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议是不要把他当作敌人来对付。”
布莱迪转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陈汉生这样的人,你把他的公司拆了,明天他就能用另外十个壳公司重组起来。你限制他出境,他的影响力已经在三十七个国家生根发芽。。”
伯恩斯皱起眉头:“那我们总要做点什么。麦普已经快按捺不住了。上次去加州道歉,你知道他回来后砸了多少东西吗?他感觉自己象个小丑,被一个三十岁的中国商人玩弄于股掌。”
“那不是道歉,那是止损。”
布莱迪纠正道,“而且我们确实犯了错。罗斯柴尔德家族那件事,我们的情报部门搞错了股权结构,雅各布家族持有长河资本欧洲分公司12的股份,而我们的人以为是2。这百分之十的误差,差点让我们同时得罪了伦敦金融城和整个亚洲资本圈。”
“麦普不这么看。他认为这是陈汉生故意布下的迷阵。”
布莱迪叹了口气:“也许他是对的。但关键在于,即使我们知道那是迷阵,我们也已经踩进去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证明谁更聪明,而是如何在不引爆全球市场的情况下,实现我们的战略目标。”
“麦普的目标是什么?真的要‘做资本最严厉的父亲’?”
伯恩斯压低声音,“你知道这句话在白宫内部传开后,高盛、摩根士丹利、贝莱德的高层已经打了多少通电话来试探吗?”
布莱迪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了另一份文档。那是总统办公室昨天发出的非正式备忘录,标题是《重建美国经济主权:21世纪资本管控框架》。
“他疯了。”伯恩斯看完第一页就下了结论,“这些条款如果实施,华尔街会先于北京反叛。”
“所以他需要一场危机,一个足够大的外部威胁,来证明这种管控的必要性。”布莱迪平静地说,“而陈汉生,作为全球最年轻、最成功、同时最不透明的资本巨头,正是完美的目标。”
“除非我们能证明,这场危机会先伤及我们自己。”
同一时间,加州,帕罗奥图。
长河资本北美总部占据了山景城边缘一整栋玻璃幕墙建筑,但陈汉生今天不在那里。
他坐在帕罗奥图一处不起眼的庭院式办公室内,这里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和一个需要虹膜识别的安全门。
阿龙;“麦普的团队正在起草一份行政令。”
“内容涉及‘外国控制的关键资本资产审查’。”
陈汉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热气。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羊绒衫,看起来更象斯坦福的教授,而不是掌控万亿美元帝国的金融巨头。
“白宫内部有分歧吗?”
“布莱迪反对,但他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科恩调出一份名单,“这是过去一周与国务卿办公室接触过的金融机构名单。花旗、摩根大通、富国银行……他们都表达了对市场稳定性的担忧,但还不够有力。”
“因为他们还没感觉到真正的痛。”陈汉生放下茶杯,“雅各布那边呢?”
“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将风险分析报告分发给了他们的三十七个内核合作伙伴。欧洲央行和英格兰银行的高层已经注意到,但美国人……你知道美国人的傲慢,他们认为欧洲的担忧是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