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佩妮根据客观事实评价。
“不是你说的吗，魔法部有很多人不愿意让马尔福家的家主死去。所以你不会死。不过我们还需要见纳西莎。”
她恍惚说着。
“我得去看望一下阿布拉克萨斯。”
卢修斯内心的不安达到顶峰。
“佩妮，我们是朋友。”
佩妮冲他笑。
“永远的朋友。”
应该是必要时刻会要自己命的好朋友吧。卢修斯这么想着。
佩妮捞他和想杀他可不冲突。
他捂着脖子抬起下巴示意佩妮注意一下隔壁那两个和自己一起关着的夫妇。
自己受了委屈，那他们呢？他的委屈白得了？
艾娃适时站出来。
“这次的事确实是佩妮太激动了，至于另外两位和傲罗们抓获的食死徒，都会使用特殊手段询问。佩妮？”
佩妮乖巧点头，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精致晚餐。
“对不起，给你吃。”
艾娃瞪大眼睛。
魔法部还有这样的伙食？
魔法部当然没有，这是阿布拉克萨斯自费的。
同时还有一笔正常交易的订单。
阿布拉克萨斯很精明，也很傲慢。他和佩妮的关系在他自己看来，从来都是俯视和被俯视的关系。直白点，就是有用但看不起。
他觉得佩妮这种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除了有点小聪明，其他都可以随意拿捏，用金钱，又或者是某些关系。
不过佩妮并不在意。
阿布拉克萨斯给的钱很多。
她跟着艾娃离开。
“你该回家睡觉了。”艾娃犹豫说着：“又或者，你想不想聊聊天？”
“好啊。”
佩妮开心笑着。
艾娃突然明白了佩妮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原因。
她做的事太多了。
研究、追捕、献策、身处险境，多少人只经历一项就是完整的一天，甚至是一生。佩妮却要将自己的时间分割成无数块，把所有藏在角落里的小时间挖出来，用起来。
经历了车站爆炸的她连去了圣芒戈都要抓捕食死徒，回了魔法部，还要一个人审问卢修斯。
艾娃从哈德罗和巴蒂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她是怎么在连续经历爆炸，与发现爆炸源头来自自己的产物后，还能快速反应过来让艾丽斯回魔法部找卧底的？
还有阿兹卡班那次，这家伙好像没事人一样，直接去唐宁街找了份草坪修理工的活计。
“其实我以前心里总是不服。”
艾娃跟着佩妮来到了伊万斯一家以前住着的地方。
魔法扫帚每天都会清扫这里，很干净，电费正常交着，冰箱里还有些食物，佩妮开了两罐汽水听着。
“不服什么？”
“不服你。”
天气炎热，艾娃随意坐在地毯上接过佩妮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冰凉感沁透疲倦的身体，她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我比你要更早进入魔法部，甚至一开始就在部长身边工作，干了一年了，经历了两任部长还能继续干下去，我认为我很厉害。”
“但你比我更厉害。”
佩妮也没反驳。
“更正一下，应该是比你更会惹事。闹腾的人总比安静的人更吸引人的目光。麻烦也会自然而然找上来，于是就经历的多了。别人发现你很好用，用不死，可以多用用。”
她歪斜着靠着沙发，无奈耸肩。
“然后呢，我也稀里糊涂的应下了。一个人干多份工作这种事，我并不喜欢，你的生活状态才是我想要的。”
艾娃举着汽水和佩妮碰了一下。
“我们两个应该反着。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算计，你的脾气太好了。”
“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可没人那么说。”
“不赞同这点的都是喜欢惹事的家伙，你把这个问题抛给拉文克劳试试？你肯定会得到一句赞美佩妮，赞美伊万斯。”
佩妮听到这话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些话还是留给莉莉吧，莉莉还能再上一年学。”
艾娃笑起来。
“你这么一讲我还真是怀念上学的那段时光，年纪越来越大，斯莱特林也没有我一年级以为的那样可怕了。不过现在，被浪潮裹挟的懵懂人太多了，我很庆幸自己赶上了好时代。”
“好深奥的话题……我们来聊点简单的吧，比如里德尔救走的食死徒囚犯。”
“里德尔？”
“就是黑魔王。”
“在纯血里没存在感的姓氏，怪不得给自己取名叫伏地魔，威望不能断。”艾娃将饮料罐放下：“你曾经的那位朋友，米兰达·霍斯，明明马上就可以执行死刑了。”
这倒是让佩妮想起来一件事。
“德斯塔的父亲知道德斯塔死亡的真相了吗？”
“告诉他了，他不信。”艾娃也无能为力：“装睡的人叫不醒。”
佩妮哼了一声。
“拿刀扎他脖子看他醒不醒，无非就是不在意，装的挺像样，快死了估计就知道忏悔了……”
“说不准呢，克劳奇先生想走流程先审讯，但看新监狱那种情况，还是直接杀了比较好。”艾娃说着自己的想法：“魔法部的人就喜欢拖着，什么都走个流程，结果监狱没了，犯人也逃了，受伤的傲罗们还要再次出动，得不偿失，干脆快一点，当天审当天判，召集那么多人干嘛。”
“面子嘛，礼仪嘛。”佩妮笑了：“以前贵族吃个葡萄都要用刀用叉，葡萄籽都要用刀小心翼翼剔出来，明明可以直接吃。但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一定要那么费时费力。巫师们倒是还保留着这样的老习惯，比较传统。”
从大多数巫师极为排斥麻瓜种巫师成为部长就能看出来。
许多人嘴上说着纯血、混血、麻种、哑炮一家亲，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都在魔法世界生活。但从前往后，认知里的地位顺序依旧是默认自己高人一等。
和自己的钱不想给别人的道理差不多。
佩妮脑袋里突然蹦出自己做部长的想法。
有点遥远，而且要管好多事，真的要做吗？
她不觉得自己做不了。
毕竟没显露魔法之前，她的目标就是考个农业大学毕业了当农场主。
现在做的事放在以前完全不敢想。
就算干不长久，当一两天过过瘾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