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林娇娇六只鬼爪中的两只如闪电般探出,锋利的指甲泛着幽光,精准地钳住了阿赞林刺来的灭魔刀!
“铛”的一声脆响,黑气与刀身的红光碰撞,竟激起一串火星。
“找死!”林娇娇中间的头颅发出怒吼,剩下的四只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朝着阿赞林的胸口、咽喉抓去这一下若是抓实了,必然是开膛破肚、死无全尸的下场。
围观的众人吓得失声尖叫,田立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阿赞林岂会坐以待毙?他本就身形灵活,常年在东南亚的雨林和乱葬岗穿梭,练就了一身避袭的本事。
眼看鬼爪将至,他手腕猛地一拧,灭魔刀在林娇娇的爪间借力一荡,整个人如同受惊的猴子,猛地矮身趴下,紧接着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四只鬼爪的夹击。
“嗤啦”
鬼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虽没抓实,却已将他的冲锋衣撕开三道口子,带出三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阿赞林却顾不上疼痛,借着翻滚的惯性,瞬间绕到了林娇娇的背后。
他看得清楚,这女鬼虽然三头六臂,后背却因手臂交错而露出一处破绽那正是被邪阵炼化时留下的旧伤,黑气最为稀薄。
“受死!”
阿赞林低喝一声,右手紧握灭魔刀,凝聚全身力气,猛地朝着那处破绽刺去!
刀身带着浓郁的黑气,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而,林娇娇毕竟有三个头颅,背后的那颗头颅一直警惕着后方。
眼看刀至,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原本攻向正面的两只鬼爪瞬间回撤,如同两道黑影,死死挡在后背!
“铛!”
灭魔刀再次被挡住,可这一次,阿赞林早有准备。
他借着反震之力,手腕一转,刀锋顺势下沉,避开鬼爪的防御,竟硬生生插进了林娇娇的腹部!
“噗嗤”
灭魔刀没入半尺,刀身的黑巫咒瞬间被激活,暗红色的符文亮起,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顺着伤口往林娇娇体内钻去。
“啊啊啊!”
林娇娇的三个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刺破耳膜,震得周围的人头晕目眩。
她腹部的伤口处冒出浓烈的黑烟,像是被硫酸腐蚀般滋滋作响,原本凝实的黑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好机会!”
阿赞林眼神一厉,左手猛地从挎包里掏出一把东西那是四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钉头尖锐,上面还沾着黑褐色的泥土和暗红色的痕迹,显然是从百年老坟里挖出来的,带着极重的阴煞之气。
他抓着棺材钉,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娇娇的六臂之间闪转腾挪。
林娇娇因腹部剧痛而动作变形,六只鬼爪胡乱挥舞,却始终碰不到阿赞林的衣角。
“钉!”
阿赞林瞅准一个空当,猛地将一根棺材钉掷出,精准地钉在了林娇娇左肩的关节处那里是她力量传导的节点,棺材钉一入,她左臂的动作顿时迟滞了半分。
“再钉!”
又是一根棺材钉飞出,钉在了她右腿的膝盖窝,那里黑气缭绕,显然是她凝聚怨力的关键。
这一钉下去,林娇娇的身形猛地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还有两根!”
阿赞林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借着她摇晃的瞬间,欺身而上,左手一扬,第三根棺材钉钉入她右侧头颅的太阳穴!
那头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眼中的绿光瞬间黯淡下去,竟像是被钉瞎了一般。
最后一根棺材钉,阿赞林没有掷出,而是紧握在手中,一个矮身避开横扫而来的鬼爪,猛地跳起,将钉子狠狠砸进了林娇娇胸口的位置那里正是九耀星辰阵留下的烙印,也是她怨气的核心之一。
“砰砰砰砰!”
四根棺材钉全部入位,如同四座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林娇娇体内的怨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六只手臂变得沉重无比,连抬起都异常艰难。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林娇娇中间的头颅目眦欲裂,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她能感觉到,那些棺材钉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竟能压制她的邪力,这是她两百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阿赞林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这女鬼力量太强,棺材钉的压制撑不了太久。他趁着林娇娇动作迟缓,迅速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准备下一轮攻击。
可就在这时,林娇娇猛地爆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背后的那颗头颅发出一声尖啸,原本防御的两只鬼爪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抓在了阿赞林的后背上!
“噗嗤!”
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阿赞林的后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冲锋衣,顺着衣角滴落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呃啊啊啊!”
阿赞林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如同被巨力击中,一个趔趄向前扑倒。
他借着惯性在雪地上连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而林娇娇,在抓出这一击后,也彻底脱力。
被棺材钉锁住关键穴位,她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是被灌了铅一般。
腹部的灭魔刀仍在不断侵蚀她的身体,刀身的黑巫咒如同跗骨之蛆,沿着她的血管蔓延,所过之处,黑气消融,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拔……拔出来……”林娇娇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只鬼爪,想要将灭魔刀从腹部拔出。
可她的爪子刚碰到刀柄,就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般弹开灭魔刀上的南洋黑巫咒,专克阴邪,尤其是对她这种被邪阵炼化的厉鬼,效果更是成倍放大。
寻常道法讲究阴阳调和,对她这种积怨太深的厉鬼,往往会被怨气反噬
可阿赞林的邪法不同,黑巫咒本身就带着阴毒霸道的力量,以邪克邪,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负负得正”
就像以毒攻毒,用更烈的毒药压制体内的顽疾。
“嗬……嗬嗬……”
林娇娇的三个头颅同时发出痛苦的喘息,腹部传来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不断破坏着她用两百年怨气凝聚的“五脏六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变得稀薄,那些被她吸收的囚犯怨气、被邪阵炼化的阴煞之气,正在被灭魔刀和棺材钉一点点剥离、消散。
阿赞林趴在雪地上,忍着剧痛回头望去,看到林娇娇痛苦挣扎却无力挣脱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虚弱却得意的笑容。
他赌对了。因为只有邪师才最了解歪门邪道。
对付这种被邪法滋养的厉鬼,就得用更邪的手段。
雪地上,阿赞林的血迹与林娇娇滴落的黑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远处,幸存的警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被他们当成“邪魔外道”的南洋降头师,将不可一世的女鬼逼到了绝境。
而倒在地上的刘青云,不知何时睁开了一条眼缝,看着场中的景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或许,自己一直坚守的“正道”,并非唯一的答案。
林娇娇的挣扎越来越弱,腹部的灭魔刀依旧散发着幽光,棺材钉上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吞噬着她的黑气。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不……我不甘心……”林娇娇中间的头颅发出最后的嘶吼,绿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我还没凑够九十九男血……我还没报仇……”
阿赞林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握紧了手中的另一把小灭魔刀那是他最后的武器,准备给这只两百多年的厉鬼,送上最后一击。
阿赞林咬着牙,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一步一挪地靠近仍在挣扎的林娇娇。
后背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像被火燎,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衫,但他握着灭魔刀的手却异常坚定。
必须趁她病要她命,否则等这女鬼缓过劲,在场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林娇娇被棺材钉和灭魔刀双重压制,六只手臂已垂在身侧,三只头颅都泛着死气,唯有中间那颗还在死死盯着阿赞林,绿眼中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就在阿赞林举起灭魔刀,准备刺入她眉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桀桀桀……”
林娇娇左侧那颗看似瘫软的头颅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如墨汁的黑雾!
黑雾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直扑阿赞林的面门!
“小心!”田立忍不住大喊。
阿赞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可黑雾太近,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脸颊。
“嗤!”
一声轻响,像是热油滴在了雪地上。阿赞林只觉得左脸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呼几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一手黏腻的腐肉。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开来,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掉,露出森白的颧骨,甚至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肌肉纤维,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师傅!”乌鸦目眦欲裂,猛地挣脱身边警察的钳制,疯了一样冲过去,“你怎么样?!”
“别过来!”阿赞林忍痛嘶吼,声音因剧痛而扭曲,“这雾诡异得很!别碰我,会传染!”
他太清楚自己的体质。
在苗疆习得黑蛊传承,百毒不侵,寻常毒素哪怕是见血封喉的蛊毒,也休想伤他分毫。
可这黑雾不同,它没有毒性,却带着一种霸道的腐蚀力,像是某种凝聚了两百年怨毒的“死气”,专克生灵气血。
“哈哈哈……”林娇娇的笑声在原地回荡,透着股临死的癫狂,“南洋来的野法师,你能奈我何?
就算你杀了我,这蚀骨死气也会把你拖入地狱!今天,咱们就一起下黄泉作伴!”
她看着阿赞林在地上痛苦翻滚,溃烂的范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胸口也开始出现黑斑,笑得愈发癫狂。
“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这死气比硫酸烈十倍,不出一刻钟,你就会化成一滩脓水!”
几个警察赶紧扑上去,死死按住还在挣扎的乌鸦,将他压在雪地上。
乌鸦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眼睁睁看着师傅被死气侵蚀,却无能为力。
张所长和幸存的灵异调查局成员脸色惨白,看着阿赞林身上不断扩大的溃烂面,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意这女鬼也太狠了,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老谢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
田立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脑子里飞速转动,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这死气连阿赞林自己都无法化解,他们这些普通人又能做什么?
阿赞林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身体像被扔进了强酸池,每一寸皮肤都在融化。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不甘心。那些没花完的钱,泰国寺庙里的老伙计,还有没来得及收的尾款……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难道今天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在这里。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人活着。钱没了还有更悲伤的事情。
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自己还有好多钱还没花完。怎么可能死。
阿赞林的半边脑袋已经彻底被蚀骨死气吞噬,腐烂的血肉混着碎骨黏在雪地上,露出的颅骨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冷光。
那景象太过恐怖,几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别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哪里是人能承受的痛苦,简直是活生生的凌迟。
“哈哈哈……南洋野法师,尝到滋味了吧?”林娇娇的笑声带着临死的癫狂,残存的两颗头颅上绿眼放光,死死盯着地上挣扎的阿赞林,“你的邪术再厉害,终究挡不住我两百年的怨煞!
今天能拉你垫背,我死也值了!”
她的身体还在被灭魔刀和棺材钉压制,却因看到阿赞林的惨状而兴奋得颤抖,黑气都翻涌得剧烈了几分。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从阿赞林身上腾空而起竟是他那颗被腐蚀得只剩骷髅的脑袋!
骷髅头脱离脖颈的瞬间,眼眶里突然燃起两团幽绿的火焰,与林娇娇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却带着一股更霸道的邪性。
它在空中盘旋半圈,发出“咔哒咔哒”的骨响,仿佛在活动颌骨,随即猛地朝着林娇娇俯冲而去!
“是飞头降!师傅的飞头降!”乌鸦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目圆睁,脸上既惊且喜,甚至忘了挣脱警察的钳制。
“飞头降?那是什么?”张所长一头雾水,看着空中那颗自主飞行的骷髅头,只觉得头皮发麻活了大半辈子,抓过小偷逮过凶犯,却从没见过脑袋能自己飞的!
“是南洋最邪门的降头术之一!”一个幸存的灵异调查局老成员颤声解释,脸色比见了女鬼还白,“传说练到极致,头颅能离体夜游,取人精血如探囊取物……只是这等禁术早已失传,没想到……没想到真有人会!”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乌鸦激动得声音发颤,泪水混合着雪水往下淌,“师傅以前跟我说过,飞头降的中级境界讲究‘不破不立,死而后生’!
必须经历一次生死,让神魂与肉身剥离,才能突破瓶颈,掌控真正的力量!
他刚才……他刚才是借着这死气,强行引动了飞头降的禁术!”
话音未落,空中的骷髅头已经冲到了林娇娇面前。
它张开颌骨,发出无声的咆哮,眼眶里的绿火骤然变亮,一股比林娇娇的怨气更阴森的气息扩散开来。
林娇娇的三颗头颅同时露出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天敌:“不……不可能!这是……这是禁术的力量!你怎么敢……”
她想后退,却被棺材钉牢牢锁住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骷髅头围绕着自己盘旋。
骷髅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阵阵阴风,将林娇娇周身的黑气搅得支离破碎。
每绕一圈,就有一缕黑气被骷髅头吸入颌骨,化作它眼眶里的火焰燃料,让那绿火愈发炽烈。
这景象太过诡异瘆人一颗燃烧着鬼火的骷髅头,围着一个三头六臂的红衣女鬼飞速旋转,黑气与骨影交织,阴风夹杂着骨响,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有几个年轻警察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上。
他们宁愿面对十个持械的歹徒,也不想再看这超出认知的一幕这已经不是邪祟作祟,而是颠覆了他们对“生死”和“存在”的理解。
老谢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妈……这比泰国的养小鬼吓人十倍……阿赞林师傅,藏得也太深了……”
田立紧紧盯着空中的骷髅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一直以为阿赞林只是个厉害些的降头师,却没想到对方竟掌握着这种传说中的禁术。
难怪他敢孤身闯鬼楼,难怪他面对女鬼时始终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手。
“咔哒!”
骷髅头猛地停在林娇娇中间那颗头颅面前,颌骨开合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爆发。
林娇娇最核心的那团怨气,竟被硬生生从她体内扯了出来,化作一道黑色的气流,被骷髅头一口吞下!
“啊!我的本源!”林娇娇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三颗头颅同时崩裂,六只手臂瞬间化为飞灰。
失去怨气支撑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消散,最后只留下几件破烂的红嫁衣碎片,飘落在雪地上,被寒风卷走。
随着林娇娇彻底魂飞魄散,空中的骷髅头停止了动作。
它在原地盘旋片刻,眼眶里的绿火渐渐黯淡,最后化作两缕青烟消散。紧接着,骷髅头如同失去了力量,“噗通”一声掉落在阿赞林的身体旁边。
阿赞林的身体早已被蚀骨死气侵蚀得面目全非,从头到脚都化作一具森白的骷髅,肋骨间还残留着几片破烂的衣屑,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月光洒在白骨上,泛着冷硬的光泽,连指骨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说不出的诡异瘆人。
他缓缓抬起骷髅手,骨节碰撞发出“咔哒”的轻响,将滚落在一旁的骷髅头稳稳拿起,对准脖颈的断口轻轻一合。
“咔哒”一声,头颅与颈椎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分离过。
“乌……鸦……”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骷髅头的颌骨间传出,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声音没有丝毫生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把……金蚕蛊……还有……蜈蚣珠……拿来……”
“师傅!”乌鸦眼眶通红,猛地抬头看向张所长,声音带着哭腔,“快放开我!
我要救我师傅!”
两个按着乌鸦的警察对视一眼,都看向张所长。
张所长看着那具白骨森森的骷髅,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黑气,终究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手铐被解开的瞬间,乌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扑到阿赞林散落的背包旁。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很快从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笼笼子是用百年老竹编的,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文,里面蜷缩着一条通体金黄的虫子,约莫手指长短,身体肥胖,头上长着两根细小的触须,正是金蚕蛊。
紧接着,他又从背包深处掏出一个锦袋,打开袋口,一颗核桃大小的珠子滚了出来。
珠子通体黝黑,却隐隐透着幽绿的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蜈蚣的百足。
乌鸦捧着竹笼和蜈蚣珠,快步跑到阿赞林的骷髅旁,用地上那把小灭魔刀小心翼翼地撬开竹笼的盖子。
金蚕蛊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慢悠悠地爬了出来,触须轻轻晃动,对着阿赞林的白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乌鸦将蜈蚣珠放在阿赞林脚边的雪地上,退开两步,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金蚕蛊围着阿赞林的骷髅转了一圈,突然停下,对着白骨上残留的黑气猛地张开嘴。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顽固的蚀骨死气,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丝线,被金蚕蛊硬生生吸了进去!
金蚕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原本金黄的体色渐渐泛起一丝灰黑,却依旧贪婪地吞噬着死气,仿佛在享用什么珍馐。
阿赞林白骨上的黑斑以极快的速度消退,露出更加洁白的骨质。
“嗡……”
阿赞林的骷髅头微微晃动,颌骨再次开合,低沉的经咒声缓缓响起。
这一次的咒语不再干涩,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仿佛能沟通阴阳。
随着咒语声,脚边的蜈蚣珠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像是被激活的星辰,缓缓悬浮在空中。
蜈蚣珠绕着阿赞林的骷髅盘旋起来,绿光越来越盛,形成一道绿色的光带,将白骨笼罩其中。光带所过之处,奇迹开始发生
阿赞林的脚骨上,首先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薄膜,像是初生的皮肤。
紧接着,薄膜下开始长出细密的血管,血管中流淌着淡金色的液体,随着光带的旋转,肌肉纤维一点点编织起来,从脚掌蔓延到脚踝,再到小腿……
“这……这是……”张所长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重生”。
旁边的警察们更是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录像,镜头却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老谢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可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那具白骨正在一点点“长”出肉来!
田立紧紧攥着拳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看着绿光中阿赞林的小腿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隐约的青筋,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终于明白,阿赞林敢硬接女鬼那记死气,绝非鲁莽他早有后手,这金蚕蛊能吞噬死气,蜈蚣珠能修复肉身,再加上他体内的黑蛊传承,竟是一套完整的自救之法!
绿光继续向上蔓延,大腿、腰腹、胸膛……阿赞林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肋骨间长出了新的内脏,心脏在胸腔里重新跳动起来,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当绿光笼罩到脖颈时,骷髅头的颌骨处开始长出肌肉和皮肤,嘴唇、鼻子、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眶里,渐渐浮现出黑色的瞳孔,正是阿赞林原本的模样。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清晰得让人无法质疑。
金蚕蛊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黑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吞噬了太多死气,进入了休眠状态。
蜈蚣珠的绿光也渐渐黯淡,转速越来越慢,最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恢复了原本的黝黑。
当最后一缕绿光消散时,阿赞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皮肤依旧有些苍白,却已经完好无损,连之前后背的爪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欣慰的笑。
“成了……”他低声道,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已经恢复了人声。
乌鸦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夺眶而出:“师傅!你没事了!太好了!”
阿赞林拍了拍他的后背,咳嗽了两声:“哭什么……我要是死了,谁教你降头术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了死寂。
张所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等奇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了看地上休眠的金蚕蛊,又看了看恢复如初的阿赞林,突然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彻底颠覆了。
有个年轻警察喃喃道:“这要是让《走近科学》来拍,怕是能拍一百集……每集都能推翻上一集的结论……”
没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