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看到了。
它是一段恶意的、具备自我复制和感染能力的程序代码。
它不遵循这个宇宙的物理定律，因为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写这些定律。
当它接触到虫群单位的细胞时，它并非在用能量进行破坏，而是在信息层面，强行修改那个细胞关于“物质”和“能量”的底层定义。
一个稳定的原子结构，被它改写成了“不稳定”。
一个高效的能量循环，被它改写成了“逻辑错误”。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信息病毒。
虚空。
卡尔那个躲在阴影里的死变态，果然在玩火。
而且，似乎还有人递给了他一个威力更大的打火机。
去天使星云一趟。
这个念头在林宸脑中浮现。
他需要和鹤熙谈谈，那个全宇宙最顶尖的学者，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
林宸想起了三年里，他第一次和神圣凯莎谈及虚空时的情景。
那位高傲的女王，承认存在“次生物位面”，但坚信没有任何虚空生物或文明，能超越她们天使。
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个笑话。
不久前，凯莎被一股未知的纯物理规则武器逼退。
现在，卡尔制造出来的虚空造物，已经用上了连天使都无法解析的虚空力量。
在某些层面，死神卡尔，已经走在了神圣凯莎的前面。
【天衍。】
【我在。】
天衍温婉的念头回应。
【走，借用一下超神宇宙的暗位面。】
【指令确认，正在链接暗位面数据库……链接成功。】
【正在构筑临时信息信道……目标：天使星云，天基王鹤熙。】
林宸闭上双眼。
这三年来，他和天衍可没闲着，一直在偷偷解析和破解暗位面。
虽然受限于任务规则，不能给龙国任何技术提示，但自己用起来却是毫无压力。
不愧是远古文明创造出的东西，好用是好用，可惜不是自己的。
下一秒，林宸的身影在能量基地内消失。
……
天使星云，鹤熙的私人实验室。
天基王鹤熙正悬浮在实验室中央，在她面前，是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在尝试强行融合的理论模型。
一个，是天使文明研究了数万年的“神圣原子”结构。
另一个，则是龙国提供的，关于宇宙弦理论和宏观物理的庞大体系。
她正在试图打造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全新的暗位面。
就在她将一个新的引力常量代入公式，试图稳定一个神圣原子的量子自旋时，整个模型剧烈地闪铄了一下，险些崩溃。
“该死，还是不行。”
鹤熙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空间，一阵数据流闪过，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看来我们的天基王遇到麻烦了。”
鹤熙没有回头，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你来干什么？又想从我这里白嫖什么技术？”
林宸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复杂到极致的模型。
“我给你带了点新玩具。”
他伸出手，一道包含了那段“虚空病毒”完整数据的信息流，射入了鹤熙面前的控制光幕。
鹤熙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
她看着那段扭曲、恶意、完全不符合已知物理规律的代码，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
“卡尔的新作品。”
林宸言简意赅。
鹤熙立刻调动自己的天基系统，开始对这段代码进行解析。
几分钟后，她停了下来。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信息病毒，我无法在不得到源码的情况下，构建出有效的防御模型。”
她看向林宸。
“你想要我从这么一小段样本里，逆推出它的完整逻辑，然后开发出杀毒软件？”
“你是专家。”林宸回答。
“专家？”鹤熙被气笑了，“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构建一套概念性防御体系，是大街上买白菜吗？”
“这东西，没个几百上千年的研究，根本不可能有成果！”
林宸看着她，完全不接这个话茬。
“别妄自菲薄。你和凯莎的神圣原子，其实跟这玩意儿差不多。”
“都是将超级基因数据和记忆，存储在单个分子或者原子内，并储备了强大的能量。本质上，你们也是一种另类的信息生命。”
鹤熙愣住了。
林宸的话，象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从未触及过的一扇门。
她一直将神圣原子视为基因技术的巅峰，却从未从信息生命的角度去思考过。
“慢慢来咯。”
林宸看她陷入沉思，便换了个轻松的调调。
“反正有的是时间。不过，为了加速研究进程，你身体里的神圣原子，我想研究下。”
鹤熙猛地回过神，她用一种古怪的眼光打量着林宸。
“你是说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神圣原子？”
“咳咳。”林宸干咳两声，“都想。”
“你想得美。”
鹤熙抱起双臂，身体向后靠在虚空中，勾勒出诱惑的曲线。
“我的身体，怎么可能就这样给你研究？”
“那技术呢？”林宸顺势追问。
“技术也不行。”鹤熙拒绝得干脆利落。
林宸也不失望，他本来也没指望能这么轻松得手。
他转了个话题。
“那你自己的暗位面，研究得怎么样了？”
林宸也不失望，他本来也没指望能这么轻松得手。
他转了个话题。
“那你自己的暗位面，研究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鹤熙的兴致明显不高。
“卡住了。你们的宏观物理体系太庞大了，和我们的神圣编码存在底层冲突。”
她瞥了林宸一眼。
“你就不能给点提示？”
“不行。”林宸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可不行。龙国那边， 科学家还在为了任务没日没夜的研究。
这要是给了你们提示，让你们先研究出来，那龙国不就失去技术领先的优势了么。
鹤熙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忽然笑了。
“小气的男人。”
她站直身体，缓缓飘到林宸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给提示也行。”
“那你陪我做个实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