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只剩这必杀一刀。
雷俊雄面如土色。
常生神色从容,只是提刀追赶。提升!
【云龙三折突破至小成境界!
霎时间常生速度激增,足尖轻点碎石腾空而起,如雄鹰般俯冲而下。
几个起落间已掠出数十丈之远,身影快若惊鸿。
长街之上两道身影飞掠追逐。
从僻静处一路追至闹市。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仰望。
灰袍老者心中早已叫苦不迭。疯子!
何必如此穷追不舍?
袖袍翻卷间洒出一片白雾。
常生挥刀斩落,老者掷出的暗器纷纷湮灭。
灰袍老者冷眼回望,突然转向朝着大兴侯府疾驰。
就不信你还敢追来。
谁知常生速度更快,断魂刀气摩擦空气燃起烈焰,席卷四方。
灰袍老者骇然变色!
这是何等可怕的速度!
他疯狂掷出暗器,亡命奔逃。
远处浮现一座恢宏府邸的轮廓。侯爷救命!
灰袍老者飞身扑下,却见常生骤然提速。
断魂刀缓缓举起。
轰然斩落!
这一 道绝伦,蕴含着极致的杀意。
顺者生,逆者亡!
这正是他从大修罗斩仙刀法中领悟的刀意,突破罡气境后愈发纯粹。
常生气势如虹。
精气神攀至巅峰。
刹那间金光漫天,映亮苍穹。
璀璨的十字刀芒宛如烈日坠地。
地面寸寸碎裂。
灰袍老者后背现出森森白骨,瞬间化作血人。
鲜血从常生嘴角溢出,汹涌的纯阳真气将他浑身经脉尽数撕裂。
天边骤然闪过一道冷冽剑芒。
快若惊鸿!
那道剑光如天河倾泻,带着沉江断流之势斩落。
刀影崩碎间,灰袍老者如同破败的蒲草般横飞出去。
朱漆大门缓缓洞开,数道人影踏阶而出。
为首男子着锦绣华服,约莫而立之年,身后美妇执伞相随。
抱剑而立的剑客静立一侧,剑鞘隐现金纹。金蛇剑夏雪宜?
常生的眼皮微微抽动,目光掠过那柄名震江湖的奇兵。
大兴侯府豢养的高手名单他早已烂熟于心——这位冷血剑客,正是侯府最大的底牌。
伞檐下传来玉珏轻碰之声。
常生抱拳震袖:镇武司金蛟使常生,拜见侯爷。
漫不经心的应答裹挟着山峦倾轧般的威压。
长街寂然,连风声都凝滞了。金蛟使夤夜造访,所为何事?
平淡话语在青石板上砸出看不见的裂痕。
常生瞥了眼奄奄一息的灰袍人:贵府供奉擅闯办案重地,不知侯爷可要认领?
油伞微微倾斜。
大兴侯眼底暗潮骤起,侧目扫向抱剑之人。
未出鞘的剑刃在夜色中嘶鸣。
常生后背陡然沁出冷汗。哈哈哈!
爽朗笑声破开肃杀,远处人影三步缩地,转眼已至身前。
常生急忙行礼:指挥使大人!
程城宏龙行虎步上前。
靴底踏碎满地月华。
空气突然炸裂,弥漫四周的肃杀之气瞬间消散。
常生心头微震。
这位指挥使大人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程城宏面向大兴侯拱手行礼,声音低沉:参见侯爷。
大兴侯脸上的冷峻褪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程大人手下倒是人才辈出啊。
程城宏神色淡然,平静道:侯爷谬赞了。
不过这小子经不起夸,容易得意忘形。
整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大兴侯轻笑着将目光转向常生:你方才说什么?
话语中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程城宏深深看了常生一眼。
常生握紧刀柄,沉默片刻后沉稳开口:此人阻挠镇武卫办案,自称是大兴侯府供奉,不知侯爷可认得。
哈哈哈!
大兴侯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程大人,你这部下当真不错!
不过这种天纵之才可得保护好了,免得出什么意外。
程城宏微微拱手:侯爷说笑了。
我等身为镇武卫,随时准备为陛下捐躯。
大兴侯深深凝视着常生,幽幽道:此人不过江湖骗子,本侯府上并无这号人物,常金蛟使尽管带走便是。
遵命!常生抱拳上前。
刚走出几步,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化作泥沼。
每迈一步,身上的压力便重一分。
余光扫过大兴侯身后撑伞的女子,那张笑脸上分明带着讥讽。
常生嘴角微微上扬。
一声锐响划破长空。
凛冽的刀光在空中划出无数残影,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斩出。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热血喷薄而出!
常生缓缓收刀,正色道:竟敢冒充侯府之人,死不足惜!
程城宏略显诧异。
大兴侯面容渐冷,眼神愈发漠然。啪、啪。
他轻轻鼓掌,语气冰冷:程大人若无事,便请回吧。
说罢转身向府内走去。
大兴侯府的朱漆大门缓缓合拢。
程城宏神情微妙,轻拍常生肩头:随我回府。
整个北皇城总司为之震动!
南皇城总司同样被这桩惊天变故惊动。
西院神龙卫雷俊雄殒命郝家府邸。
这位执掌西院多年、权柄煊赫的三巨头之一,竟折损在自己麾下的金蛟使手中。
与之一同倾覆的郝氏满门,反倒无人问津。
常生之名,再度响彻皇城。
这个曾单刀赴会闯西院,硬生生从雷俊雄手中夺回金蛟使之职的年轻人,如今令半座皇城为之侧目。
朝野上下议论如沸。
惊叹声中夹杂着感慨:此子行事,当真疯魔!
更是个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