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情况有些不太对,陈家人交出来的账本不完全,只有最近三个月的交易记录,而且经过下面人的检查,账本中的交易记录有被删除过。”
金钱帮总舵的大厅之中,吕总管站在上官金虹的对面,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吕总管乃是金钱帮名副其实的管家,掌管着金钱帮的产业还有财物,此次接手黑市钱庄的事情也是由他负责,包括负责坐镇黑市的两名天人境长老,也是归他管,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则权力极大。
“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老夫不知道陈家与顾元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说顾元纬抓住了陈家什么把柄,但陈家吃了亏,不会这么老实,在账本上面做手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吕总管也不是笨蛋,自然能够明白这个道理,闻言说道:“帮主所言极是,可账本有问题,交易记录不全,咱们的人查过之后,实在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恐怕不好向顾元纬交差吧?”
“你说得对,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好交差,不过无所谓,这又不是咱们的问题,是陈家人搞的鬼,只要把实情告诉顾元纬就行了,接下来就要看看他会怎么做了。”
“可是帮主,这位顾大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他若是非要咱们查个清楚,又该如何啊?”
上官金虹闻言眉头一皱,他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顾元纬不管怎么说,也是朝廷官员,习惯了官场上的那一套,如今又自认为收服了他,把官场上那一套用在他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官场中人,有时候是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查账本的事情,明显进展不顺利,没有达到顾元纬的要求,就这样的结果,还真不能让他满意。
“顾元纬派来的人,这几天有什么动作?”
“总共3名天人境武者,荆无命说都是上次一起参与行动好手,我们的人一直留意着,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除了待在客栈中修炼,就是偶尔到黑市中逛逛,没有故意找事的迹象。”
上官金虹紧皱着的眉头松开,轻声说道:“还是要小心一些,这些人不是善茬,顾元纬也没有那么信任老夫,账本的事情如实上报就行了。”
“既然账本上找不到什么线索,那就把心思花在钱庄上,通过现在的业务,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还有黑市内部也不能放过,安排可靠的人打探一下消息。”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等到吕总管走后,上官金虹立马叫来了荆无命,让他派暗卫把消息传递给王怜花,黑市钱庄的账本没有任何线索,也许会影响到下一步计划,有必要让王怜花第一时间知道。
做完了这些,上官金虹才离开总舵前往了顾元纬的府邸,向他当面汇报了有关于钱庄账本的事情。
金钱帮在黑市钱庄的动作,还有调查账本的结果,瞒不住顾元纬,索性自觉一些,也能让顾元纬看到上官金虹的“忠诚”。
果然,对钱庄账本有问题的情况,顾元纬没有半点惊讶,在听过上官金虹的汇报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他会与陈家交涉,让他们把真正的账本拿出来。
顾元纬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底气十足,就好像有着十足把握一般,让上官金虹更加好奇了,陈家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能够被顾元纬如此拿捏。
当日与陈信明密谈,诸葛正我也在,按理说谈话内容,上官金虹是有资格知道的,可从王怜花传来的消息之中,压根就没有提到这事。
要么是王怜花故意隐瞒了这方面的消息,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他们可是自己人,彼此没有利益冲突,不需要明争暗斗的,更加不会刻意隐瞒什么重要情报。
如果不是王怜花故意隐瞒,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当日的密谈只是一个幌子,在私底下,顾元纬或者他身后的人与陈家还有密谈,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交涉。
只是很可惜,上官金虹试探性地问过几句,但顾元纬却是没有露半点口风,隐瞒得极好,他也不好刨根究底,以免惹来怀疑。
就在上官金虹夜会顾元纬的时候,暗卫也将消息传到了王怜花那里。
“陈家果然是留了一手,就猜到他们没有那么老实,可账本中没有任何线索,咱们下一步又该如何做呢?”
“呵呵,随云啊,不要心急,陈家人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就算是死了一个陆地神仙境武者,可也不至于元气大伤,现在竟然直接认怂,背后肯定有原因。”
“王前辈,你说的有道理,但咱们在扬州根基浅薄,也接触不到陈家的高层,想要打探消息都做不到,也不知道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全面收缩。”
不光是外面的人想不到,就连王怜花和原随云这两位智者,也感觉到头疼,有些看不懂陈家的意图。
“而且陈家既然认输,交出了黑市钱庄和账本,结果还要在账本中做手脚,显然是不甘心认输的,他们不会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惹恼顾元纬,难道他们就真的不怕顾元纬以此为借口,找他们麻烦吗?”
“真要是有这个底气,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服输,实在是太过怪异了。”
陈家的行为前后矛盾,让人捉摸不透,原随云结合现有情报,也没有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王怜花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大脑在快速转动,不断思索着最近获得的各方面情报,良久之后才停下了脚步,脸上展露出了笑容。
“随云啊,黑市钱庄账本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咱们就算什么都不做,顾元纬也会与陈家交涉,他们如何谈,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咱们不适合掺和,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不过陈家的意图既然不明确,认输也认得不老实,咱们索性帮顾元纬一把,再次刺激一下陈家和顾元纬,把陈家的真实意图给弄清楚。”
“王前辈有计划了,晚辈洗耳恭听。”
“其实很简单,陈家这次可是放弃了不少的产业,最有价值的自然是黑市钱庄,如今已经落入了金钱帮手里,让很多人都为之眼红。”
“如果不是有金钱帮的高手坐镇,黑市上的那些人还有其他势力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咱们来了扬州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任何行动,倒是让其他人小瞧了,现在也该活动活动,省得被人给遗忘了。”
“王前辈,你这话可是听得晚辈有些糊涂了,咱们来了扬州的动作可不少,怎么能说是太低调呢?”
“你啊,想错了一个问题,咱们的动作的确是不少,收获也很多,可在外界人的眼中,你原随云自从来了扬州之后就销声匿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这还不低调嘛。”
脑子并不笨的原随云,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道:“晚辈明白了,前辈是想要让晚辈公开采取一些行动,暴露自身的存在。”
“不错,如今在扬州,各位皇子们派来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暴露了踪迹,就算很多人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他们的行踪却已经被有心人掌握。”
“唯有四皇子的属下和我们一直没有露面,这几日的情报你也知道,很多人都动了起来,明察暗访,真当他们是在查白莲教啊,很多人都是冲着我们和四皇子的手下来的。”
“我一直很疑惑,动用了这么多力量,还有诸葛神捕的暗中帮助,咱们到现在为止,连四皇子手下人的影子都没有查到,这实在太过不正常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四皇子根本就没有派人来扬州,要么就是他们在明面上有别的身份作为掩护,这个怀疑我之前就有说过,现在差不多可以确认了。”
王怜花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有些兴奋地说道:“不管他们将身份隐藏得多好,在扬州肯定是有着自己目的的,总要采取行动,只要动起来,咱们就可以判断他们的目的,找到他们的踪迹。”
“我有些怀疑,他们到现在都按兵不动,有一个可能就是我们没有动,他们担心我们在暗中有什么谋划,想要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也不要遮遮掩掩了,活动活动,让那些盯着我们的人放下心来,王爷派人来扬州,自然不是来看热闹的,黑市的生意和利润,已经值得王爷动手了。”
“王前辈这招高啊,王爷的底蕴不强,这是众所周知的,现在最缺的就是钱,黑市钱庄那点利润,其他皇子们或许看不上,但王爷可不会嫌弃,咱们要是动手,没有人会怀疑。”
“而且这个时候动手,还能够与金钱帮撇清关系,一举两得。”
“既然明白了,那就尽快行动吧,此次就由你亲自负责,我就不出面了,包括暗卫也不能动,不过有厉供奉在暗中保护,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下手狠辣一些,不需要有什么顾忌,不管是金钱帮的人,还是顾元纬的人,都不要留下活口,让外面的人看看,王爷可没有那么仁慈。”
“王前辈放心,晚辈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