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种可能性嘛,那就更加简单了,不过是栽赃嫁祸罢了。”
“栽赃嫁祸?”
原随云发出了一声惊呼,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在扬州这地方,谁能够动用这么多人手,就为了栽赃三皇子,几位皇子们联手的确可以做到,但他们反而是最不可能这么做的。”
“逼迫陈家与三皇子离心离德,趁机削弱三皇子的实力,他们自然是乐意去干的,可陈家的力量不弱,不管是哪位皇子,都想要将其招揽过去,凭白给他人做嫁衣的事情,皇子们可不会去做。”
“再有就是白莲教,可白莲教是与整个皇室为敌,一个三皇子,还不足以让他们如此上心,他们真要对付三皇子,采用直接刺杀的方式,这种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不会花这么多工夫和精力。”
“你倒是看得很明白,不过却是漏掉了一个人。”
“谁?”
“四皇子。”
“四皇子?”
这个名字让原随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扭头看向了王怜花所在的方向,虽然双眼被白布条蒙住了,但王怜花却能够感受到“灼灼的目光”。
也没有卖什么关子,王怜花直接解释道:“诸位皇子们派来的人,在扬州时间已经不短了,多方势力明察暗访,早就已经把很多人的行踪查到了。”
“根据诸葛神捕传来的消息,诸位皇子的下属,几乎都暴露 了一些蛛丝马迹,只要详查一番,找到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仔细回忆一下,这些线索中,可有四皇子下属的?”
被王怜花一提醒,原随云顿时悚然一惊,努力思考了片刻之后,满脸惊讶地说道:“没有,我们所掌握的消息中,没有半点关于四皇子手下高手的踪迹。”
“啪”一声轻响,王怜花右手的折扇重重地敲在了左手掌心上,声音也高了一些。
“这就对了,诸位皇子的人都先后露面了,唯独四皇子的人,连影子都没有找到,这本身就不太正常,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四皇子府邸的高手的确有异动,他肯定是派了人来的。”
“如今找不到四皇子的人,要么是有人在刻意隐瞒和掩护,但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其他皇子们也是如此做的,想要做到完全销声匿迹,根本不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四皇子的人其实已经暴露了出来,不过他们明面上有着其他的身份作为掩护,如此才能够瞒过锦衣卫、六扇门还有扬州各方势力的耳目。”
“嘶。”
王怜花的猜测和怀疑,让原随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般,四皇子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不知不觉间就在诸位皇子们麾下埋下了钉子,还没有被人察觉,光是这份能力和隐忍功夫,就值得重视。
还是那句话,出现在明面上的敌人,永远不是最可怕的,类似于四皇子这种,隐藏在暗中的人,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人到底在哪里,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这个猜测,的确是让原随云出现了短暂的震惊,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恢复了冷静。
轻声说道:“王前辈,你是否太过高看四皇子了,或许他有些能力,用低调的方式来隐藏自己,暗中布局和谋划,但要说其他皇子们没有任何察觉,也有些不太可能吧。”
“可不可能的暂时不好说,我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这段时间,我详细了解过王爷上一次在并州查案的经过,总感觉背后还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引导。”
“不管是怀有别样心思的章兴昌,还是所谓的灭门案真凶卓全,都不过是被摆在明面上的,真相其实一直都没有被查清,祝夏彤的真实身份,还有血海楼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甚至连李子安、蔡康的立场,都不太好说。”
“有太多的疑问了,而此次扬州的事情,让我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并州一样,我敢肯定,扬州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设局。”
“他们隐藏得极深,与我们的目的一样,就是为了搅浑扬州的局势,促使诸位皇子们大打出手,从而坐收渔翁之利,而且我怀疑,之前我们算计陈家的事情,之所以能够这般顺利,也有他们在背后帮助的原因。”
原随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算计陈家的计划乃是王怜花主导,他负责协助的,对于计划的实施情况也是最为清楚的,他也隐隐地感觉到太过顺利了一些。
皇子们不是笨蛋、白痴,他们手下也有能人,计划虽然有些高明,但并非毫无破绽,很难说不会被人发现其中的漏洞,可一切那么顺利,甚至顺利地有些不太正常了。
“真是有意思。”
有些阴恻恻的声音从原随云的嘴里吐出,有些自负的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智计冠绝天下,但也可以算是天下少有的聪明人了,可竟然被人如此算计,他还差点没有察觉,这无疑是对他智商的侮辱,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想要藏在水下,哪有那么容易,想要把我们当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管这些人到底是谁,又藏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出来。”
“随云啊,先别这么激动,咱们吃亏是吃亏在了信息不对等上面,事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股暗藏的势力,若不然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总能够找到一些痕迹。”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们又一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留下的痕迹就太多了,只要耐心一点,把他们找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现在就担心我的猜测是错的,这事不是他们做的,那咱们想要找出他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哼,王前辈,不管是不是他们,这件事情我都要一查到底。”
原随云那一脸不服的样子,看得王怜花暗自好笑,不过也没有出言劝说,有这样的心气也是好事。
“好了,暂且不急,现在不是调查这件事情的好时机,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盯着的人太多了,各方势力都在进行调查,想要看看是谁做的。”
“尤其是六扇门和锦衣卫,更是不会放过,刚刚我们不是说了嘛,在扬州能够做出这等大动作的也就那么几家,其中就有白莲教。”
“与皇子们不一样,六扇门和锦衣卫的压力是最大的,但凡与白莲教沾边的,他们都要详查到底,不会错过,咱们现在掺和进去,会被人给盯上的。”
“那伙人藏得太深了,咱们要想把他们揪出来,不但要加紧调查,更是要将自己隐藏好,一旦他们发现咱们在暗中调查他们,难保不会切断线索,到时候可就不好查了。”
已经冷静下来的原随云,可不是一个愣头青,相当冷静,沉声说道:“王前辈放心,晚辈不会随意胡来的,知道了这些人之后,晚辈只会更加谨慎,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不过晚辈有一个想法,不管这事是不是那些人做的,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隐藏起来了,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太多人的视野之中,咱们得要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冒出头来。”
“听你的意思,你是有什么主意了,说来听听?”
“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明察暗访,还有通过诸葛神捕获取的六扇门的情报,基本已经将扬州的大小势力摸清楚了,虽然无法完全确认他们背后是谁,但也大致有数。”
“到目前为止,唯有几个势力,还摸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与哪位皇子有所关联,晚辈想要对这些势力下手,把扬州的水再搅浑一些。”
“想法不错,可你所说的这些势力,要么太强,要么太弱,你可有合适的目标了?”
“有,之前金钱帮查到了金阳寺,这个势力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朝廷下令对扬州展开大规模探查,他们也没有派出僧侣参与,就好像真的一心礼佛般。”
“上官帮主之前说的,有一群武者进入了金阳寺,这些人到现在也没有露过面,也未曾发现他们离开金阳寺,本想要仔细探查一番,不过后来发生了陈家的事情,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和精力,倒是把金阳寺给放过了。”
“晚辈倒是觉得现在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不知道金阳寺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肯定不对劲,不管是前辈怀疑的四皇子的人,还是与白莲教有所勾连,咱们都能够炸出一些鱼来。”
“哈哈哈,你就不怕金阳寺真就是虔心礼佛,不理会江湖恩怨吗?”
“前辈说笑了,金阳寺若真的是这般虔诚,那就不会培养武僧,也不会与诸多官员家眷关系莫逆了,更加不会收容一批陌生武者。”
“这个世界上,虔诚的苦修士肯定会有,金阳寺内或许也有,但那不能代表整个金阳寺。”
王怜花、原随云两人都可以说得上是全才,对于佛学也有着一定的研究,是真佛还是花和尚,他们两人其实也是能够判断得出来的。
没有与金阳寺的僧侣们直接接触过,可金钱帮传来的情报却不少,他们只要看过之后,就能够发现一些端倪,这也是原随云要拿金阳寺开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