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我不想来不想来,你干嘛非拉我来!”
李里双手抱胸,眉头皱成一团,一脸的不高兴。
苏秀兰哄着她,“大小姐,你不来谁开钱阿,你就当今天是花钱来让我见见世面的行不?”
李里瞥她一眼,“你要钱直接跟我说就行,别拉上我,要是被我妈知道我跑来国外不好好读书来玩男模,下个月咱俩谁都没钱花了。”
“怕啥,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苏秀兰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坐下。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一下纸醉金迷的生活?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家要是象你家那么有钱,我早就堕落了,你倒好,活得象个封建社会的大家闺秀一样。”
李里轻哼一声,懒得跟她说。
什么大家闺秀,她只是对男人不感兴趣而已。
特别是这种场所的男人,脏得要死。
苏秀兰见她没再开口,默认她是答应了,拍拍手。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马笑嘻嘻上前,“两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苏秀兰大手一挥,“叫一批你们这最帅的男模来,记住,要最帅的,姐不差钱。”
工作人员脸上笑开花了,“好的,请稍等,我立马去安排。”
这家会所是w城目前最火的一家会所,以优质男公关闻名整个t国。
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男人在这里都能找到。
效率也很快,不一会,工作人员就领着两排男人进来。
一水的大高个,一眼望去,齐溜溜的全是腿。
各种款式都有,黄皮的,白皮的,黑皮的,浓艳的淡颜的,要啥有啥。
苏秀兰看得眼花缭乱,啧啧出声,“网友诚不欺我,这质量,比t台上走秀的还要高。”
李里兴致缺缺靠在一旁,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们,眼中提不起丝毫兴趣。
正要收回视线时,霍然对上一双眼眸。
幽绿的瞳孔如宝石镶崁在皑皑白雪一中,自带冷漠疏离的距离感。
神秘,冷清,倨傲。
旁人都恨不得把最好的笑容露出来,唯独这双绿眸的主人一脸平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好象,他压根不是出来卖的。
李里心想,这人的生意一定很差,谁会花钱点个大爷供着?
啧了一声,她撇开眼没在看。
她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人得有职业素养,都来干这一行了,还端什么架子。
扭头看向苏秀兰,这人手一挥点了四五个,还没有住手的打算。
李里正想开口,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看过去,又对上那双绿眸。
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眸深邃看不出情绪,但那张冷脸让李里有些不爽。
她从小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到哪儿都被人追着捧着,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过?
大小姐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没礼貌的家伙,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社会的残酷。
抬起手,点了一下他,对工作人员道:“除了他,其他的都留下。”
包厢里响起一阵欢呼声,在这些欢呼声中,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包厢。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失落,李里觉得有些没意思。
当天晚上苏秀兰玩得很疯,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李里觉得很无聊,她一不喝酒二不抽烟,三对男色无感,坐了会就对一屋子乌烟瘴气没什么兴趣。
“我出去透透气。”给苏秀兰打了声招呼,她起身离开包厢。
从包厢出来,她顺着走廊往外走。
这个会所很大,走廊也四通八达,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瞧见前面有个公共卫生间,突然来了尿意,打算拐进去上个厕所。
刚走进去,就在洗手台那里看见一个男人俯身在洗手。
她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在镜子中跟人对上了视线。
眼熟的瞳孔色泽。
对方的眼中也有些意外,他转身看向李里,出声提醒。
“这里是员工卫生间。”
声音还挺好听。
李里打量他一眼,他脱掉了刚才略显浪荡的服装,换上了规整的服务生装扮。
白色衬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贴身的马甲掐出腰线,下身是熨烫得笔挺的西裤。
宽肩,窄腰,长腿,如同行走的衣架子。
比起刚才时尚的装扮,李里反而觉得这样的衣服更适合他,特别是搭上他清冷的气质,有种让人心痒的禁欲感。
“怎么?员工卫生间,客人就不能上了?”她歪头看着他,是有心寻他的麻烦。
她不喜欢他,不喜欢这个人身上的倨傲。
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抬着头颅,这让她想要将他的骄傲碾碎,看他匍匐在地上,虔诚地乞求她,分出一丝怜悯。
真变态,李里心里唾骂自己。
但她就是想看着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其他表情。
他收回视线,许是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垂眸应答:“当然可以用,但如果是迷路了,我可以带你回到包厢。”
除了冷淡些,挑不出什么毛病。
李里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歪头,“你到底是服务员,还是男公关?”
对方顿了下,给出一个回答,“都是。”
李里眯眸盯了他两眼,俯身靠过去,“没有人教过你,与人对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那双绿眸应声抬起,对上她的视线。
李里有些看不懂他的眼神,比刚才的眸色更深了些,他的眼睛似乎并没有那么平静,虽然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乖顺让李里心里舒坦了些,她落下视线,看向他胸前的铭牌。
“ethan”
嘴里轻念出声,随后抬眼看向他。
“你很缺钱?”
又当服务生又当男公关,肯定是很缺钱吧。
那不是正好,正好她有的就是钱。
“很缺。”
倒是老实,问什么答什么,没有一句废话。
伸手点了一下他胸前的铭牌,李里笑了下,看着他问:“只要花钱,让你做什么你都做吗?”
他低头看着她,喉结微微下压,声音比之刚才,带了些暗哑。
“你想要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