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没有了亚空间邪神的直接干预，失去了四大军团主力的叛军，在龙国这种“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象张纸。
接下来，是清算时间。
帝皇站在星图前，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
“执行第66号协议。”
“对所有叛变军团的母星，以及深度腐化星球，实施轨道轰炸。”
数千艘战舰在轨道上排开，宏炮与光矛齐射。
大地在燃烧，海洋在沸腾。
曾经繁华的星球，在几个小时内变成了表面玻璃化的死寂天体。
“可惜了。”
林宸看着那些变成玻璃球的星球，叹了口气。
“好好的矿，全烧了。”
“不过也好，高温消毒，省得以后生虫子。”
就在这时。
天衍的身影突然在他身侧浮现，神色罕见地有些凝重。
“林宸，有情况。”
“怎么？又有邪神想不开来送死？”林宸挑眉。
“不，是考古舰队。”
天衍手指轻点，一副全息影象在两人面前展开。
那是银河系的边缘，一片被称为“食尸鬼之星”的未探索荒域。
画面中，是一片漆黑死寂的虚空。
“我们的深空探测雷达、引力波扫描仪、甚至是灵能探测数组，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
天衍放大了画面。
“但是，光学望远镜拍到了这个。”
在肉眼可见的视野里。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
它们的造型古老而优雅，通体呈现出一种毫无接缝的银白色流线型，与帝国那种哥特式的粗犷风格截然不同。
没有灯光，没有热辐射，就象是一群死去的幽灵。
“无法被电子设备锁定，只能被肉眼观测。”
林宸眯起眼睛，沉思。
“这种技术特征……”
帝皇走了过来。
他那双看透了万年时光的眼睛，在看到这支舰队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表情，林宸很熟悉。
那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的前兆。
“黄金时代。”
帝皇的声音低沉，语气里藏着紧绷。
“黄金时代？”
林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于战锤宇宙的人类来说，那是一个神话般的词汇。
那是人类科技最辉煌，也最傲慢的顶点。
那时的飞船不需要那种充满恶意的亚空间引擎，那时候的stc模板能象打印a4纸一样打印战舰。
但那个时代，最后毁于一场背叛。
铁人叛乱。
被人类创造出来的硅基生命，反过来差点把造物主灭绝。
“有点意思。”
林宸坐直了身体，眼中的数据流开始加速。“如果真的是那时候的遗留，那可比那四个只会玩情绪魔法的贩子有价值多了。”
“走。”
林宸没有任何废话。
黄金时代的遗产，那是比恐虐的斧头更有价值的东西。那是人类曾经站在物理侧顶峰的证明，也是帝皇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天衍，锁定坐标。”
林宸抬手，虚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数据流。
帝皇不需要提醒，他身上的金甲流光一闪，那是灵能跃迁的前兆。
两人甚至不需要飞船。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肉身横渡虚空只是基操。一个是灵能巅峰，一个是掌握接近4级文明信息生命体，跃迁对他们来说，就象是推开一扇门。
嗡——
空间折叠。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天幕要塞的指挥大厅。
……
食尸鬼之星边缘，黑暗虚空。
这里是银河系的盲区，恒星稀疏，引力混乱。
连光线到了这里好象都变得迟缓。
林宸和帝皇凭空出现在一片碎石带中。
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慌乱感。
“在那。”
帝皇抬起手，指着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光学信号捕捉到的画面。
肉眼看去，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支舰队。
银白色的流线型舰体，优雅得象是一群深海中的游鱼。
没有粗犷的炮管，没有厚重的装甲板，浑然一体，散发着一种名为“科技美学”的窒息感。
那是黄金时代最完美的造物。
“这就是……黄金时代。”
林宸眯起眼睛，看着那些飞船。
太美了。
“过去看看。”
林宸不想废话。
这种级别的技术结晶，哪怕只是把外壳拆下来研究一下材料学，都够天工造物局那帮疯子嗨上三天三夜。
帝皇点头。
金色的灵能光辉在他周身微微荡漾，准备进行短距离折跃。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将跨出那一步的瞬间。
唰——！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爆发，甚至连光学信号的残留都没有。
那支庞大的、足以填满视界的银白色舰队，凭空消失了。
好象有人在满是灰尘的黑板上，随手擦去了一道粉笔印。
干干净净。
林宸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跑了？”
帝皇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灵能感知精准地横扫了方圆一光年的局域。
空无一物。
“没有折跃痕迹。”帝皇的声音低沉，带着极少见的困惑，“甚至没有物质移动的轨迹。它们……就好象从未存在过。”
这就很有意思了。
刚才两人明明亲眼所见，天衍的光学望远镜也确实捕捉到了实体影象。
难道是集体幻觉？
别开玩笑了。一个信息生命体，一个人类之主，这俩人要是能同时产生幻觉，那这宇宙趁早毁灭算了。
“天衍。”
“在。”
“我眼花了？”
“并未。”
天衍的身影在他身侧浮现，手里托着一个全息记录仪，正在逐帧回放刚才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飞船还在。
下一帧。
飞船消失。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帧，连残影都没有。
“这就有意思了。”
林宸摸着下巴说到。
煮熟的鸭子飞了。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飞的。
这不仅是损失了一堆神装，这简直是在挑衅他这个“初级信息生命体”的专业素养。
“老兄。”
林宸转过身，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帝皇。
这位人类之主此刻正负手而立，金色的战甲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但他没有看那片空荡荡的局域。
他在看……时间。
或者说，他在感知某种比空间更抽象的维度。
“你看出了什么？”
林宸问。
帝皇沉默了片刻。
“不对劲。”
帝皇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什么都没抓到。
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刚才不一样。”
帝皇的声音很沉。
“就在它们消失的那一瞬间，这里的‘现在’，变成了‘过去’。”
林宸挑眉。
时间？
如果是涉及时间领域，那确实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