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怪物像是被激怒的狂兽,两个头颅同时运作左边喷吐的火焰越来越烈,像条翻滚的火龙,舔舐着营地的帐篷和器械,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右边喷出的寒气愈发刺骨,地面结起厚厚的冰层,连士兵们的军靴都开始打滑。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算整齐的营地就被搅得乱七八糟,火球与冰棱交织,像个被撕碎的战场。
它对射来的子弹毫不在意,厚重的鳞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子弹打上去只留下淡淡的白痕,随即被弹开,连让它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在密集的火力网中,这怪物反而愈发嚣张,突然高高抬起覆盖着硬甲的前肢,接着重重踏在地上!
“咚咚咚!”
一声声闷响,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又一次小型地震,营地里的折叠桌、工具箱全被震翻,几个站不稳的队员直接摔在结冰的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怪物停下了喷火喷冰,两个头颅微微扬起,张开嘴发出一阵诡异的嘶吼。
那声音不似之前的咆哮,而是低沉的、带着某种频率的嗡鸣,像无数根细针钻进人的耳朵,直往脑子里钻。
“唔……”众人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金星乱冒,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发软。老谢更是直接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是音波攻击!”阿赞林强忍着眩晕,猛地对蚩魅喊道,“放金蚕蛊!”
蚩魅立刻点头,和阿赞林同时打开竹笼。两只金蚕蛊“咻”地飞出,周身泛着金光,像两道闪电,一左一右朝着怪物飞去。它们最擅长钻缝隙、攻弱点,专克这类邪祟异兽。
可这双头怪物浑身鳞甲密不透风,连关节处都被硬甲包裹,简直找不到一丝破绽。金蚕蛊在它周身盘旋几圈,急得“吱吱”叫,最后盯上了它两个头颅的鼻孔那是唯一没被鳞甲覆盖的地方。
就在金蚕蛊俯冲下去的瞬间,怪物像是察觉到了威胁,两个脑袋同时猛地吸气,接着“呼”地喷出两股白气!
气流强劲如飓风,直接将金蚕蛊冲得倒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冰面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该死!”老炮见状,眼神一狠,猛地扯开腰间的手榴弹保险栓,“都让开!”
他接连丢出三枚手榴弹,弧线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在怪物脚边。
“砰砰砰!”
三声巨响,火光冲天,气浪夹杂着冰碴和碎石横扫开来。众人下意识地闭眼躲避,以为这下总能伤到它。
可烟雾散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怪物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身上的鳞甲沾染了些灰尘,连块碎片都没掉!
爆炸的冲击力似乎只让它晃了晃脑袋,反而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
“吼!”
怪物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蹄刨地,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猛冲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像辆失控的坦克,所过之处,冰层碎裂,器械翻飞。
“快散开!快散开!”老炮嘶吼着,一边开枪掩护,一边往后撤退。
营地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边打边退,考古队员们惊慌失措地四处躲闪,火球还在燃烧,冰面让人寸步难行,那刀枪不入、水火双绝的怪物就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阿赞林扶起被气浪掀倒的蚩魅,看着那横冲直撞的怪物,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子弹没用,手榴弹没用,金蚕蛊也被击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了吗?
那怪物的长尾猛地一甩,布满骨刺的尾尖带着呼啸的风声扫过,“噗嗤”一声,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正后撤的士兵!
那士兵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瞬间抽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地重重砸在结冰的地面上,闷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防弹衣的后背被骨刺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渗出血迹若非这身特制的防护装备,恐怕已经被洞穿身体。
仅仅一条尾巴就有如此力道,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怎么办?打不过,跑不掉啊!”一个考古队员带着哭腔喊道,脚下的冰面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话音未落,一个跑得慢了些的队员被怪物喷出的冰箭擦中双腿。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冰箭落地即爆,寒气瞬间蔓延,他的两条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封,从脚踝一直冻到大腿,牢牢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快救我!救我啊!”那队员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冰层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怪物显然被这无法移动的“猎物”吸引了,转身猛冲过去,前肢一扑就将他按在地上。
左边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寒光一闪,竟直接咬断了他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鲜血喷溅在冰面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两个头颅像是饿疯了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身体,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和怪物的吞咽声混杂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救……救我……”那队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淹没在怪物的嘶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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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谁也不敢上前连子弹和手榴弹都伤不了这怪物,冲上去不过是多送一条命。
“用重狙!”老炮红着眼吼道,声音沙哑。
一个士兵立刻扛起重型狙击枪,这枪是专门对付轻型装甲车的,口径巨大,子弹能轻易击穿几厘米厚的防弹钢板。
他屏住呼吸,瞄准怪物后背的鳞甲缝隙,狠狠扣下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让他踉跄了一下,子弹带着破空声精准命中目标。
然而,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子弹竟被怪物的鳞甲硬生生弹飞,掉进地里,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那些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们,此刻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见过枪林弹雨,拆过炸弹,闯过枪阵,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只怪物逼到这种地步连反坦克的重狙都伤不了对方分毫,这仗还怎么打?
老炮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怪物还在疯狂撕咬,看着队员们绝望的眼神,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阿赞林眼神一厉,咬牙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就不信这怪物真的没有弱点!”
他猛地回头大喊:“大家都往后退!退到五十米外!”
众人虽然不解,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依言后撤,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两人一兽。
阿赞林和蚩魅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几步。蚩魅从挎包里掏出四个小瓷瓶,递给阿赞林两个,自己攥着两个,手腕一扬,四瓶蛊粉同时朝着怪物掷了过去!
那瓷瓶在空中划过四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怪物的鳞甲上。
“啪”的几声脆响,瓷瓶瞬间碎裂,里面的蛊粉像灰色的烟雾,一下子弥漫开来。
诡异的是,那些粉末并没有被风吹散,反而像有生命般,顺着鳞甲的缝隙往里钻,哪怕只是发丝宽的间隙,都能渗透进去!
“就是现在!”阿赞林低喝一声。
半空中盘旋的两只金蚕蛊早就蓄势待发,听到指令,“嗖”地俯冲下来,像两道金光,精准地盯上了怪物后肢间的肛门那里没有厚重的鳞甲,只有一层褶皱的软皮。两只金蚕蛊动作极快,“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那怪物正低头啃咬着残余的血肉,突然感觉尾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异物感像是有两把烧红的烙铁钻进了身体,疼得它浑身一僵,嘴里的肉都掉了下来。
“嗷嗷嗷!”
怪物发出一声声从未有过的凄厉哀嚎,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暴怒。
它猛地抬起头,两个头颅疯狂扭动,却根本够不到尾部的位置。
还没等它缓过劲来,刚才渗入鳞甲的蛊粉也开始发作了。
那些粉末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细小蛊虫,像潮水般钻进怪物的体内,循着血脉疯狂啃咬!
“嗷呜!!”
双重剧痛叠加,怪物彻底崩溃了。它不再嘶吼,而是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倒在地,开始疯狂打滚。
沉重的身体碾过结冰的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营地的帐篷残骸、散落的器械都被它撞得粉碎。
它用脑袋撞地,用尾巴抽打自己的身体,试图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可越是挣扎,体内的蛊虫啃咬得越凶,尾部的金蚕蛊也在疯狂撕咬它的内脏,疼得它浑身抽搐,鳞甲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有效!真的有效!”老谢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喊了出来。
士兵们也愣住了,他们用枪用炸弹都奈何不了的怪物,居然被几瓶粉末和两只虫子制服了?这超出认知的一幕,让他们一时忘了反应。
阿赞林紧盯着地上翻滚的怪物,额头上渗着冷汗这是他压上全部赌注的一招,利用蛊虫专钻缝隙、嗜肉饮血的特性,专攻怪物防御的薄弱处,没想到真的奏效了。
蚩魅紧紧攥着阿赞林的胳膊,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怪物。
金蚕蛊是她和师兄最得力的帮手,此刻能感觉到它们在怪物体内的动静,那股凶戾的气息正在快速减弱。
地上的怪物翻滚得越来越慢,哀嚎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浑身的鳞甲失去了光泽,缝隙里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染红了身下的冰层。
最终,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两个头颅无力地垂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这时候两只金蚕蛊也从怪物的菊花中爬了出来。自己飞到有水的地方清洗干净接着又飞回到阿赞林的脑袋上。
营地一片死寂,只有风刮过火焰的噼啪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
阿赞林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差点瘫倒在地。蚩魅赶紧扶住他,声音带着颤抖:“师兄,结束了……”
“还没。”阿赞林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黑黢黢的墓道,“这只是个开始。”
能养出这种怪物的古墓深处,藏着的东西,恐怕比这双头异兽还要凶险。
但此刻,看着地上怪物的尸体,众人心里总算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再可怕的邪祟,总有它的弱点。
等怪物彻底没了动静,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围了上去,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魂,好奇地打量着地上这具庞大的尸体。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刀枪不入……”一个年轻的考古队员忍不住伸手想去碰,被老炮一把拦住。
“小心点,谁知道死透了没。”老炮警惕地盯着怪物的头颅,确认那血红色的眼睛已经失去神采,才松了口气。
马教授凑上前来,扶了扶老花镜,围着怪物转了两圈,眉头皱得像个疙瘩:“我也说不准……活了大半辈子,挖了几十座古墓,从没见过这种生物。”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看这形态,倒像是某种远古物种,说不定是我们从未发现过的新种类,这要是能研究明白,绝对是重大发现!”
他一边拍一边啧啧称奇:“双头、鳞甲、能吐火喷冰……简直违背生物学常识,奇了怪了……”
老炮蹲下身,从靴子里拔出军刀——那刀是特种合金钢锻造的,锋利无比,寻常钢板都能轻易劈开。
他握着刀柄,对着怪物的鳞甲用力劈了下去!
“叮!”
一声脆响,军刀与鳞甲碰撞,竟擦出一串火星!老炮手腕震得发麻,再看那鳞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点皮都没破。
他不信邪,又连着劈了几下,“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营地里回荡。
结果还是一样,鳞甲安然无恙,反倒是他手里的军刀,刃口处居然崩出了几个细小的缺口!
“好家伙!”老炮倒吸一口凉气,举着军刀给众人看,“难怪子弹打不穿,这鳞甲也太硬了!”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那锋利的军刀刃口缺了好几块,透着股狼狈。
这可是能轻松劈断钢筋的军用匕首,居然被怪物的鳞甲磨出了缺口,实在匪夷所思。
“这玩意儿到底是用什么做的?”老谢摸着下巴,一脸惊叹,“比坦克装甲还结实啊!”
阿赞林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怪物的鳞甲,触感冰凉坚硬,像某种特殊的合金。
他又看了看鳞甲缝隙里渗出的暗红色血液,和地上被蛊虫啃咬出的细小孔洞,若有所思道:“再硬的东西,也有缝隙。它的弱点不在防御,而在内部。”
蚩魅点点头,指着怪物尾部:“金蚕蛊是从这里钻进去的,蛊粉也是顺着鳞甲缝渗进去的……看来再厉害的邪物,也有破绽。”
马教授还在拿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太珍贵了……这尸体必须保存好,带回研究所好好研究……说不定能解开‘大虞王朝’的秘密……”
老炮收起军刀,眉头依旧紧锁:“能养出这种怪物的地方,里面肯定还有更麻烦的东西。大家都打起精神,别掉以轻心。”
士兵们纷纷点头,重新握紧了枪。刚才的胜利并没有让他们放松警惕,反而更清楚地认识到,这座古墓里藏着的危险,远超他们的想象。
“快收拾收拾!”老炮拍了拍手,打破了营地里的沉寂,“不然今晚大家都得在露天冻着!”
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行动起来。被烧毁的帐篷残骸要清理,结冰的地面得敲碎,散落的仪器零件要归拢整个营地被那怪物折腾得一片狼藉,帐篷布、碎冰、弹壳、工具混杂在一起,比垃圾堆还要混乱,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教授,这怪物的尸体怎么办?”一个学生指着地上那庞大的躯体,眉头皱成一团。这东西死了也透着股邪性,就这么摆在营地中央,看着实在瘆人。
马教授刚把相机里的照片存好,闻言也犯了难。他围着怪物尸体转了两圈,搓着手道:“这尸体倒是研究价值极高,可总不能一直放这儿啊……天热起来容易腐烂,再说看着也膈应。”
“我来处理。”老炮开口道,“我联系军区,让直升机过来一趟,把这东西拉回去给研究所解剖。
顺便让他们多送些帐篷和物资过来,不然今晚真得睡野地了。”
他说着掏出卫星电话,走到一边联系。信号“滋滋”响了几声,很快接通,老炮对着电话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特意强调了“带回未知生物样本”和“补充物资”。
挂了电话,他对众人道:“军区那边说,两个小时后到。大家抓紧时间收拾出块空地,方便直升机降落。”
“好嘞!”众人应着,收拾得更卖力了。
考古队员们捡起散落的记录本和工具,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士兵们则合力搬动被砸坏的铁架,用工兵铲敲碎地面的冰层,清理出一片还算平整的场地;阿赞林和蚩魅则帮着把能用的帐篷布料收拢,虽然破了些,或许还能修补一下。
老谢一边搬石头垫脚,一边咂舌:“这怪物可真能折腾,好好的营地给造得跟灾后现场似的。”
“能解决就不错了。”马教授蹲在一边,看着众人忙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在眼前晃,现在总算能喘口气,“等物资到了,咱们再合计合计,下一步该怎么办。”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些山间的寒气。营地中央,那具双头怪物的尸体静静躺着,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沉默的警钟,提醒着众人这里的凶险。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众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去,只见两架军用直升机正朝着营地飞来,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让地面的灰尘再次飞扬。
“来了!”老炮挥手示意,指挥着众人退到安全区域。
直升机稳稳降落,士兵们开始卸载新的帐篷、物资和设备,同时用特制的网绳将怪物尸体固定好,准备吊装。
看着忙碌的士兵,马教授松了口气:“万事俱备,就看接下来能不能摸清那古墓的底细了。”
阿赞林望着古墓入口的方向,眼神依旧凝重。
他知道,这具怪物的尸体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也有了重新准备的时间。
营地渐渐恢复了秩序,新的帐篷支了起来,炊烟升起,总算有了点人气。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