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出面,那先生的意思是?”
暗中那些人的实力,上官金虹说得不清不楚的,但却知晓对方有着陆地神仙境强者,而且还不止一个,能够让上官金虹都不敢靠近的,绝对不是陆地神仙境初期,极有可能是中期。
这样的实力,上官金虹和金钱帮绝对无法对付,若是己方不出面,顾元纬实在想不出来,如何才能够达到探查对方底细的目的。
“你不是向陈家老祖承诺,三日之内给陈家一个交待嘛,现在金钱帮已经把幕后真凶给查出来来,你说这是不是最好的交待呢。”
听到这个理由,顾元纬顿时一愣,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先生,依下官之见,陈家此次是铁了心要覆灭金钱帮,所谓的交待不过是给下官一个面子而已,不管上官金虹如何做,陈家都不会满意的,更何况此事多少有些巧合,陈家更是不会相信。”
“我们若是不出面,陈家不会心生顾虑,也就无从保住金钱帮,更加无法通过金钱帮,查到幕后之人的身份底细。”
“你看得倒是挺准,陈家的确是想要趁此机会彻底覆灭金钱帮,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不在乎这事到底是不是金钱帮干的,只是需要这样的借口和理由而已。”
“就算一切都是真的,陈家也只会装傻,绝对不会认可,你说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会让陈家不顾我们的仇视,也要灭了金钱帮?”
“先生”有些答非所问的话语,让顾元纬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只因为金钱帮太弱了,如果金钱帮有着与陈家不相上下,或者能够让陈家忌惮的实力,陈家绝对不敢生出这等心思,再离谱的理由,他们也会慎重对待。”
“不错,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金钱帮实力太弱,没有资格与陈家平等交流,所以要想帮助金钱帮破局,你就必须要亲自出面,如此才能够让陈家有所忌惮,至少愿意听听金钱帮的交待,如此也就足够了。”
本就有些不明所以的顾元纬,现在是越发发懵了,不明白“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刚刚才说了他们不能出面,以防上官金虹用苦肉计,结果现在又要让他亲自出马,压制陈家,这不是明显的前后矛盾嘛。
虽然想不明白,但顾元纬却是知道,“先生”足智多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说出此番有些自相矛盾的话语,必然是有着他的用意,只是他暂时没有能够理解罢了。
“请恕下官愚钝,未曾领悟先生话中真意,还请先生明示?”
这一次,或许是顾元纬的态度谦恭,上首的“先生”没有继续嘲讽他愚蠢,而是认真地给出了解释。
“你与金钱帮的关系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你出面乃是理所应当,不至于就暴露太多,毕竟在外人眼中,可没有人知晓你与我们的关系。”
只听到这句话,顾元纬就隐隐有些明白“先生”的意思了,这是他身处局中,被一叶障目了,下意识地将他与“先生”等人联系到了一起,却是忘记了外界并不知晓。
“陈家的确是不需要金钱帮的交待,可你亲自出面,陈家再强势也要给你几分面子,这就足够了,你只需要带着陈家老祖前往金钱帮,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上官金虹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顾元纬就已经彻底明白了,满脸都是笑容,眼神中精光闪烁,佩服地说道:“先生此计高明,不管是确有其事,还是上官金虹自导自演,把陈家人拖下水,到时候与对方对上的就是陈家了,与我们没有半分关系。”
“下官虽然也参与其中,但却只是充当一个中间人而已,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完全可以从容脱身,倒霉的就只会是陈家。”
“最关键的是,如果此事为真,陈家就惹上了一个强敌,他们也就再也没有心思对付金钱帮了,金钱帮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还能够利用陈家的力量,将那些人的身份底细弄清楚,一举多得啊。”
顾元纬没有说万一是假的会如何,因为没有必要去说,那代表着上官金虹欺骗了他们,甚至早就投靠了某方势力,是故意设计他们。
这样的情况,上官金虹和金钱帮也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就算陈家不动手,他们也会有所行动,让所有人都知道,算计他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就去做吧,一定要记住,在金钱帮的时候,动作要小一点,不能泄露一点风声,以免对方收到消息转移了,那这场戏可就唱不了了。”
“先生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
等到顾元纬喜滋滋地离开之后,“先生”隐藏在黑暗之中,拍了拍手,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书房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巧站在顾元纬刚刚所站的位置。
“刚刚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听得很清楚,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暗中设计,想要通过金钱帮把我们找出来,我倒是有些好奇,谁的胆子会这么大。”
“还能有谁,能有这个实力的,除了那几家也没有别人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罢了,不过都是王爷的敌人,迟早都要对上,是谁都无所谓。”
“这事有些蹊跷啊。”
白衣人的眉头一皱,轻声说了一句,顿时引来“先生”的疑惑:“哦,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自从来了扬州,我连这座宅院都没有离开过,哪里有什么发现,不过是一种直觉而已,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先生”明显对此人的直觉有些慎重,直接追问道:“怎么说?”
“离开京城的时候,王爷就对我等嘱咐过,此次在扬州,除了调查四方书院和白莲教之外,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三皇子,尽量不与其他王爷的下属发生冲突。”
“王爷既然如此吩咐,想来是与其他王爷们通过气的,至少是达成了默契和共识,想来其他王爷们,也会这般嘱咐手下人,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
“呼。”
能够明显听出,上首的“先生”在听完之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好像放松了下来一般。
“刚刚的顾元纬就是这般,你现在也是一样,都犯下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走进了一个误区,顾元纬的底细,我们都清楚,但外界并不知道。”
“在他们看来,顾元纬有可能与任何一方势力有关联,自然也包括三皇子,他们此举只是想要查清楚顾元纬的底细而已,甚至我怀疑他们的行踪如此容易地被上官金虹查到,有可能是故意为之。”
“就是让我们主动找上门去,都是从京城来的,一见面就能够知晓彼此的身份来历,自然也就不会出现什么冲突,更加不会违背王爷的嘱咐。”
白衣人闻言一愣,他的确是犯了与顾元纬一样的错误,可他却是不明白,明明“先生”把这一切都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甚至还想到了对方故意而为的可能性,却依旧要这么干。
此人的身份地位不低,与“先生”乃是平起平坐,也没有什么顾忌,在想不明白的情况下,索性直接开口询问:“既然你都想到了,那为何还要让顾元纬这般做,这样干可就是把对方放在了明面上,不太厚道吧。”
“哼,什么叫厚道,大家各为其主,我的所作所为都是王爷的大计,其他人与我何干,别看王爷们达成了默契,但毕竟都是敌人,该有的防备不能少。”
“我也未曾违背王爷的吩咐,王爷只是说让我们不得与其他王爷的下属发生冲突,可现在又不是我们亲自出手,陈家人与他们对上,可不关我们的事。”
“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们的行踪不能轻易暴露,需要小心为上,更何况陈家与三皇子有很多合作,本就是应该被剪除的目标之一,有其他人代劳,也省了我们的工夫不是嘛。”
“陈家在扬州的根基深厚,底蕴很强,还随时有可能得到三皇子的支援,光凭我们的力量,就算能够拿下陈家,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恐怕不能继续留在扬州了。”
“原本我还在有些头疼该如何对付陈家呢,金钱帮的实力到底是太弱了一些,不足以与陈家对抗,结果有人借助金钱帮设局,正好让我看到了机会,不过是因势利导,借刀杀人罢了,这也是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听完这番话,白衣人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王爷让你负责扬州之事,还真是没有看错人,就你刚刚所的那些,我别说做到了,就连想都想不到,幸好你不是敌人,若不然被你卖了还要给你数钱呢。”
“过奖了,王爷麾下人才济济,我可不算顶尖的,也就手段毒辣一点、心思多一点,算不得什么。”
“行了,你个老狐狸就别装了,这个时候叫我出来,肯定是有事要我去做吧,赶紧说吧,我可没有什么兴趣与你磨嘴皮。”
很显然,白衣人知道自己的智慧、心机都比不过上首的“先生”,也不想与他继续争辩什么东西,只想着当个打手,赶紧听完命令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