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屁股!”老谢在后排龇牙咧嘴地揉着腰,连续坐了五六个小时车,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这破车座硬得跟石头似的,再坐下去,我这屁股怕是要磨出茧子。”
正好前方有个服务区,乌鸦打了转向灯,把车拐了进去。
几人下车活动筋骨,给越野车加满油,又在服务区的便利店买了些面包矿泉水,歇了一个小时才重新出发。
这次换了老谢坐副驾驶,阿赞林和蚩魅挪到后排。
老谢系安全带时还在念叨:“可惜那些法器带不上飞机,不然坐飞机俩小时就到了,哪用遭这罪?”
一上车,蚩魅就打了个哈欠,往阿赞林身边靠了靠,没多久就歪着头睡着了。她大概是真累了,睡着时眉头舒展,嘴角还微微张着,口水顺着下巴悄悄滑下来,滴在阿赞林的袖口上,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阿赞林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自己则捻起人骨念珠,指尖在冰凉的珠子上滑动,低声念起经咒。
他摩挲着珠子,心里却在琢磨能让那么多行家望而却步,还出了人命,这古墓里的东西,绝非善类。
一路颠簸,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越野车才驶进陕西省境内的一个加油站。
乌鸦下车加油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空气里带着北方清晨的凉意。
就在这时,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慢悠悠地开了进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着蓝色考古队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头上还戴着顶安全帽,脸上沾着不少尘土。
他一眼就瞅见了正在伸展胳膊的老谢,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老谢!你可算到了!我都等你俩小时了!”
“王老乡,让你久等了。”老谢笑着迎上去。
“快跟我走,”老王看了看表,语气急促,“这次去的地方偏,还有两百多公里山路呢,得抓紧时间。”
乌鸦把油加满,发动越野车跟在面包车后面。
刚上道还行,越往前走路越难走,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再后来干脆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辙深得能卡进半个车轮。
有些路段甚至是用木头临时搭的,越野车开上去“咯吱咯吱”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蚩魅早就被颠醒了,扒着窗户往外看,眼里满是好奇:“师兄,这地方比咱们羊村还偏啊。”
阿赞林点点头,心里的凝重又多了几分如此荒僻的地方,藏着的古墓怕是真有古怪。
越野车跟着面包车在山路上绕了四五个小时,终于钻进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四周全是参天古树,枝繁叶茂得几乎遮天蔽日,别说村子,连户人家的影子都看不见,方圆几百里透着股死寂的荒凉。
面包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下,老王率先跳下来,指着周围搭着的几顶蓝色帐篷:“到了,这就是我们考古队的临时营地。”
他转头对老谢说:“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叫负责人。”说完就急匆匆地往一顶最大的帐篷跑。
没多久,老王就拉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过来。老头也戴着安全帽,工作服上沾着泥污,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很清亮,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考古队的负责人,马老,国家有名的考古专家。
”老王热情地招呼着,“马老,这几位就是我跟您说的能人异士,老谢,阿赞林师傅,还有他的同伴。”
“马老您好。”老谢带头伸出手,几人依次跟马老握了手,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阿赞林没多寒暄,直接问道:“马老,您说这古墓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
马老叹了口气,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困惑:“说起来也邪门。
我们研究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打开墓门,可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怪声。”
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那声音……既不像人声,也不像动物叫,尖细又飘忽,听得人头皮发麻,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动静。
你们去听听就知道了,几位师傅要是能看出门道,可就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着,他转身往营地深处走:“跟我来吧,墓门就在前面。”
几人跟在马老身后,穿过几顶帐篷,只见前方的山坡下被挖开一个巨大的土坑,坑边架着铁架和绳子,一道黑漆漆的石门半掩着,透着股阴冷的气息。
离着还有十几米,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地底往上冒,让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蚩魅下意识地往阿赞林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师兄,这里好冷啊。”
阿赞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念珠,目光落在那道半掩的墓门上他能感觉到,门后藏着的东西,远比想象中更棘手。
一行人踩着枯枝败叶,朝着山坳深处的古墓石门缓步走去。
越靠近,那股子阴寒之气就越盛,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正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
石门约莫两人高,青黑色的岩料上爬满了青苔,边缘处被考古队用撬棍凿出了几道白痕,此刻正虚掩着一半,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是巨兽张开的嘴,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帐篷那边的几个年轻队员耐不住好奇,纷纷探出头来张望,窃窃私语声被山风卷着,飘到几人耳边,又很快消散。
阿赞林率先停下脚步,他松开捻着人骨念珠的手,掌心贴在冰凉的石门上。
那掌心的温度像是瞬间被石门吸走,他却浑然不觉,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肃穆起来。
老谢几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蚩魅都收了脸上的睡意,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阿赞林的侧脸。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了。
阿赞林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这墓里,有东西隔绝了探查。”
话音刚落,一股比先前更甚的寒意从门缝里涌了出来,带着股腐朽的土腥气,呛得老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抬手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在门内投下一片惨白的光:“走,进去看看。”
几人猫着腰,依次钻进石门。
门后竟是一处宽敞的石厅,约莫有寻常农家的院子大小。
头顶是平整的石顶,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浮雕和壁画,还有些弯弯曲曲的字符,像是一条条小蛇,盘踞在石壁之上。
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那些浮雕上的图案隐约可见,似乎是些奇形怪状的鸟兽,还有些穿着古怪服饰的人影,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许多地方都已斑驳脱落,看不真切。
“这字……看着邪乎得很。”老谢凑到石壁前,伸手想摸,又被阿赞林一把拦住。
阿赞林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老谢只好缩回手,扭头看向身后的马老:“马老,这些是什么字啊?看着跟甲骨文也不像啊。”
马老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连忙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石壁前,几乎是把脸贴了上去。
他一边挪动着脚步,一边仔细端详着那些字符,嘴里还念念有词:“奇怪,真是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还有马老时不时发出的低叹。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沾湿了花白的鬓角。
他拿着放大镜,几乎把每一个字符都看了个遍,手指在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上轻轻摩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行,认不出来。”
半晌,马老终于放下放大镜,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发型,那稀疏的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眼看着都快秃噜皮了。
他转过身,脸上满是困惑和难以置信:“我这辈子带队考古,挖过的古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商周的、秦汉的、唐宋的,什么样的文字没见过?
甲骨文、金文、小篆,就算是些少数民族的古文字,多少也能认出些端倪。可这些……”
他伸手指着石壁上的字符,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些字,弯弯曲曲的,笔画扭得跟麻绳似的,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别说认了,连个相似的都找不出来!”
话音落下,石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石厅里的空气愈发凝滞,冷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连手电的光柱都像是被冻住了,落在斑驳的石壁上,映出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暗影。
众人都没说话,各自举着手电四处打量,目光扫过那些模糊的浮雕,心里头都憋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马老站在原地,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嘴里还在不停嘀咕:“邪门,太邪门了,到底是些什么字……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就在这时,蚩魅的手电光柱晃了晃,无意间扫到了石厅西北角的一处壁画上。
那片壁画被尘土覆盖了大半,边缘还因为年代久远皲裂脱落,乍一看乱糟糟的,可仔细瞧去,竟能分辨出些模糊的人影轮廓。
蚩魅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眼睛越睁越大。
“你们快来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奇,打破了石厅的死寂。
众人闻声立刻围了过去,老谢和乌鸦凑在最前头,阿赞林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沉沉地落在壁画上,指尖的人骨念珠转得更快了些。
那壁画的画风极其古朴粗犷,线条歪歪扭扭,带着一股子原始的诡谲气息。
只见画面中央,立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他穿着宽大的袍服,头发披散着,双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做着某种怪异的手势,身子微微晃动,瞧着竟像是在手舞足蹈,活脱脱一副祭司作法的模样。
老者身后,整整齐齐跪着一排人影,他们全都低着头,脊背弓得死死的,像是在叩拜什么,姿态虔诚又带着几分惶恐。
壁画的下方,画着一个简陋的石台,应该就是祭坛,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些圆形和条状的东西,约莫是祭祀用的贡品。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壁画的上方——半空中,竟画着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那蜘蛛的身躯圆滚滚的,八条长腿张牙舞爪,而它的脑袋,赫然是一张人脸!
眉眼口鼻清晰可见,只是线条扭曲,瞧不出是哭是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画的是祭祀?”老谢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那老头是祭司?还有那蜘蛛……长着人脸?”
蚩魅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应该是,我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太抽象了。”
马老早就按捺不住,他挤开众人,蹲下身,忙不迭地掏出放大镜,对着壁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手指微微颤抖着,顺着壁画上的线条慢慢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石厅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还有马老时不时发出的低低惊叹。
忽然,马老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放大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扶了扶老花镜,又凑近看了半晌,这才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大虞王朝……是大虞王朝!”
这话一出,石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谢瞪大了眼睛:“马老,您说什么?大虞王朝?没听过啊!”
“可不是嘛!”乌鸦也跟着咋舌,“华夏五千年,最早的朝代就是夏朝啊,哪来的什么大虞王朝?”
马老深吸一口气,指着壁画角落里的几个怪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们看,这几个字,我勉强能辨认出轮廓,凑在一起,就是‘大虞王朝’!
其他的字,笔画扭得跟麻花似的,我是一个都认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震撼和迷茫,伸手摸着壁画上那些模糊的纹路,像是在触摸一段被尘封了千年的秘密:“难不成……这大虞王朝,是比夏朝还要久远的朝代?
可史书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记载啊!”
这话一出,石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钻进来,吹得众人身上一阵发冷。
手电的光映在那幅祭祀壁画上,那长着人脸的大蜘蛛,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正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死寂陡然被打破。
突然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石屑从壁顶剥落。众人还没回过神,那声音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窸窣声,顺着石壁的缝隙,一点点蔓延开来。
老谢的手电猛地往上一扫——只见壁画上方的石顶,竟裂开了一道细缝,黑黢黢的,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伤口。
细缝里,正有细碎的石子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不好!”老谢低喝一声,刚想往后退,就听见阿赞林突然沉声喝道:“别动!”
阿赞林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众人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他早已握紧了人骨念珠,佛珠在掌心飞速转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抬眼望向石厅深处,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浓重的寒意:“不是石顶塌了,是那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马老的声音发颤,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话音未落,一股腥冷的风就从石门的方向倒灌进来,吹得众人头发乱飞。
手电的光柱剧烈摇晃,照亮了石壁上的那幅祭祀壁画不知何时,壁画上那只长着人脸的大蜘蛛,竟像是比刚才清晰了几分。
它那张扭曲的人脸,像是正在缓缓转动,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蚩魅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阿赞林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哭腔:“它……它好像在看我们!”
就在这时,石厅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乌鸦反应极快,手电唰地扫过去只见墙角的阴影里,竟钻出了几只巴掌大的蜘蛛,通体乌黑,八只长腿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正顺着石壁,飞快地往上爬。
“蜘蛛!”乌鸦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大的蜘蛛!”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蜘蛛爬过的地方,石壁上的怪字像是活了过来,原本弯弯曲曲的笔画,竟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渗出来的血。
马老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些蜘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谢也变了脸色,他警惕地盯着四周:“这些蜘蛛……不对劲!”
阿赞林却像是没看见那些蜘蛛一般,他闭着眼,口中的经咒念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沉。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在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那些正往这边爬的蜘蛛,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停在半空中,八只长腿不停挥舞,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可就在这时,石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而诡异的嘶鸣。
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缝里摩擦,又像是远古的祭司在低声吟唱。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听得众人耳膜发疼,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手电的光柱再次扫过那幅祭祀壁画。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壁画上那个手舞足蹈的祭司,原本低垂的头颅,竟不知何时抬了起来。
他那张模糊的脸,正对着众人的方向,嘴角似乎还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壁画上方,那只长着人脸的大蜘蛛,八只长腿微微弯曲,像是随时都会从壁画里爬出来。
“走!先退出去!”马老突然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音,“这里怕是有大凶之物!”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往石门方向跑,老谢和乌鸦也反应迅速,紧随其后。
刚才壁画上的人脸蜘蛛本就透着邪性,此刻石室里的阴冷气息骤然加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阿赞林和蚩魅对视一眼,没有立刻撤退。两人几乎同时打开了腰间的竹笼,“咻咻”两声,两只金蚕蛊从笼中飞出,在半空盘旋一圈,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那些刚才还在地上乱窜的小蜘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慑,瞬间僵在原地,缩成一团,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借着金蚕蛊的威慑,阿赞林和蚩魅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缓缓后退。
直到退出石门,确认那些蜘蛛没有追出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这古墓……太诡异了!”老谢靠在石壁上喘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难怪来了那么多先生都束手无策,这简直匪夷所思!”
马老也心有余悸,扶着安全帽喃喃道:“那些蜘蛛,还有壁画上的人脸蜘蛛……这地方绝对不对劲,比我们挖过的任何一座古墓都邪门。”
正说着,古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既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像是无数细针在玻璃上刮擦,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壁上疯狂抓挠,尖细、刺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阵阵发麻。
“嘶——”老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啥声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两只金蚕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瞬间从半空飞回,一只落在阿赞林的肩头,一只停在蚩魅的帽檐上,身体微微颤抖,发出急促的“吱吱”声,这是它们遇到强敌时才会有的反应。
阿赞林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声音……不简单。”
更让人觉得反常的是古墓的温度。明明是开春时节,外面阳光正好,可这石门附近却冷得像冰窖,几人穿着厚实的外套甚至军大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指尖都有些发麻。
“这冷得太不正常了,”蚩魅往阿赞林身边靠了靠,呵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白雾,“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周围的热气。”
阿赞林抬头望向那道半掩的石门,黑暗中仿佛藏着一双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他握紧了手中的人骨念珠,沉声道:“看来这古墓里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贸然进去,只会白白送命。”
马老点点头,脸色凝重:“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着……”
阿赞林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肩头警惕的金蚕蛊上。
能让金蚕蛊如此忌惮,又能散发出这种阴冷气息,墓里的存在,恐怕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