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冉你在听吗?”
何幻没有听到回应,追问了一句。
“在听,在听!”
祝筱冉恍了过来,连忙问道:“何幻,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拿它出来啊?”
“我有用。这样,小冉,你把东西拿出来后,打开确认一下,里面应该有毛发标本。你把文袋交给陈天浩,请他帮我找人做一份鉴定,并且以他律所的名义出具一份证明。”
“啊!”
祝筱冉倒吸了一口凉气,何幻竟要她去找陈天浩。
而且还是关于dna鉴定的事情,这不就直接公开了吗?
“何幻,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呵呵……”
何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刚跟外公商量了一下,我准备把生母的骨灰迁到唐家湾来,估计需要一些身份关系的证明,你先帮我把鉴定做了。”
“哦!”
紧绷的祝筱冉,这才缓了一下。
“另外,小冉,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做了,等我从唐家湾回去后,我就要着手去寻我的生父。这件事应该有个了结了。”
“啊?!”
刚刚缓和下来的祝筱冉又是一紧。
没想到这么快,在唐家湾的何幻突然要着手寻亲,那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很快就要露馅了吗?
“小冉,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异样的叫声,何幻感到很奇怪。
主要是当面聊天,他估计早就识别出来祝筱冉的情绪。
但他们现在打的是微信语音,何幻只能感觉不对。
“哦,没事儿,我就是……就是担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不是不太好找啊?”
祝筱冉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呵,这事我没做,不代表它难做。小冉,你现在就上去打开保险柜。”
祝筱冉又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上了楼,打开了保险柜。
“何幻,我拿到了那份文件袋了。”
“好,你打开看看,里面的毛发标本是不是有三种……”
祝筱冉一听这话,眼前一黑。
难道何幻知道这三份标本中有一份是郭巨山的?
“小冉,你仔细看看,有一份是胎毛,那应该是我出生时的毛发,还有一份是长发,应该我生母唐婉眉的,另外还有一份短发,我估计是我那个生父的。”
祝筱冉大吃一惊,原来何幻早就注意到了。
幸亏文件不是她打开的,如果是何幻来打开,他一定能发现少了几根毛发。
“看到了没,小冉?”
“嗯,看到了。”
“好,你带着这些标本去找陈天浩,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
一听何幻要给陈天浩打电话,祝筱冉立马反应过来,阻止道:“何幻,你就不要打了,我跟他说就行了,反正一会儿还要见面呢。”
“哦,那也好,见面说比电话里说更清楚一些……记住了啊,找正规的机构做dna鉴定,形成报告。”
“我知道。”
祝筱冉硬着头皮应道。
她岂止知道,她早就做好了。
只是当时何幻不知道,祝筱冉现在更不可能告诉他。
“那好,你们自己沟通吧!对了,小冉,我还要跟你说一下,我估计还要等几天才回来。你在家带着茜茜好好的啊!”
听到何幻一时不回来,祝筱冉又宽心了许多。
她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去找陈天浩商量出应对的办法。
但她还是故意地问了一句,“何幻,你不是说明天就回来的吗?怎么又推迟了呢?”
“怎么,想我了啊?抱歉啊,小冉,我在这边要处理外公外公的迁坟事情,得耽误几天或者更久的时间。”
“哦,那是正事,你就忙你的吧,家里我一定照顾的很好。”
“嗯!”
何幻很感动。
如果不是祝筱冉在,他还真不知道茜茜该怎么办呢!
“小冉,谢谢你!”
听到何幻温柔的声音,祝筱冉想起自己干的事情,就更加内疚了。
“何幻,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将来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一定相信我,我都是为了我们好才去做的。”
“……”
何幻一听,就顿了一下。
怎么好好的说起这种话来了?
“小冉,你在家捣鼓什么呢?嘶……不会把你真的怀上了吧?”
上次祝筱冉去医院,说是看同学,没准真去做了孕检呢。
“瞎说!我要是真怀上了,还能不跟你说嘛!讨厌!”
“行,我知道了。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何幻没有多想,就挂了电话。
不论从什么刁钻的角度去想,何幻也不会想到祝筱冉能在自己的身世上烧出一把火来。
挂了电话,祝筱冉就躺在了床上,她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泥潭,难以自拔。
明明自己的直觉是准确的,连科学都证明了自己的想法,可是陈天浩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隐私难道比真相还要重要?
祝筱冉无法理解一个法律人的思维,她是感性的,单纯的。
爱一个人,替他做一切都是合理的。
这没什么不对?
但,面对陈天浩的责问、质疑,祝筱冉还是决定再去找他一次。
中午从律所写字楼的楼梯间出来后,她没有回头去找陈天浩,那时她没有由头。
现在有了。
祝筱冉翻身坐了起来,拿起那个文件夹。
何幻这回给了自己一次很好的机会,应对得当有可能将这件事给圆回去。
想罢,祝筱冉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要再去找一趟陈天浩。
郭默松拿着祝筱冉给他的生物标本,去了省立医院,也找到了柳川岩博士所在的基因遗传科室。
他也做了加急处理,期望更早地拿到结果。
父亲郭巨山又给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一个亲人,这让郭默松很郁闷。
尽管科学的鉴定还没有出来,但祝筱冉的坚持和母亲的闪躲都从感觉上给自己定了性。
鉴定结果三天才能出来,而母亲何玲梅明天就能在省城落地。
或许有没有这样一份dna鉴定报告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就是这个等待窗口期却是让郭默松最难受的。
母亲何玲梅神助攻拿出一份遗嘱,不但帮自己将亲妹妹排挤出继承人的行列,还顺带弄掉了郭默兰的继承权。
郭巨山留下的一大笔家业和巨额遗产都成了自己独有,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又冒出另外一个兄弟或者姐妹,这不是在坑我吗?
郭默松对父亲郭巨山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名状。
他的脑海里又想起了始作俑者祝筱冉,又气又恨的心情左右了他的情绪。
郭默松拿起电话给祝筱冉拨了过去。
妥协,或许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