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淑嫔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了病态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秦慕婉目眦欲裂,她看着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生死不知的忠心侍女,心如刀绞,恨意滔天。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已耗尽。
“嘿嘿……一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也敢坏本王的好事。”李泰踹了几脚,似乎终于泄了愤。
他吐了口唾沫,重新将那充满欲望的目光投向了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无尽恨意的秦慕婉。
他狞笑着,再次伸出手,一把扯向秦慕婉胸前的衣襟。
“撕拉——”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狠狠撞在了芷兰轩那两扇朱红色的宫门之上!
坚固的门板连同门框,在瞬间四分五裂,化为漫天木屑!
整个宫殿的梁柱都为之剧烈震颤,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殿内的李泰和淑嫔都骇然回头。
只见那破碎的门口,烟尘弥漫。
通过烟尘,淑嫔惊恐地看到,院子里所有她提前安排好的、用来阻拦和预警的宫女太监,此刻全都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泊之中,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道细微的血线,脸上甚至还凝固着死前的错愕。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裹挟着滔天杀意与无尽怒火的黑色残影,已经撕裂了空气,带着呼啸声,从门口瞬间冲至内殿!
那道身影快到了极致,在所有人的视在线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拖影。
李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便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一阵清淅的骨裂声响起。
李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没能发出,便倒飞了出去,接连撞翻了数张桌椅,最后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当场昏死过去。
残影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秦慕婉的身前。
李逸看也未看地上那滩烂泥,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动作轻柔而仔细地将秦慕婉完全包裹起来,遮住了她被撕裂的衣衫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俯下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和后怕,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怕,我来了。”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秦慕婉心中所有的坚冰与防线。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的,是那个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
李逸将秦慕婉轻轻抱起,随即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李泰,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宛如九幽深渊的无尽杀意。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个罪魁祸首,而是抱着怀中昏迷的秦慕婉,一步步走到殿内角落一张还算干净的软榻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他又走到气息奄奄的小鸢儿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后,轻轻地将她抱起,安置在秦慕婉身旁的地面上,让她靠着软榻。
他甚至伸手为秦慕婉理了理额前被冷汗浸湿的散乱鬓发。
这温柔备至的动作,与他身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恐怖杀气,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对比。
站在一旁,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淑嫔,看着眼前这个与传闻中截然不同的三皇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不住地战栗。
这根本不是什么逍遥王,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安置好一切,李逸终于缓缓站起身,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捂着胸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李泰身上。
李逸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脚步声很轻,却象重锤一样,下下都敲在李泰的心脏上。
“不……不要过来……”李泰看着如同魔神降临的李逸,眼中终于露出了无尽的恐惧。
他想求饶,想呼喊,但胸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抬起脚,踩在了李泰那只妄图触碰秦慕婉的右手上。
然后,缓缓用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淅可闻。
“啊啊啊啊——!”
“这一脚,是为了张沟子村,被你无辜屠戮的那一百三十七条冤魂。”
李泰的口中,终于爆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嚎。
十指连心,这种碎骨之痛,远比单纯的断骨要痛苦百倍。
李逸恍若未闻,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又踩向了他的另一只手。
“咔嚓!”
“这一脚,是为了那八个在山林里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差点死在你灭口追杀下的孩子。”
如法炮制。
惨嚎声戛然而止,又猛地拔高,凄厉得不似人声。
李逸依旧没有停下。他踩碎了李泰的双手,又依次踩向了他的双脚脚踝。
“咔嚓!”
“这一脚,是为了在街头被你手下打断双腿,至今卧床不起的老说书人。”
“咔嚓!”
“而这一脚,是为了本王的王妃!你可真是胆子够大,竟然敢觊觎本王的女人!”
随着四声清脆的声响,李泰的四肢,尽数被废。
他象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除了发出无意义的抽搐和呻吟,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李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疯子!你这个疯子!李逸,你敢伤我儿,我跟你拼了!”
目睹儿子被如此残忍地折磨,淑嫔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
她尖叫着,象个泼妇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李逸。
李逸头也未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淑嫔整个人被直接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内的朱红柱子上,翻了个白眼,当场昏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李逸完全沉浸在了复仇的快感与滔天的愤怒之中。
他忘记了这里是皇宫,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曾经对夜七下达的“一炷香”的最后时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