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在我六扇门面前还敢如此肆意妄为!”
街口处,两名一高一矮的青衣捕头满脸怒色。
他们愤怒的不是严志峰被杀。
他们愤怒的是前面那两人竟敢无视六扇门的话。
轰!
两名青衣捕头一左一右,真气鼓荡间,向燕楚二人杀来。
左边那人使的是两根水火囚龙棍。
带起的真气威压将左右墙面犁出一道道裂痕。
右边之人没有兵器。
但飞身抵近燕楚二人十余步远时,袖口中飞出一道道暗器,尖端闪烁乌光,明显淬着剧毒。
这二人一左一右,一刚猛一阴毒,配合的亲密无间。
明显以此对付过不知多少人了。
“快退!”
苏芷柔还没从燕楚一刀劈杀严志峰的震惊中回过神,转眼便看到数不尽的暗器,急忙清喝提醒。
“退个屁!”
燕楚骂了一句。
一式风卷残云,前方数米都是凌冽刀风。
这些飞来的暗器一瞬间全都变化轨迹,被他灌注真气的袖袍一甩,全都甩到了不知何处。
而这时,水火囚龙棒也到了。
带着猛烈劲风双击燕楚头颅。
嘭!
一只铁拳砸在囚龙棒上。
张培盛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倒飞而去。
囚龙棒几乎脱手飞出。
落地之后一股逆血涌到喉咙,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不自量力!”
一道不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过,前方两人己不见踪影。
燕楚内外双修,一身气力大到不可思议。
硬碰硬同阶中他不怵任何人。
本来他就因为罗昊那厮对六扇门意见很大。
要不是远处又有不少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他担心有五境高手,今天这两个人绝不会好端端的。
“老张,你怎么样?”
杜蛟心中大惊,过去扶住张培盛,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
张培盛平复了一下涌起的气血,摇了摇头道:
“这人好大的力气,不是天生神力就是精通横练功夫,这些人怎么样?”
其他捕快早己查看完地上之人的伤口,立即禀报道:“头儿,好像是高家商行的人。
死的是他们一个商行掌柜!”
“高家的人?”
张培盛与杜蛟二人对视一眼,一致打定主意不再管。
恰在此时,远方的脚步声将二人眼神吸引过去。
高家的人来了
这边,燕楚与苏芷柔二人穿街过巷,很快就远离了那条街道。
他们的轻功,瞒过一般江湖人士不是什么问题。
“今晚多谢段大侠了,要不是你,小女子恐怕”
说到这,苏芷柔摇了摇头。
落到严志峰这个仇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没什么,我也是拿钱办事!”
“今晚过后,你我两清,若苏姑娘再想请我动手,就不止这个价了。
燕楚心中摇了摇头。
此女虽同样是气海境,但空有一身修为,实战经验匮乏。
“小女子省得!”
苏芷柔虽感觉的出燕楚语气中的冷漠,还是很感激。
这时两人己经来到商队所在的客栈。
燕楚提醒道:“苏姑娘,今晚的事情不禁查,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
苏芷柔点点头,肃然道:“我明白!”
“我在临水郡中还有熟人,明天我就会跟陶掌柜辞行,去投奔我那好友。”
“至于陶掌柜他们,我会想办法送他们出城,免得被我连累。”
燕楚点点头:“如此甚好!”
即便以高家和六扇门的手段,想在偌大的临水城一夜间锁定凶手也不容易。
趁这个时间能把赵辉等人送走最好。
同一时间,龙华郡城内。
六扇门都尉府,蓝衣都尉侯恺深夜仍未歇息,正在待客。
在他下首位置,分别是连家家主连卫涛和西海阁左护法李向文。
此刻不仅连卫涛神色悲戚,李向文也是满脸阴沉。
外甥魏彬找到了。
但还不如没找到!
城外一株老树下,自己外甥被活活削成白骨,就那么弃在那里。
足见动手之人的狠辣和嚣张!
侯恺在上首位置上淡淡道:“二位,事情己经比较明朗了。”
“虽然那个叫段正淳的西海阁供奉不知为何隐藏修为,但动手之人应该是他。”
“我们在距郡城两百里外的一座山神庙外,发现一伙山贼尸体,也是他动的手。
此人刀法不俗,下手狠辣,恐怕是因为魏公子的缘故,让此人起了杀心,反而连累了连家贤侄。”
听到这儿,连卫涛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双目,冷冷看向对面的李向文。
李向文冷哼一声:
“连卫涛,你不用朝我瞪眼,不止你儿子死了,我外甥比他更惨!”
“我己经询问过阁内管事,此人不知来历,突然加入我西海阁,恐怕身份姓名全都是假的。”
“不错!”
侯恺点头道:“我也是如此认为。”
“针对此人,我六扇门会下发海捕文书,但现在我们人手实在紧张,抓人的事情只能两位自己想办法了。”
这种事说到底是江湖仇杀。
六扇门可没这个闲工夫去管,能帮忙查出凶手就己经仁至义尽了。
“好!这件事多谢侯兄了!”
连卫涛向对方拱手称谢。
他们己经从六扇门拿到了闻香虫,并且搜查了段正淳的住所。
这种气味半个月内都不会消散。
靠着闻香虫,段正淳逃不掉!
清晨的西海阁内,今日要比往日热闹的多。
在悬赏榜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这个名字大多供奉都认识。
“想不到啊!段兄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杀连家子和魏彬!”
“何止胆大包天?你还不知道吧?听说魏彬被段供奉削成了一副骨架,死的太惨了!”
“活该!这厮前几日天天调查段兄,分明想对人家不利,却不知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凶人。”
“哎!可惜段老哥现在也上了六扇门的通缉令,日子怕不好过喽!”
“这可说不准!谁知道段供奉会是气海境高手啊?太能藏了!”
“气海境又如何?他得罪的可是连家!连家不会放过他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何昌明心内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当时只是好心提醒了段正淳一句。
谁知道这人如此凶猛?
当然,他同样想不到,这位段老弟竟是西境高手!
看向不远处,西海阁角落里有一个山羊胡老头,正在独自默默喝茶。
正是曾七爷。
因为段正淳的事,他被左护法解除了管事之职,还被禁足在西海阁内,坐了冷板凳。
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没受多少影响,似乎还比以前轻松了一些。
这时,一个中年人负手走进西海阁内。
乱糟糟的议论声顿时停止。
中年慢悠悠走到曾七爷面前,嘲讽道:“听说曾管事被解除了职位?”
曾江扫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哼!”
中年冷笑道:“你敢在本捕头眼皮子底下把人送走,本捕头怀疑你跟通缉犯段正淳有勾结!”
曾七爷不紧不慢道:“罗捕头,想定老朽的罪你还做不到,得阁主说了才算。”
“呵呵!”
罗昊语气恨恨:
“那段正淳放任本捕头的功劳从手心溜走,那本捕头就拿他来顶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