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老炮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几朵墨黑色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显然是暴雨将至的征兆。
“快!找个躲雨的地方!”马教授也反应过来,抱着相机快步往前赶。
这鬼地方连龙都有,鬼知道一场暴雨会带出什么怪物,还是赶紧找个遮蔽处稳妥。
众人急匆匆地沿着岸边往前走,脚下的沙滩渐渐变成了泥泞的土地,鞋子很快就沾满了湿滑的泥巴。
老谢走得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哟”一声往前扑去,幸好及时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摔倒,裤腿和鞋子上糊满了黑泥。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绊老子”老谢骂骂咧咧地低头查看,目光落在脚边只见泥泞里露出一点微弱的金光,像是被泥巴半掩着的金属。
他愣了一下,伸手在泥里刨了刨,将那东西整个拔了出来。
那物件约莫二十厘米长,形状有点像扇贝壳,边缘带着弧度,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泥,看不清具体模样。
“这啥啊?”老谢嘟囔着,走到水边,把那东西放进水里搓洗起来。
随着泥水褪去,一层璀璨的金色渐渐显露出来,在阴沉的天光下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有流光在上面缓缓流动。
众人都围了过来,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马教授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快快给我看看!”
老谢连忙把东西递过去。马教授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立刻掏出放大镜,几乎把眼睛贴了上去,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那金色物件的表面,布满了细密而规整的花纹,像是天然形成的云纹,又带着几分鳞片特有的层次感,层层叠叠,精致得不像话,阳光下转动角度,还能看到不同的光泽变幻,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龙鳞!这是龙鳞!”马教授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手里的放大镜都差点掉在地上,“和刚才那只金龙身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他把龙鳞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神更加狂热:“还有一股独特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松脂的清香,又带着点海水的咸润,绝非凡物!”
“龙鳞?!”老谢眼睛都直了,刚才还觉得是块普通金属,没想到居然是龙身上的鳞片,“就是刚才那只金龙掉的?”
“肯定是!”马教授用力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龙鳞的边缘,那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你看这质地,这光泽,这纹路除了真龙,什么东西能长出这么神奇的鳞片?这可是活龙的鳞啊!是宝贝!天大的宝贝!”
旁边的学生们也激动起来,纷纷凑过来看。
那龙鳞握在手里,感觉不到丝毫冰凉,反而有种温润的质感,像是有生命一般,让人啧啧称奇。
“我的天拍了龙的照片,还捡到了龙鳞”一个学生喃喃道,“这趟就算回不去,也值了”
“胡说什么!”老炮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多看了那龙鳞几眼,“有这宝贝在,更得想办法回去!这东西要是带出去,才是真的能震惊世界!”
马教授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掏出个密封袋,把龙鳞放进去,又层层裹上软布,贴身揣好,像是怕被人抢了去。
他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有了这龙鳞,再加上那些照片咱们这次,真的是改写历史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轰隆”一声炸响,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雨帘。
“快跑!找地方躲雨!”老炮大喊一声,带头往前冲。
众人也顾不上再研究龙鳞,赶紧跟上。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很快就湿透了衣服,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因为这意外捡到的龙鳞,燃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或许,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他们还能遇到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时,几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狂奔,没等跑出多远,瓢泼大雨就铺天盖地浇了下来,瞬间把所有人淋成了落汤鸡。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沉,头发像拖把似的往下滴水,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那边!有石头!”老炮眼尖,瞥见不远处有几块丈高的巨石,石头中间凹进去一块,勉强能遮风挡雨,甚至能看到里面隐约有个半人高的洞口。
众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过去,钻进那处由巨石围成的狭小空间,紧接着弯腰钻进了山洞。
刚进洞,外面的雨就更猛了,狂风裹挟着雨水砸在石头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呼总算有个地方躲了。”老谢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看着洞外白茫茫的雨幕,心有余悸。
山洞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好在内部出乎意料地干燥,角落里堆着不少枯树枝,看样子以前或许有野兽在这里栖息过。
老炮没闲着,拔出军刀走到枯枝旁,几下就劈出一堆细柴,又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腾”地窜了起来,很快就燃起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山洞里的阴冷,也照亮了每个人狼狈的脸。
“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老炮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说道。众人连忙动手,把外套、裤子都脱下来,用树枝架在火堆旁烘烤,只穿着贴身衣物围坐在火边,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暖意。
火苗舔舐着柴木,发出“噼啪”的声响,湿衣服上的水珠被烤得冒起白烟,渐渐散发出水汽。
马教授却没心思烤衣服,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龙鳞的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打开,借着跳跃的火光,又开始仔细端详那块金色的鳞片。
龙鳞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随着火光晃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上面游走。
马教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困惑:“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他抬起头,看向洞外的暴雨,喃喃道:“难道我们真的来到了上古时代?”
“上古时代?”一个学生愣了愣,“教授,您是说像神话里那样,龙啊、异兽啊都真实存在的时代?”
“不然怎么解释?”马教授举着龙鳞,语气笃定,“虎头蛇身的怪物,活生生的五爪金龙,还有这块带着灵性的龙鳞
这些只在《山海经》《淮南子》里记载过的东西,现在接二连三地出现,除了上古时代,还有哪个时期会是这样?”
众人沉默了。这话虽然听起来离谱,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他们亲身经历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现代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啸着穿过洞口,卷起阵阵寒意。雨水顺着巨石的缝隙流下来,在洞口形成一道小小的水帘,把山洞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个天地。看这架势,这场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老炮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火焰猛地旺了起来,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管它是什么时代,先把火守好,等雨停了再说。
晚上轮流守夜,这地方不安全,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东西闯进来。”
马教授把龙鳞重新收好,揣回怀里,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相机那里存着金龙的照片,是比龙鳞更直接的证据。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这里真的是上古时代,那他们还能回去吗?回去之后,又该如何向世人解释这一切?
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山洞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和洞外的风雨声。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雨,或许只是他们在这个陌生世界里,需要面对的又一个考验。
而山洞外的那个世界,还藏着多少未知的秘密和危险,谁也不知道。
“嘶好冷啊。”一个学生裹紧了身上的干毛巾,牙齿忍不住打颤。
山洞里虽然有篝火,可洞外的寒风夹着雨丝灌进来,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
“这雨也太邪乎了,”老谢望着洞外白茫茫的雨幕,咂咂嘴,“比咱们老家汛期的暴雨还猛,这雨点子砸在石头上,跟下冰雹似的。”
就在这时,那个学生突然指着天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们看!天上天上好像有东西!”
众人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洞外电闪雷鸣,墨黑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倾盆大雨如同天河倒泄,模糊了整个天空。
在那翻滚的乌云里,似乎真有什么巨大的影子在移动,快得像风,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模样。
“轰隆隆!”
一声巨雷炸响,震得山洞顶上落下几片碎石。紧接着,几声奇怪的嘶吼从云层里传来,那声音不像龙吟,倒像是牛叫,却比牛叫雄浑百倍,带着一股蛮荒的野性,穿透雨幕,直刺耳膜。
“那到底是什么?”老炮眯起眼睛,紧紧握着枪,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声音,比刚才的虎头蛇身兽还要让人不安。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像一把巨斧劈开了厚重的云层!
就在那短暂的光亮中,所有人都看清了云层里的不是一个身影,而是两个!
那是两条黑龙!
它们的身躯比之前的五爪金龙还要粗壮,鳞片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两条龙在云层中疯狂地缠斗,巨大的脑袋互相撞击,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长长的身躯如同两条黑色的巨蛇,死死地缠绕在一起,利爪在对方的鳞片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偶尔有黑色的鳞片被撕扯下来,坠入雨幕,不知落向何处。
“打起来了它们在打架!”马教授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向相机,却发现刚才慌乱中把相机落在了火堆旁,此刻正被烘烤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嘴里喃喃道:“黑龙居然还有黑龙”
闪电消失,天空重新陷入黑暗,但那两条龙打斗的动静却丝毫未减。
云层里不断传来撞击声、嘶吼声,还有龙尾扫过云层的“呼呼”声。
偶尔有闪电再次亮起,能看到其中一条黑龙猛地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雾气,另一条则灵活地躲开,反手用尾巴狠狠抽在对方的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雨水似乎更大了,仿佛是这场龙斗引来的天威。山洞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天空,既恐惧又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目睹两条巨龙在雷雨云中厮杀,这场景比任何神话传说都要惊心动魄。
“这地方到底藏着多少龙啊”一个士兵声音发颤,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颠覆。
老炮紧紧皱着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别光顾着看!都警惕点!
这种级别的打斗,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万一波及到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亮起。这一次,众人清晰地看到,其中一条黑龙似乎落了下风,被另一条死死咬住了脖颈,它疯狂地挣扎,巨大的翅膀拍打着云层,掀起的狂风让洞外的雨丝都改变了方向。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天地,那条被咬的黑龙猛地发力,挣脱了束缚,却也带起一串黑色的血珠,滴落在雨幕中,瞬间被雨水冲散。
两条龙再次缠斗在一起,身影很快又隐入了厚重的乌云里,只剩下不断传来的嘶吼和撞击声,在雷雨声中交织,如同一场来自远古的厮杀,震撼着每个目睹者的心灵。
山洞里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众人望着那片翻滚的乌云,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这场雨,这场龙斗,或许只是这个神秘世界冰山一角。
而他们,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无法理解的奇遇之中。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微光,密集的雨丝才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化作零星的雨滴,慢悠悠地飘落。
洞外的雷声早已停歇,只剩下积水顺着岩石缝隙滴落的“滴答”声,清脆而规律。
火堆旁的衣服裤子已经被烤得干透,还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众人赶紧围过去,七手八脚地穿上之前光着膀子围着篝火还好,一穿衣服才发现,潮湿的空气混着寒意,依旧冻得人皮肤发紧,那凉飕飕的感觉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实在难受得紧。
“总算晴了。”老炮抻了抻烤得有些发硬的外套,走到洞口往外看。
天空已经放晴,墨黑色的云层散去,露出一片水洗过般的湛蓝,几缕白云悠闲地飘着。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草木被雨水冲刷后的清新,深吸一口,五脏六腑都觉得舒坦。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密林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和人喊马嘶,打破了雨后的宁静。
“有动静!”老炮立刻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则猫着腰躲在洞口的岩石后,探头望去。
众人也赶紧凑到洞口,扒着石头缝隙往外瞧只见远处的空地上,两拨人马正一前一后地追逐,尘土飞扬,场面混乱得很。
前面的一方是五个穿着青铜盔甲的骑兵,盔甲上还沾着泥水,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袭。
他们护着中间一匹白色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女子,身穿一袭红色长裙,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即便是在奔逃中,也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而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处,追着一群穿着黑色铁甲的士兵,人数足有十几个,胯下的战马更为剽悍,正快马加鞭地追赶,距离越来越近。
“别跑!站住!”黑甲士兵中有人大喊,声音粗犷,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
“不要放过他们!”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伴随着弓弦震动的“嗡”声,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直直射向前面的红裙女子。
“铛!”前面的骑兵反应极快,猛地挥舞手中的长戟,精准地将羽箭挡开,火星在戟尖溅起。“保护女帝陛下!”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决绝,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劈砍射来的箭矢,动作干脆利落。
“杀!”黑甲士兵已经追到近前,最前面的一人举起长刀,朝着落在最后的骑兵砍去,刀风凌厉,显然是下了死手。
“铛!”青铜甲骑兵举盾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马背上晃了晃,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红裙女子。
两拨人马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不足十米。
青铜甲骑兵虽然悍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很快就有一人被箭矢射中左臂,惨叫一声,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阵型瞬间出现破绽。“女帝陛下?”躲在山洞里的马教授低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这称呼难道是古代的帝王?”
老炮眉头紧锁,握紧了腰间的枪:“看他们的盔甲和武器,不像是现代的。
还有那战马的体型,比咱们见过的军马壮实多了”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外面的追逐战。青铜甲骑兵且战且退,嘴里不停喊着“保护女帝”,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黑甲士兵则穷追不舍,喊杀声此起彼伏,眼看就要将前面的人马团团围住。
红裙女子始终没有回头,只是稳稳地骑在马上,偶尔抬手,似乎在做着什么手势,只是距离太远,山洞里的众人看得不甚清晰。
这场突如其来的古代厮杀,就发生在距离他们不过一公里的地方,真实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些挥舞的兵刃。
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说之前的异兽和神龙还能用“上古秘境”来解释,那眼前这些活生生的古代士兵和“女帝”,则彻底坐实了他们穿越的猜测。
“现在怎么办?”一个学生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带着恐惧。外面的人手里都是真刀真枪,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老炮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外面的战局,眼神锐利如鹰。他知道,现在最稳妥的就是躲在山洞里,不要暴露自己。
可看着那些青铜甲骑兵浴血奋战的模样,还有那个身陷险境的红裙女子,他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枪军人的本能,让他无法对这场近在咫尺的厮杀无动于衷。
“咻咻咻!”
破空声接连响起,后面的黑甲追兵箭矢如蝗,密集地射向前方。
那些箭矢角度刁钻,力道十足,显然射箭之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前面的青铜甲士兵本就所剩无几,此刻更是难以招架。
一个士兵刚挥戟挡开两支箭,冷不防侧面又射来一支冷箭,“噗嗤”一声穿透了他的喉咙。他眼睛猛地瞪大,嘴里涌出鲜血,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从马背上栽落,瞬间被后面的马蹄踏过。
“老三!”剩下的士兵嘶吼一声,目眦欲裂,却只能咬着牙继续护在红裙女子身侧,手中长戟舞得风雨不透,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挡开。可他毕竟只有一人,左支右绌,盔甲上已经添了好几道箭痕,全靠一股蛮力硬撑。
“哈哈哈!”黑甲追兵中为首的汉子勒住马,嚣张地大笑起来,“跑啊!继续跑啊!我看你们还能跑哪里去?”
他身后的黑甲士兵也跟着哄笑,笑声里满是戏谑和残忍。“现在就剩你一个了,老东西!”另一个黑甲兵嘲讽道,“还想护着她?简直是螳臂当车!”
为首的汉子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红裙女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女帝陛下,您瞧瞧,这前后左右都是我的人,我看您今天还能怎么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环视四周,“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救您?”
那仅剩的青铜甲士兵猛地勒住马,将红裙女子护在身后,尽管浑身浴血,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株不屈的苍松。
他抬起头,怒视着追兵,破口大骂:“逆贼!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必定不得好死!”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停下射箭,“给我拿下!我要活的!”
几个黑甲士兵立刻催马上前,手中长刀闪着寒光。
“想动女帝陛下,就先从我身上跨过去!”青铜甲士兵嘶吼着,握紧长戟,调转马头,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哪怕只有一口气,也要为身后的人多争取片刻时间。
红裙女子静静地坐在马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追兵,仿佛眼前的绝境根本无法撼动她半分。
风吹起她的红裙,猎猎作响,在这片厮杀的战场上,竟透着一股异样的决绝。
黑甲士兵已经冲到近前,为首的一刀便朝着青铜甲士兵的头颅劈来。
“杀!”老士兵怒吼一声,举戟相迎,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躲在山洞里的众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炮握紧了枪,指节发白,低声道:“这些人是真下死手啊。”
马教授也看得心惊肉跳,喃喃道:“女帝逆贼这是真的在上演古代的宫廷厮杀?”
眼前的一幕,比任何史书都要真实,也比任何电影都要残酷。
那青铜甲士兵的嘶吼,追兵的狞笑,还有红裙女子那平静下的暗流,都让山洞里的众人感到一阵窒息。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手,也不知道插手之后会引来怎样的后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力量悬殊的厮杀,在眼前愈演愈烈。
阿达木勒住马缰,胯下的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用手中的长刀指着红裙女子,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狞笑,眼神像毒蛇一样黏在对方身上。
“哈哈哈!女帝陛下,您瞧瞧这光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戏谑,“现在我倒要看看,您还能有什么法子跑出去?这四野八荒,可都是我们的人!”
他身后的黑甲士兵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粗野而放肆,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像是在为这场胜券在握的围猎助兴。
“依我看啊,您就乖乖跟我们回去吧。”阿达木收敛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和善”,“我们大皇子殿下,可是对您心怡已久,早就盼着能与您共结连理了。”
他上前一步,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寒光晃得人眼晕:“还希望女帝陛下识时务,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瞧瞧,现在就剩下这么个老不死的护着您,他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何必呢?”阿达木又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嘴脸,“只要您点个头,愿意嫁我们大皇子,我们立马退兵,保您一世荣华。
到时候,您还是尊贵的皇妃,我们大皇子的江山,不也有您一份?”
他拍了拍马脖子,笑得越发得意:“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到刀兵相向,伤了和气呢?哈哈哈”
“哈哈哈!”身后的黑甲士兵们再次爆发出哄笑,看向红裙女子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打量,仿佛已经能看到她屈服的模样。
那青铜甲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戟尖直指阿达木:“休要胡言!女帝陛下乃天命所归,岂会屈身于尔等逆贼!
我大虞将士虽死,风骨不灭,总有一天会荡平你们这些乱党!”
“哦?是吗?”阿达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欢了,“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等我劈了你这把老骨头,看她还能嘴硬到几时!”
他猛地举起长刀,刀尖对准了那士兵,杀气毕露:“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滚开,或者死!”
红裙女子始终沉默地坐在马背上,风吹动她的发丝,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慌乱,仿佛阿达木的话,还有周围的狞笑,都无法在她心里激起半分涟漪。
但熟悉她的士兵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刚烈。他握紧长戟,脊背挺得更直了,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宁死不退。
阿达木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知道,没必要再废话了。
“既然如此”他缓缓举起长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