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这行文本中,鹿栀语就能想像出唐以柔兴奋雀跃的样子。
医生说商聿住院观察三天就可以。
周六应该能参加聚会,别喝酒就行了。
姜幼柠发了一个“好哒”表情包,鹿栀语也跟着回了一个。
三天后,商聿顺利出院。
他的额角留下了一小片疤痕,医生说没有大碍,会自己长好的。
他们在当天下午四点落地京市。
刚出机场,就看到一群记者和扛着摄象机的人聚在一起,把接机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鹿栀语以为是某个明星落地,娱乐媒体来追逐第一手的信息。
不一会儿,人群发出惊呼,记者一拥而上,围住了一个身穿爱马仕休闲装的年轻男人。
粉面红唇,眼神慵懒傲娇,派头十足,的确很象是个流量明星。
鹿栀语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他脸上写着两个大字,“风流”。
他的保镖开始驱赶人群,态度十分粗鲁,一个身材矮小的记者,被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
她撞到了一个举着摄象机的人,那人身形晃动了一下,摄象机差点就砸在了记者的头上。
众星捧月般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早就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宋宸小声嘀咕了一句,“邵骏,他来京市做什么?”
鹿栀语不追星,不知道娱乐圈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你认识他?”
“他是沪城邵家的公子。”
商聿冷邃的目光从邵骏的脸上一扫而过,揽过鹿栀语的肩膀,以免她被追逐的人群波及。
沪城邵家,鹿栀语倒是有所耳闻,听说财力不输商家,拥有好几家跨国企业,在企业并购领域一骑绝尘。
她不怎么关注权贵圈子里的花边新闻,因此对邵骏一无所知。
但从他方才纵容保镖粗鲁对待记者的行为,她对他的印象就不怎么好。
上了车,商聿很快就从一些渠道得知了确切的消息。
邵氏要收购京市的一家芯片企业,这次派了邵骏来谈。
中间的牵线人,是唐家老大唐震。
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说唐老爷子有意和邵家联姻,想把唐以柔嫁给邵骏。
因为不确定消息的来源,他就没告诉鹿栀语。
周六晚上,鹿栀语和商聿来到时光酒吧的包厢。
唐以柔,白逸凡,姜幼柠和祁司宴已经到了。
祁司宴的头发已经长得很茂密了,手术留下的疤痕完全看不出来。
他一眼就瞄到了商聿额角的伤口,“挂彩啦?”
“小事故,比你幸运,不用剃头。”
祁司宴朝他翻了个白眼,拉着姜幼柠坐下。
唐以柔和白逸凡热情地招待他们,给他们倒上了香槟。
“香槟?这是有好事要庆祝啊?”
姜幼柠朝鹿栀语眨了眨眼睛,故意装作很吃惊,又很期待的样子。
唐以柔笑容甜美,挽着白逸凡的骼膊,大声宣布:“当然是好事啦,我和大白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祁司宴第一个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商聿对大白举起杯子,轻轻勾起唇角,“大白,唐小姐,恭喜你们,我现在还不能喝酒,以水代酒祝福你们。”
鹿栀语和姜幼柠走上前,和唐以柔碰杯,很给面子地喝光了。
“不是,你们怎么都这么平静?”
唐以柔扁了扁嘴巴,这和她想象中的,大家会吃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和大白在一起了耶!
和十几年的好朋友变成情侣了耶!
就不值得吃惊一下吗?
祁司宴唇角的笑意压不住,看唐以柔,象是在看幼稚可爱的妹妹,“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有什么好吃惊的?”
别人说这话还好,可祁司宴是唐以柔的前未婚夫,把白逸凡弄得脸红起来。
“宴哥,我和唐小柔……”
“不用解释,我都懂。”
祁司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真诚,也有欣慰,“自从你一拳打在邵骏鼻子上之后,我就知道你俩早晚要捅破窗户纸。”
唐以柔没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闷闷的有点不高兴,“你们怎么这样啊,就算知道了,也不假装一下吗?”
她是众人中年龄最小的,大家都很纵容她的小公主脾气。
这话也只有从她这种没有坏心思的小作精口中说出来,才不会惹人生厌。
姜幼柠笑嘻嘻地起哄,“你要是和大白当场表演一个接吻五分钟,我们肯定给你想要的效果。”
白逸凡的脸更红了,“这个就不用了吧,大家能来,对我们说祝福的话,我们就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
“不就是接吻五分钟?”
比起白逸凡的拘谨,唐以柔洒脱大方多了。
她勾住白逸凡的脖子,双腿灵巧地攀上他的腰,吻了上去。
姜幼柠和鹿栀语很配合地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包厢里适时地响起了浪漫的华尔兹小夜曲,鹿栀语和姜幼柠从包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装备。
“噼啪”声接连响起,彩带,彩纸在唐以柔和白逸凡身边四散开来,气氛热烈得象是结婚现场。
哪里用得了五分钟,一分钟内,唐以柔就得到了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她一边扒拉身上的彩纸,半是抱怨,半是欢喜。
三个女生闹腾了一阵,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逸凡和祁司宴连喝三杯。
“宴哥,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是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闹累了,三个女孩坐了下来,商聿用牙签戳起哈密瓜喂鹿栀语。
他突然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唐小姐,唐老爷子要你和邵骏联姻,这事儿是真的吗?”
包厢里变得无比安静。
鹿栀语瞪了他一眼,“你说这个干什么?”
唐以柔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她的大伯唐震打来的。
她直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以柔,七点半是邵公子的接风宴,你记得要打扮漂亮一点过来,给邵公子留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