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栀语的眼底迎着漫天星光。
刚才的无人机表演,着实把她给震撼到了。
论表白创新这一块,商聿还真是没有对手。
上次两人闹了点矛盾,商聿为了求她原谅,拉着横幅从直升机上表演跳伞。
吓得她心惊肉跳。
这次又是规模超大的无人机群灯光秀。
大家看完无人机表演,纷纷惊叹。
赵明钰拿出手机查看信息,惊叫道:“祁总,商总,你们的花样表白上热搜了!”
两条热搜词条,后缀都有“爆”字。
“天盛总裁豪掷千金,定制烟花携手夫人跨年!”
“震撼来袭!云鼎大佬创意无人机灯光秀,只为博太太一笑!”
鹿栀语和姜幼柠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呢,对于一个不怎么喜欢高调的人来说,以老公秀恩爱的方式上热搜,多少有点尴尬。
但更多的还是欣喜。
肯为自己花钱又花心思的老公,谁能不爱呢?
凌晨一点,众人都陆续离开了。
商聿和鹿栀语送大家出去。
京市的这场雪下了一整天,半夜才停。
路上的积雪很厚。
回来的路上,鹿栀语突然玩性大发,跑到雪地里滚了一个大雪球。
商聿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噙着微笑,眼底映着她璨烂的笑容。
鹿栀语跑得太快,不小心滑了一跤。
“老婆,小心一点!”
商聿急吼吼地把她给扶了起来。
鹿栀语拍了拍身上的雪,摆摆手道:“摔在雪地里,一点都不疼。”
商聿抓住她冰冷的手,放在唇边哈气。
鹿栀语突然猛地抱住他,商聿猝不及防,向后仰倒,两人一起摔在了雪地上。
身下的积雪很厚实,老婆说得对,一点都不疼。
晕晕乎乎的,还有种幸福满足的快乐感。
鹿栀语笑得很开心,“商聿,你小时候有没有这样玩过?”
商聿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放纵的童年。
“记得那年下大雪,我一出门,就被商钧的一个大雪球砸中了面门,流鼻血了。”
鹿栀语:“……”
所以先前兄弟俩针锋相对,是从小就结了仇吗?
“那你怎么办?”
商聿向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我当时什么都没做,等鼻血止住了,就把商钧拖到雪地里打了一顿,然后让他站着,我把他堆成了一个雪人。”
鹿栀语“噗嗤”一声笑了。
笑得她肚子疼。
难怪他能把云鼎的新媒体gg做得如火如荼。
他不仅在表白上很能创新,原来从小就有着别出心裁的整人方式。
商聿抱住了她,“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会陪它尽情地玩,绝不会让它的童年有遗撼。”
鹿栀语望着他,眼角有些湿润。
当晚。
小腹的丝丝疼痛让她从睡梦中醒来。
不是来大姨妈的疼,也不是吃坏肚子的疼,痛感不明显,针扎似的,却也不容忽略。
她翻了个身,想着趴睡会不会好一点。
结果肚子被压住,疼痛更明显了。
商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一下子惊醒,“老婆,怎么了?”
鹿栀语蹙了蹙眉,“没什么。”
一点点不舒服,她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放在了她的小腹上,“这里疼?”
这个男人,难道跟她共用一套神经系统了吗?
“可能是要来大姨妈了。”
她咕哝了一句,暖意缓缓注入小腹,感觉舒服了很多,她抱着商聿又睡着了。
清早,她起床上卫生间,竟然擦出了一点红血丝。
好象有点不对劲。
她抓起手机,打开经期助手,吃惊地发现,大姨妈已经推迟了五天。
鹿栀语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出血是因为……
她急忙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验孕棒。
商聿正在厨房炒鸡蛋,突然听到卫生间传来一声惊呼。
他扔掉铲子,关了火,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老婆,你怎么了?”
鹿栀语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验孕棒。
她的手颤斗着,把验孕棒递给商聿。
“老公,我好象怀孕了。”
商聿接过。
的确是两道杠,但颜色很浅。
他的心口蓦然发紧,抓住了鹿栀语的肩膀。
“老婆,昨晚你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因为……”
鹿栀语从未有过象现在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刻。
“有……有可能……我刚才有一点出血……”
商聿抓起一件长款羽绒服,裹在她身上,抱着她下了楼。
他自己脚上的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到了医院,直接挂了急诊。
“医生,我老婆摔了一跤出血了,她可能怀孕了!”
整个检查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商聿焦急地在诊疗室门口踱步。
呼吸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急切粗重。
诊疗室的门打开,他立刻就冲了进去。
鹿栀语已经穿上了衣服。
他把鹿栀语从床上抱下来。
“这位先生,您太太没有大碍。”
医生看了看检查单,笑容轻松,“您太太的确怀孕了,孕五周,孕早期不稳,有时候会有出血现象,以后要多留意,可不能再摔跤了。”
鹿栀语高悬的心,终于轰然落地。
惊吓过后,怀孕的喜悦漫上心头。
她抱住商聿,跟劫后馀生似的,小声啜泣起来。
快一年了,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他们的宝宝悄然降临。
给了他们新年第一个惊喜。
她不敢去想,如果这个孩子因为那一跤出现了意外……
商聿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没事就好,老婆,让你受了惊吓,都是我不好。”
鹿栀语低头看到了商聿的凉拖鞋,忍俊不禁。
刚才太着急了,她没换睡衣,商聿来不及穿鞋。
两个人现在的样子,哪里象是就医的,更象是梦游来的。
回到家,商聿把老婆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商老太太和方书仪。
商老太太立刻就把在老宅工作了十五年的林姨给调来了。
方书仪来看鹿栀语,一见面,话还没说,就抱着鹿栀语哭了起来。
她笑着抹眼泪,无限感慨。
“这一胎要是个男孩,就让他弥补阿聿童年的遗撼,如果是个女孩,就让她弥补你童年的遗撼,不管是男宝和女宝,他们能拥有你们这样的父母,都是最幸运的。”
鹿栀语热泪盈眶。
她仿佛看到自己人生圆满的句号,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
七月初,姜幼柠生下了一个女宝。
九月底,鹿栀语也进了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