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被传送回魔法部后脑袋反应不过来,踉跄摔倒扑在了地上。
门钥匙的眩晕感没有消失,她混沌着,但也得做点什么。
佩妮,她的朋友。
她把逃走的机会给了自己,独自一人面对伏地魔和食死徒。
她的魔法水平不高的,而且那片社区住着的都是普通麻瓜,佩妮不会在那里用什么杀伤力巨大的发明。
得赶紧找人去救她!
可是夜深人静,她冲到部长办公室,哈德罗不在这里。
她又往外跑,去地下二层看看傲罗办公室还有没有值班人员。
傲罗没碰上,她却碰到了急匆匆的西比尔。
艾娃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梅洛主编死了。”西比尔口齿不清说着,神情恍惚抱着脑袋:“我盯着他,我发现端倪了!他是食死徒的卧底,专门写各种模棱两可的文章抹黑魔法部抹黑佩妮,我发现他了,可他也发现我了。”
“我们都在报社,报社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比我厉害,他要杀我!”
艾娃瞬间看向电梯口,心脏砰砰直跳。
恐惧和慌张萦绕在她的脑海,空闲的耳朵却接收了西比尔颤巍巍的后续。
“他死了。”
是了,艾娃的心慌了,她忘记西比尔一开始就说了,梅洛主编死了。
“食死徒的卧底,死了就死了。”艾娃胸口发胀,对食死徒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们集体暴毙!
“那不是你的错,西比尔,你只是想活,是他先伤害的你……”
“不是!”
西比尔否认。
“不是我杀了他,是一个很高大的人。和佩妮的身形差不多,她穿着麻瓜的衣服,很平常的衣服,我看不清她的脸,她救了我,她的手变成了利刃,把梅洛主编的脑袋割下来了!”
“……就在我眼前。”
血喷了大半天花板,地板也湿了,人头在地上咕噜噜的转,梅洛脸上的狠厉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永远定格在了那张脸上。
西比尔人都吓傻了,瘫软在地上,不停敲着脑袋想让自己的预言能力给她点什么。
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
她毫不怀疑,没等她把手伸到放塔罗牌的包里,那人的利刃就把她的脑袋也割下来了。
但那个人没有。
她只是一甩手臂,将利刃上的血扫去,那张看不见的脸转向她,用正常的步伐速度靠近,还是看不清。
西比尔无法准确辨认那人的五官,只能闻到那人的衣服上带着白天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英国的天气情况,她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指着地上的血迹,做了个摆手的动作,似乎是让西比尔离开。又起身,利刃变回正常的手,灯光昏暗,西比尔看不清。
只记得光透了过去,淡淡的。
那个人撸起梅洛的左臂袖子,露出小臂上的黑魔标记。
“别怕。”
最后那人突然开口,如她所想,是个女孩。
莫名熟悉。
于是西比尔带着沾血的证据来到魔法部。
和自己有关?
艾娃瞬间想到和佩妮聊天时她说的那句,“现在还没有然后,要再等等”。
伏地魔出现和梅洛主编被杀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结合佩妮当时的状态,艾娃抖了一下。
佩妮不可能在和黑魔王周旋的时刻分成两个人去杀梅洛,她当时和自己一起,姿态悠闲,也不是要杀人的架势。
佩妮更不是随便杀人的人。
但这件事一定和佩妮有关。
“我知道了。”她立刻做出决定,将西比尔手里的证据接过来,她不打算放在办公室里:“西比尔,我先去佩妮以前的房子那里,伏地魔也在那,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你去找哈德罗,让他……”
艾娃话还没说完,怀里有什么开始发烫。
她立刻将那东西拿出来,是一块镜子,里面照应着佩妮的脸,双面镜。
“我没事了,艾娃,不用担心,我装死骗过了黑魔王。”
佩妮看起来很累。
“不过我把米兰达杀了……你能帮我写一份报告交上去吗?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想请假。”
心头的诸多疑问都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好,我帮你写。请假的事交给我,你干了一年了,还没休过假呢,好好休息吧。”
“谢谢……”
双面镜沟通中断,佩妮将其撂在一旁,躺在德思礼附身的人偶腿上闭上眼睛。
“血,好多血。昨天和今天,我都杀了人。”
德思礼抬起人偶的手,覆盖在佩妮的眼睛上。
“那不是你的错,无论是谁的死。”
德思礼也害怕。
在得知佩妮决定的那一刻,她怕得要死。
“你当时怎么就能保证金蝉脱壳一定能成功?你是一直在钻研没错,可这一次才是最完整的试验,你的后手是什么?”
人偶的手下变得黏糊,佩妮的声音发哑。
“……没有。”
意料之内,却还是吓得德思礼灵魂发虚。
“那你……”
佩妮很过分的,将可能会失去另一个的痛苦转嫁给了德思礼。
“西弗勒斯说错了。我没有疯,我很清醒。里德尔不是傻子,我从他手底下逃了那么多次,毁了他的两个魂器,他不会再对我宽容,尤其是在明确知道我想活命才和他周旋的前提下,更不可能。”
“他这次一定是抱着快准狠杀死我的目的来的。”
“我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一次,然后,在魔法部消失。”
“所以我那么做了。”
她主动移开人偶的手,她的手上戴着那十八个和血液一样流动的指环,笑得开心。
“我就说我是个天才!谁能有我厉害,脱离躯体达成假死状态。里德尔死了也只能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到处找魂器或者其他方法复活,我就不一样了!”
佩妮猛地弹跳起身,得意指着自己。
“他以为他这次成功杀了我,做梦,我就活我就活!我就不死我就不死!我就等着他知道真相的那刻吐血!”
“我的第一次完整的金蝉脱壳竟然成功了!这很明显了,我是天选之子,杀不死的那种!”
德思礼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不过人偶的脸是平面的,做不了表情,无所谓她哭还是笑。
“你是天选之子。”
她们两个的特殊性,怎么就不是天选之子呢。
她还有预感,佩妮绝对能当上魔法部部长。
她家小孩又不笨。