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根足以毁天灭地的金箍棒，就那么停在了林宸的指尖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孙悟空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棒子象是打在了一片虚无上，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吞噬。
“力气不错。”林宸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孙悟空连人带棒，被直接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百米之外的山头上。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虎口，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狂喜。
“有意思！你这小子，有点门道！”
“再来！”
孙悟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从四面八方将林宸团团围住。
每一个都手持金箍棒，每一个都散发着同样狂暴的气息。
“小子，找出哪个是俺老孙的真身！”
上千根金箍棒，从不同的角度，同时砸向了林宸。
林宸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花里胡哨的。”
他的话音落下。
除了正前方那个孙悟空，其馀所有的身影，都如同泡沫般，无声地破碎，消散在空气中。
唯一的那个孙悟空，保持着挥棒的姿态，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狂喜，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震惊。
“你……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林宸收回手，负在身后，“在我眼里，你的那些分身，跟一堆会动的数据没什么区别。”
“删掉就行了。”
孙悟空沉默了。
他收起金箍棒，身上的金甲圣衣再次变回了那身花衬衫和大裤衩。
他跳回到原来的青石上，又从旁边的石缝里摸出一罐啤酒，“咔”的一声拉开。
“不打了，不打了。”
他摆了摆手，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这小子太邪门，俺老孙的手段在你面前跟耍猴戏一样，没劲。”
林宸笑了笑，走到他旁边坐下。
他随手一挥，一罐同样包装的冰镇啤酒，出现在他手中。
孙悟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孙悟空问，“你用的力量，不是神力，也不是德诺三号搞出来的那些暗能量。”
“我来自另一个宇宙。”
林宸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另一个宇宙？”孙悟空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有妖怪打吗？”
“妖怪有的是，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林宸看着远方的云海。
“对了，说不定在某个世界，你还能再见到你的师傅。”
孙悟空拿着啤酒罐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师傅？”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唐三藏。”
林宸吐出了那个名字。
孙悟空沉默了。
他没有喝酒，只是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啤酒罐，象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良久。
“俺老孙……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宸，那双火眼金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战意，只剩下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你……真的能带俺老孙去见他？”
“我只是一个投影。”
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
“当年，俺老孙的基因被植入这个叫‘超级基因’的玩意儿里，留下一道神力，用来守护这片土地。”
“俺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只是一个被设置好程序的影子，一个活在数据里的念想。”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影子，怎么去见想见的人？”
林宸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孙悟空，本质上是一个被“斗战胜佛”这个概念所定义的超级战士。
他的存在，依附于那个超级基因，这个暗位面。
理论上，他无法离开这个宇宙。
“谁说影子，就不能走出自己的路？”
林宸忽然开口。
孙悟空愣住了。
“你的存在，是基于信息。”
林宸看着他，“而我，恰好对信息这玩意儿，略懂一二。”
他伸出手，一团复杂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金色数据流，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
“只要把你这道投影的内核数据剥离出来，再给你造一个不受这个宇宙规则束缚的身体……”
“理论上，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孙悟空死死地盯着林宸掌心那团跳动的数据，那双火眼金睛里，熄灭了千年的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那不是战意。
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林宸收起掌心的数据流，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想不想……去试试？”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宸，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片从未有过的光。
“咔嚓——”
啤酒罐被捏成一团废铁，从孙悟空的手中滑落。
“当真？”
他的声音在发颤。
“俺老孙……一个影子，真的……能出去？”
林宸看着他这副模样，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真。”
“不过不是现在。”
林宸补充了一句。
“数据剥离和重构需要庞大的计算量，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事。”
孙悟空那股激动劲儿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挠了挠毛脸，猴急的性子又上来了。
“那要多久？十年？一百年？”
“用不了那么久。”
林宸笑了笑，“快的话一两年，慢的话六七年。主要看你想给自己换个什么级别的身体。”
“身体还有级别？”孙悟空愣住了，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当然。”
林宸伸出手，两团截然不同的数据模型在他掌心浮现。
一团呈现出完美的晶体结构，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另一团则是一个微缩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奇点。
“第一种，用‘夸克’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给你重构身体。优点是绝对坚固，已知宇宙里，四级文明以下的物理攻击，基本可以无视。”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
物理攻击无视？
这不就是金刚不坏之身pro ax版吗？
“那第二种呢？”他指着那个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黑色奇点。
“第二种，用‘简并态’中子材料给你做个身体。”
林宸的介绍云淡风轻。
“优点是密度极高，自带超强引力场，往那一站就是个小型黑洞。缺点是太重了，而且能量消耗巨大，我怕你控制不好，一不小心把脚下的星球给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