次,白逸凡当着她的面飙脏话。
“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又不是我爸,要你管那么宽?”
白逸凡的心脏象是被狠狠刺了一下,很疼,这话太伤人了。
他了解唐以柔,刁蛮任性是她大小姐脾气的底色,可她不是个混帐不讲理的女孩。
这明显就是在朝他发泄怒火。
他真后悔刚才没把郑嘉睿说的话录音,好让她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现在倒好,帮她赶走了垃圾男人,自己反倒里外不是人。
白逸凡不想在唐以柔面前失控,他深吸了几口气,让理智重回大脑,再次开口,语气冷静了很多。
“唐小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你好,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被那种杂碎骗身骗心。”
依旧是那副“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关心你,在意你”的态度口吻。
唐以柔快要气炸了,脑子嗡嗡的。
这个大笨蛋,难道还没看出来,她就是故意找了个男的来激他的吗?
这个人的脑子堪比铜墙铁壁,怎么就敲打不透呢?
她气呼呼地从地上捡起锤子,回到折叠桌旁,把一整罐碧根果都倒了出来,一颗一颗砸下去。
果壳和果肉都被砸得粉碎。
白逸凡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唐以柔正砸得起劲,一只手从她的背后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粗糙,薄茧剐蹭着她娇嫩的皮肤,激起了一阵阵酥痒。
“哐当”,她的手一抖,锤子掉在了桌面上,被白逸凡收走。
他看着满桌子的果壳和碎肉,咧开嘴笑了,“唐小柔,你刚才砸的时候,是不是把每一颗碧根果都想象成了我的脸?”
唐以柔嘟着嘴巴,粉腮气鼓鼓的,别过头去不看他。
白逸凡偏要歪着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砸了这么多,也该消气了吧?”
“我还会继续找男朋友的。”
这句话听上去没头没尾,白逸凡怔住了,看着她,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不是郑嘉睿,也会是别人,总之,我不会一直单身下去。”
唐以柔一字一顿,仿佛还手持着那把锤子,一锤一锤地砸在他的心口。
白逸凡呆呆地望着地面,挺拔的身躯象是被石化了一般,连眼珠子都不转了。
“白逸凡,你要管我一辈子吗?”
他答不上来。
唐以柔说的是事实,他没有办法否认。
总有一天,他要亲眼看着心爱的女孩穿上婚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骼膊,互相说着爱对方一辈子的话。
他也只能在台下看着,默默地鼓掌,祝福。
“你说话呀!”唐以柔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
显得她在自作多情。
“管不了。”白逸凡的嗓音低落沙哑,嘴角抽动了几下,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但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男人。”
一听到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唐以柔的怒气就在胸腔里更加猛烈地翻滚起来。
她猛推了白逸凡一把,情绪上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白逸凡,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有意思吗?非要我说出来是不是?你特么的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让人火大你知道吗?”
白逸凡抬眸,嘴唇颤斗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唐小柔,你……”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孩,心脏针扎似的疼,胸口一阵阵滞闷。
“有胆子做,没胆子认,白逸凡,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
唐以柔瞪了他一眼,甩脸就走,一直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在湖边的一块石板上坐了下来。
她知道白逸凡就跟在身后。
坐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快流干了,身后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白逸凡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眼神里满是局促慌乱。
“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