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去,七具尸体依旧悬在半空,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一群警察和消防员背靠背围成一圈,每个人的手都在发抖,握着警棍或工具的指节泛白。
那几根割不断的麻绳还在半空中绷得笔直,粗糙的纤维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诡异。
“所长”陈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张所长正盯着悬在面前的尸体发怔,闻言侧耳细听风穿过天台栏杆的“呜呜”声里,似乎真的裹着点别的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是某种乐器在远处吹奏。
“是唢呐声?”一个年轻消防员突然开口,眼睛里满是困惑,“这大半夜的,天台上怎么会有唢呐声?”
“我也听见了。”旁边的老消防员皱起眉,仔细分辨着,“听着有点像农村娶媳妇时吹的调子?《句句双》?”
“不对!”一个东北籍的警察立刻反驳,声音发紧,“这明明是出殡的哀乐!《哭七关》!我爷爷走的时候,吹的就是这个调!”
几人正争论着,那唢呐声越来越清晰,像长了腿似的,顺着风往天台上钻。
仔细一听,竟真的同时裹着两种调子一种欢快跳跃,透着办喜事的热闹;一种沉郁悲切,带着送葬的凄楚。
两种声音缠在一起,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奇怪的是,随着唢呐声靠近,笼罩在天台上的浓雾竟开始缓缓散去。
青灰色的雾气像退潮般往边缘退去,露出被血浸透的地面,露出悬在半空的尸体,也露出了天台边缘的景象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天台外面的半空中,竟飘着一队纸人!
那是支送葬的队伍。纸人们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白孝服,脑袋上扎着白布,手里举着的灵幡上,“奠”字黑得刺眼。
最前面几个纸人吹着唢呐,红腮红的脸上咧着僵硬的笑,墨点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台上的人。
可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队伍中间抬着的东西不是棺材,而是一顶白轿!
那轿子通体雪白,轿帘上绣着缠缠绕绕的白幡,四角挂着的白花在风里轻轻摇晃,轿身正中央贴着个红得像血的“奠”字,与周围的惨白形成刺目的对比。
四个穿着黑褂的纸人抬着轿子,脚不沾地地飘在半空,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这是什么?”一个年轻警察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手里的警棍“啪”地掉在地上。
张所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办过的案子能堆成山,见过的怪事也不少,可从没见过纸人自己飘在半空,还抬着顶贴“奠”字的白轿!
这根本不是现实里该有的景象,倒像是荒诞不经的噩梦!
纸人们缓缓靠近,唢呐声也越来越响,哀乐和喜乐搅成一团,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它们停在天台边缘,红腮红的脸齐刷刷转向天台上的人,墨点的眼珠子里仿佛映出了众人惊恐的模样。
“妈妈我要回家”一个刚毕业的实习警察突然崩溃了,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太可怕了我不想待在这儿”
他的哭声像个开关,瞬间点燃了众人压抑的恐惧。
有人死死捂着嘴,强忍着没叫出声;有人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那些纸人。
还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又一个被吓得尿了裤子。
张所长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看着那些飘在半空的纸人,看着那顶晃悠悠的白轿,脑子里一片空白。
加班?做梦?他多希望这一切是梦,可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耳边刺耳的唢呐声,还有那纸人脸上诡异的红腮红,都在提醒他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出个警,竟然撞见这种超出认知的恐怖。
纸人们似乎没打算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飘在边缘,像一群沉默的看客。
唢呐声还在继续,悲喜交织的调子在天台上盘旋,仿佛在为这场诡异的相遇奏响序曲。
张所长望着那顶白轿,突然想起了楼下同事失联前的最后一句对讲机“红影子”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白轿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雾气彻底散去,露出了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城市轮廓。
可天台上的人谁也没心思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台边缘那队诡异的纸人吸引着,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场噩梦,显然还远未结束。
实习警察的哭声还没停,天台上空突然又响起一阵唢呐声。
这次的调子格外欢快,《百鸟朝凤》的旋律穿透了哀乐的悲戚,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得人耳膜发颤。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另一侧的半空中,竟又飘来一队纸人!
这队纸人全穿着大红喜袍,袍子上绣着的龙凤图案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
吹唢呐的纸人鼓着腮帮子,红腮红的脸上咧着僵硬的笑,手里举着的“迎亲”牌子用金粉写就,在夜色里闪着冷光。
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队伍中间那口棺材。
八个体格粗壮的纸人抬着它,棺材通体朱红,红得像刚凝固的血,棺材盖上绑着一朵碗口大的红绸花,四角还贴着烫金的“囍”字。
这口本该出现在丧礼上的棺材,此刻却被迎亲队伍抬着,与那支送葬队伍遥遥相对,像一场阴阳颠倒的荒诞剧。
“又又来了”一个消防员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他本就因为恐惧而双腿发软,此刻更是眼前一黑,“咚”地瘫坐在水泥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边的几个消防员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人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倒下,可身体抖得像筛糠。
有人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那口红棺材,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瞥见那刺目的红色,和纸人脸上诡异的笑。
张所长握着对讲机的手都在发抖,他疯狂地按着通话键,嘶吼着:“楼下!有人吗?
听到请回话!邹军!陈建!你们在不在?!”
回应他的,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像无数只虫子在里面乱爬。
天台上空,两支队伍一红一白,一喜一悲,像两条绞在一起的毒蛇,将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唢呐声彻底乱了套。这边的《百鸟朝凤》刚起个头,那边的《哭七关》就压了过来,两种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撞在一起,拧成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旋律。
有时欢快的调子突然拔尖,像新娘的笑;有时悲戚的旋律猛地沉下去,像亡魂的哭,分不清是喜是悲,是生是死。
张所长看着那些纸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警二十多年,抓过穷凶极恶的歹徒,见过尸横遍野的车祸,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纸人抬着红棺材和白轿子,在半空中飘着,吹着悲喜交织的唢呐,对着他们露出瘆人的笑。
这场景说出去,怕是会被人当成疯子。可此刻,它就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纸人们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红队的纸人咧着嘴,金粉写的“迎亲”牌子在手里晃悠;白队的纸人也微微歪头,灵幡上的“奠”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它们的眼睛是墨点的,本该毫无神采,可此刻在众人眼里,那墨点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他们,像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瘆人太瘆人了”一个老警察喃喃自语,他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却被这些纸人的笑容吓得后颈发麻。
那不是人类的笑,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诡异,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恐惧,又像是在预告他们的结局。
红棺材越来越近,棺材板似乎没盖严,缝隙里透出一点幽幽的红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头。
白轿子也在缓缓移动,轿帘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张所长突然明白了楼下的邹军、陈建他们,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这两支队伍,是冲着天台上的他们来的。
他看着身边吓破胆的同事,看着悬在半空的七具尸体,看着那口渗着红光的红棺材,一股绝望从心底升起。
这恐怕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离奇的画面,也会是最后一次了。
唢呐声突然拔高,喜曲和哀乐搅成一团,像无数冤魂在嘶吼。
纸人们开始缓缓靠近,红棺材和白轿子并排飘着,离天台上的人越来越近。
张所长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天台上的唢呐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下来,只剩下风刮过栏杆的呜咽,和众人剧烈的心跳声。
“咯吱咯吱”
一阵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突然从那口大红棺材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钩子,顺着每个人的耳朵往脑子里钻,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连呼吸都忘了。
“咔嚓”
棺材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紧接着,缝隙里透出一抹刺目的红那是红衣的颜色,像凝固的血,在夜色里泛着妖异的光。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身影,从棺材里缓缓飘了起来。
是她!
张所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张脸,耷拉的眼珠子,青黑色的手指,还有那件染着说不清污渍的红喜服分明就是直播间里那个虐杀了七个人的鬼新娘!
“哈哈哈哈”女鬼飘到众人头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毒和兴奋,“好多祭品你们都是我的祭品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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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张队猛地拔出配枪,对着半空中的女鬼扣动扳机,“砰!砰!砰!”
其他警察也像是被这声怒喝惊醒,纷纷掏出枪,对着女鬼和那些纸人疯狂射击。
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微弱的光痕,密集的枪声在天台上炸响,震得人耳朵发鸣。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子弹像穿过了空气,直接从女鬼和纸人身上透了过去,打在远处的墙壁上,迸出点点火星,却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女鬼依旧飘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那些纸人也纹丝不动,红腮红的脸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仿佛在嘲笑这徒劳的反抗。
“哈哈哈没用的!”女鬼的笑声更加刺耳,“你们这些蝼蚁,再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恐惧吧越恐惧,你们的精血就越美味!”
“咔咔咔”
手枪里传来空膛的轻响,最后一颗子弹也耗尽了。
众人握着空枪,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扣动扳机,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
绝望像潮水般将所有人淹没。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警察,面对荷枪实弹的毒贩,敢迎着枪口冲锋。
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能拼到最后一滴血。
可此刻,面对这个刀枪不入的女鬼,面对这些毫无破绽的纸人,他们所有的技能、勇气,都成了笑话。
“宁愿跟毒贩火拼”一个老警察瘫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也不想遭这种罪啊”
是啊,跟毒贩火拼,好歹能看到对手,能开枪反击,哪怕死,也是明明白白的死。
可现在呢?他们像被圈养的猎物,只能眼睁睁看着邪祟在眼前狞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女鬼缓缓降下高度,青黑色的手指指向最近的一个年轻警察,耷拉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第一个,就从你开始吧”
那年轻警察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空枪“啪”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血泊里。
天台上,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那女鬼越来越近的阴冷气息。
没人怀疑她的话。
今天,他们恐怕真的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女鬼的话音刚落,那个离她最近的年轻警察小金突然眼神一滞,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的身体开始机械地往前挪动,脚步虚浮,双手平伸,像提线木偶似的朝着女鬼飘去,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来过来”
“小金!你干什么!醒醒!”旁边的老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可小金的力气大得惊人,像头被魇住的牲口,拖着人往前冲,眼神空洞得吓人。
“拦住他!”张所长怒吼一声,扑过去抱住小金的腰。其他几人也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想把他拽回来。
可小金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外力,依旧往前蹭,指甲甚至在水泥地上划出了几道白痕。
“铐住他!”张队急中生智,冲着旁边的警员喊。有人立刻掏出腰间的手铐,“咔哒”一声,将小金的左手腕和右脚踝死死锁在一起。
失去平衡的小金“咚”地摔在地上,只能在原地挣扎,像条离水的鱼,嘴里依旧哼哼着不明所以的调子。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张队喘着粗气,看着在地上扭动的小金,心里的恐慌更甚这女鬼连直接动手都省了,就能操控人的神智,他们这点挣扎,在她眼里怕是真的像耍花招。
“让你们找的高人呢?!”张队猛地转头,对着负责联系的警员怒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不是让你们联系出马仙了吗?人呢?!”
那警员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机:“所长不是我们不找是真的没信号手机打不出去,基站好像被干扰了”
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完了彻底完了”一个消防员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喃喃自语,“今天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哈哈哈哈”半空中的女鬼笑得更癫狂了,青黑色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度,“没用的就算你们找来那些跳大神的,也拦不住我!
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等你们折腾够了,我再一个个送你们上路!”
她低头瞥了眼地上的七具尸体,又扫过惊恐的众人,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有了你们这些新鲜的精血,这九耀星辰大阵就能彻底解开了!
两百年了我被困了两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到时候,我就能自由了!”女鬼猛地拔高声音,红喜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封印我!
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九耀星辰大阵?”张队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透着股邪气,听起来就不像善茬。
他看着女鬼癫狂的样子,再看看地上被控制的小金,还有那两支虎视眈眈的纸人队伍,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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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仅要面对一个刀枪不入的女鬼,似乎还卷进了某个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里。
小金还在地上挣扎,手铐摩擦着皮肉,渗出了血珠。
纸人们依旧在边缘静立,红腮红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唢呐声虽然停了,可那股悲喜交织的诡异感,却像附骨之疽,缠得人喘不过气。
张所长握紧了手里的空枪,指节泛白。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手机没信号,外援联系不上,武器成了摆设,连同伴都能被对方轻易操控
这哪里是困局,分明是绝境。
女鬼飘得更低了,几乎能看清她耷拉的眼珠子上的血丝。
她伸出青黑色的手指,缓缓指向张队:“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张队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绝境里的本能恐惧。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带着股灼烧般的燥热,却压不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二十年前在边境,他带队围剿毒贩窝点,一颗子弹击穿大腿,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他却感觉不到疼,满脑子只有“干掉对方”“完成任务”的念头。
那时候的肾上腺素,是绝境里的武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可现在,这股飙升的肾上腺素,只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绝望。
面对毒贩,他能开枪,能冲锋,能靠着一股狠劲拼出活路。
可面对半空中这个刀枪不入的女鬼,他所有的经验、勇气,都成了笑话。
“要死,就死我一个。”张队抬起头,声音因为紧绷而沙哑,却异常坚定,“放了他们,算我求你。”
“哈哈哈哈”女鬼笑得更癫狂了,青黑色的手指在空中划着圈,“你觉得你有资格讲条件?
在我眼里,你们跟地上的蝼蚁没区别,都是用来解开大阵的祭品,一个都逃不掉!”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再说了,你们越恐惧,精血里的‘气’就越足,解开大阵的效果就越好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养料?”
话音刚落,女鬼猛地张开双臂。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众人惊恐地抬头,只见刘敏的身体毫无征兆地飘了起来,双脚离地半尺,像被无形的线吊着。
女鬼的一只青黑色鬼爪凭空出现在她颈后,尖利的指甲深陷进皮肉里,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嗬嗬”刘敏的脸瞬间涨成青紫,双手拼命抓挠着那只鬼爪,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救命”的气音,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刘敏!”
“快放手!”
几个警察疯了似的冲过去,想拽回刘敏,可他们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张所长看着刘敏痛苦挣扎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刘敏脖子上的皮肤被鬼爪掐得凹陷下去,能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却什么也做不了。
肾上腺素还在飙升,可这次,没有催生勇气,只催生了更深的无力。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染血的水泥地上,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女鬼低头看着在爪下挣扎的刘敏,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她的鬼爪缓缓用力,刘敏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轻轻晃动。
“下一个,是谁呢?”女鬼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人,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天台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只剩下刘敏微弱的窒息声,和众人压抑的、绝望的呼吸。
张所长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个接一个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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